第63章

年轻Alpha的恢复力总是惊人, 没几天司棋就出院了。

这天游惩特意空出一天,来接司棋出院。

青年Alpha丝毫没有因为伤痛变得憔悴,反而越来越神采奕奕。

他单手抱着小狐狸, 身后是帮他推着箱子的崔言正。

“会长。”隔得老远, 他就精神抖擞地打招呼。

游惩笑:“之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一只脚都踏进了地狱,看不见以后的阳光了吗?我看你这状态不挺好?”

司棋跟着笑, 低头看手里可爱得像玩偶的狐狸,说:“这不因为老婆留下来了吗?”

游惩跟着看去, 依礼打招呼:“崔先生, 好久不见。”

崔桓宇:“嘤。”

司棋翻译:“他说,好久不见,游会长。”

游惩:“你什么时候精通狐语的?”

司棋柔情蜜意:“心意相通的人, 哪怕语言不通,也能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小狐狸赞同点头:“嘤。”

“行李箱放后备箱吗?”落后两步的崔言正跟了上来, 插话问。

司棋介绍道:“这是我二舅哥, 他以后就留在蒂亚市了,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往后我要是出任务,有他在我老婆身边, 我也放心点。”

游惩自然是知道这次事件对司棋打击有多大。

崔桓宇生死不明那几日,司棋的心里除了牵挂就是仇恨。

现在大仇得报,崔桓宇也找了回来, 司棋往后待他,只会小心小心更小心。

若不是司棋从事的工作过于危险, 说不定他都要申请带家属出任务。

眼下两人终于熬过那段黑暗的时间, 迎来了崭新的生活,看起来崔家也应允了他俩的事, 游惩是打心底为他们高兴。

“你好。”游惩伸手和崔言正握了握。

崔言正:“游会长,久仰大名。”

游惩:“崔二公子果然如司棋说的那般一表人材。”

互相吹捧两句,崔言正放好行李箱,跟着上了车。

游惩订了餐厅,庆祝司棋出院。

三人一狐吃了顿愉快的晚餐,游惩考虑到司棋大伤初愈,崔桓宇眼下这种状况也需要人照顾。

因此从餐厅出来时,游惩对司棋道:“最近没什么事,你就放假吧。”

司棋眼睛一亮:“真的?”

游惩:“嗯。”

“那,那工资怎么算?我现在要养老婆,你看着……给涨点呗?”司棋厚脸皮道。

游惩被惹笑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哭穷,我会看着办的。你上次任务的佣金已经打进你卡里了,收到没?”

“收到了。”

游惩微微颔首,又道:“司棋,你知道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等再上点年纪,反应力,体力,总归会大不如前。你要多为以后打算。”

司棋望着前方,崔言正和崔桓宇在对街餐车前买泰式奶茶。

刚过饭点,这个季节晚上正是散步的好时机。

马路上车流不息,街边人潮涌动。

小狐狸蹲在男人肩头,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司棋觉得这一切都是鲜活的。

他笑道:“会长,我明白的。”

其实崔桓宇早就在帮他打算了。

特派组一出任务,就没有不受伤的。

司棋曾经还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老了残了,无所依靠的孤苦样。

可崔桓宇却告诉他:“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将来如何,我都是你的后盾。”

崔桓宇将自己忙得像个陀螺,周旋于几个店铺之间,他并不是财迷,严谨点来说,他甚至都不把钱当回事。

可他如此精细盘算,圆滑处事,不过是为了将来司棋从特派组退下后,生活能有更好的保障。

毕竟司棋之前花钱如流水的样子,令人咋舌。

崔桓宇好像生怕懈怠一点,以后就养不活他。

这个男人,是继父母,继会长之后,又一个给他底气的人。

是要陪他走一生的人。

晚上回到家,空了许久的房子又热闹了起来。

崔言正正在组装小狐狸的木架床,他不允许司棋和小狐狸躺一张床上。

用他的话说:“你的睡相那么差,要是翻身的时候,把我弟弟压成饼了怎么办?”

司棋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耳廓狐的体型小,稍加不注意,还真有可能会造成伤害。

大抵是认为崔桓宇变成本体模样,两人也做不了什么,崔言正同意把狐狸的床放进小情侣的卧室。

壁灯黄暖。

司棋把被子拉至下巴,小狐狸坐在枕头上,翻着一本书,正绘声绘色念着:“嘤~嘤嘤,嘤……嘤嘤嘤……”

自打司棋不吃乃后,小狐狸就

想出了念故事哄他睡觉的方法。

他其实听不懂小狐狸念什么的,但这个嘤嘤怪不知是有什么魔力,明明就只是发出相同的简短音节,可还是传递出了他想表达的情感。

司棋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迷糊间,他感觉到了脸上痒痒的,他知道,是他的狐狸在亲吻他。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朋友登门拜访。

之前崔桓宇和司棋住院时,朋友们也来探望过,但那时大家情绪太过低迷,没怎么聊天,这下恢复好了,就又凑在一起谈天论地。

秦远看见崔言正时,更是亲切有加喊:“嫂子。”

崔言正眼睛一瞪:“谁是你嫂子?”

秦远傻乎乎笑:“我哥说了,只和你好,他还是第一次和我爸闹得那么凶,让我爸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崔言正原本张着嘴打呵欠,此刻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表情滑稽僵住。

片刻后,他故作淡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晚上吃饭时,崔言正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两下手机。

直至饭局散了,他都还坐着发呆。

崔桓宇跳到他腿上,扒拉了一下他的手:“嘤嘤。”

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吧。

崔言正回神:“担心什么?我才不担心他。”

“嘤嘤。”

别逞强,总要把话说清楚的。

崔言正沉默片刻,而后低低叹气:“真是冤家。”

纠结再三,崔言正还是披上衣服走了。

司棋洗完澡出来,看见小狐狸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比他脸还大的奶瓶喝牛奶。

他最近早晚要喝一瓶奶,补充营养。

“宝贝,二哥呢?”司棋边擦头发边问。

“嘤。”小狐狸指了指门外。

“去找秦沐了?”

“嘤。”

“好吧,你奶喝完了吗?”司棋挨着他坐下。

小狐狸爪爪捧着瓶子晃了晃:“嘤。”

“嗯,真乖。”司棋把奶瓶放在茶几上,又抱起小狐狸道:“那咱们就出发吧。”

“嘤?”

这么晚去哪?

狐狸大大的眼睛透着疑惑。

“你之前不是说要看日出吗?我已经爽约很多次了,今天特意没喝酒,查了看日出最好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司棋兴致勃勃道。

“嘤!”小狐狸开心跺脚。

_

白色奔驰G63冲破黑暗,向山顶出发。

车厢内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

崔桓宇趴在玻璃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夜景。

繁华的街道被甩在身后,车子远离喧嚣,开进了山路。

山坡陡峭,十月黄叶灿灿,被萧瑟的风簌簌带落。

司棋本是开飞车的人,可老婆还坐在副驾,他总是警惕了许多。

蒙托山离市区远。

车子只能停在半山腰,上顶峰还需步行几公里。

司棋找到合适的地坪停好车,把副驾的小狐狸抱了出来,说:“就快到了。”

小狐狸爪爪抱着他的脸,舔了舔他的下巴:“嘤。”

辛苦了。

就像虔诚的信徒,司棋打着手电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

来看日出的不止他们一对,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两三对小情侣。

司棋的步伐是最快的。

浓墨般的夜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等他们抵达顶峰时,晨雾缭绕,红日从云层穿出,跃过山峦,霞光满天。

司棋还记得崔桓宇曾说过,希望在太阳升起来那刻吻他。

他举起小狐狸,郑重亲在他毛绒绒的额头,缱绻温柔道:“老婆,我爱你。”

崔桓宇心潮澎湃,感动万千:“嘤。”

他恨自己现在不能口吐人言,他满腹蜜语要和爱人诉说,却只能“嘤嘤嘤”。

朝阳温暖的光落在Alpha脸上,让他原本锋利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

他本就生得一双多情眼,专注看人时,更是情意绵绵,让人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情里。

崔桓宇和他对视着,他在这双淡色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晨风吹来不远处小情侣打闹的嬉戏声,司棋一手端着他,一手在裤兜里摸了摸。

原本柔情的脸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崔桓宇偏了偏脑袋,感觉他有话要说。

下一刻,一枚闪亮指环赫然出现在眼前。

Alpha把他放在地上,紧接着单膝跪地,额前碎发被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影响这张脸好看得像炫技艺术品。

如今是狐狸形态的崔桓宇只有小小一团。

高大的Alpha微微躬着身,唇角浅浅上扬着,带着期待和真诚开口道:“崔桓宇。”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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