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朱厚照独自走到师生看不见的位置,才有数名大内侍卫以及豪华马车待命。

朱厚照却拒绝了,要了他们一匹白色俊马,要与宁王骑马同行。

“这样能快些赶路回到京中,父皇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太子扯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场诸人谁也没法不赞同。

怎么,有人敢阻止归心似箭的太子快些与皇上相见以尽天伦吗?

必然是没人显活得命长了,敢在这事上忤逆太子。

索性由侍从们赶着马车,宁王与太子在前绝尘而去。

天地辽阔前路漫漫,一黑一白两匹骏马载着世间至尊的二人,目标明确直奔向华夏巍萦紫气所在。阵阵蹄声被风吹散,太子已许久没奔马飞驰,更是许久没与宁王齐驱同行,恍惚间还是曾经共游皇家猎场般快意。

“小皇叔!我们比比谁更快!”朱厚照在驰骋间已起了斗志,话音刚落就扬鞭催马急急向前。

宁王腹诽,你是太子,谁敢比你快跑到你前头去。手下缰绳却不停,发现收敛着少发挥几分骑术还要跟不上已长成的太子了,就也认真了起来,紧紧追上不分前后。

能在追逐间这般精准控制了速度和距离,本王的骑术果然天下独步,胜过太子远矣!

朱厚照也想,本太子虽长久没骑马,倒也不算生疏,能让小皇叔用心与我对阵,天赋与生俱来,我还真适合也做个将军!

朔风烈烈,此刻专心斗技,了无牵挂,真像要远离朝堂直奔到海角天涯。

【腾驹摘陌上的星辰蟒袍被夜露溅满身

有北风自鬓边凛凛长奔 远胜过故都的温存】

系统的BGM还真是适合朱厚照,宁王突然有点可惜这太子听不到,随即脱洒一笑。他最重要的东西本王都想着夺走,怎得今日还替他惋惜听不到一首歌。

天色将晚,二人也勒马降下速度来,慢行等待侍从们赶到再投宿。

朱厚照豪情未熄,壮志凌云地开口说道:“小皇叔,以后我登基了,我们亲征瓦剌!”

“殿下!”宁王今生才似忽然意识到,皇帝病势缠绵的时刻太子说出日后登基的话,有心人其实可以抓住字眼拿来大做文章。而前生今世,他都毫无防备的与自己这样推心置腹,并未太注意言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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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拜无忧》朱厚照的同人曲。

42 ☪ 反派重生之乾清攻略 9

◎看着远处侍从还有段距离才能赶到近处,朱厚照忍不住与宁王勾肩搭背,凑◎

乾清宫,朱厚照的寝宫,乾清攻略就是…

预警*重生系统梗重生前严格原剧向,重生后欢乐爆笑向,整体非历史向正剧向!

cp为朱厚照*朱宸濠

可以当作并肩的甜饼番外

【春日产粮活动~?】

朱厚照明白宁王喝止自己是在提点要谨言慎行,可自己并非不敬父皇、也不是迫不及待夺权,正如此时此刻的夕阳总会落山,皇帝也是凡人并不是真的千岁万岁,死亡来临时最公正无私,任他是什么身份地位都无法规避。

龙椅上坐着的人更迭只是一件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朱厚照是如今皇帝唯一的子嗣,他并不会刻意避讳谈及天命注定的未来。“此刻只有你我二人,小皇叔不必时时谨慎。”

这话宁王没法接,他翻身下马,与太子并肩牵着马缓行。

有时候你不谨慎,倒霉的可是别人。譬如老皇帝要是知道太子今日这番话,猜猜他最终会动宁王还是动太子。

看着远处侍从还有段距离才能赶到近处,朱厚照忍不住与宁王勾肩搭背,凑在他耳边低语:“难道,我还要怀疑你吗?”

【我总是轻描淡写告诉你我的愿望也给你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

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却误了浮世骄阳也错过人间万象】

前几次佯装愤怒诈一诈系统之后,宁王已经失去了它放歌时搭理的兴趣。

至少现在的好听些了,不像头两次那么刺耳。

宁王淡定地把朱厚照从身上扒开,按着他的肩膀一起对着远方:“夕阳无限好,殿下还是抓住机会静心赏景吧,回到宫中可就再也看不到江南的天空了。”

与宁王一起赏景,朱厚照就是看蚂蚁搬家也会乐此不疲,可他早已看了无数次江南落日,也打定主意登临帝位后不会把自己困在京城。

帝王拥有辽阔的疆域,他有生之年即便无法丈量般一一踏足,也必定要多多寻访锦绣山河。

他转头看向宁王,即将黯淡的阳光在接近地平线时又重燃一瞬,强烈金色映衬照耀下宁王的栗色长发颜色更浅,淡色眼眸也有了些异域风情,如同金雕玉砌的瑰丽珍宝,更加的……蛊惑人心。

到那时,小皇叔也要陪在身边才好,否则竟觉得也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万人之上是无人之巅,却奢想有他常伴,若不是他,该如何独自挨过孤独带来的苦闷与酸楚。

宁王被他盯地发笑:“是让你赏景,不是看我。”

景色宜人,对比起来却黯然失色,都不及他凤眸轻佻一瞥撩人心魄。

【就承认一笑倾城一见自难忘说什么情深似海我却不敢当

最浪漫不过与你并肩看夕阳我心之所向】

系统探听宁王心声,发现他对自己起疑了,强装不知忍不住瑟瑟发抖,多放了几下BGM试图讨他欢心,并下定决心要尽快修复短路问题。

也是,系统的短路除了影响自己发挥,还影响着宁王身体状况,已经发作过两次了。有了这些先例,任谁也不想以后策马飞驰时候突然晕了,或者议会筹谋时突然哑了。

那别说大业了,这样下去当普通人都足够再经历几次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可是系统的求助邮件发出去还没得到回复呢……系统在宁王听不到的地方哀嚎起来。

前几日宁王昏迷醒来发现头上有伤,轻揉的时候被太子察觉,待太子端药回来时还带了一个温热的剥壳鸡蛋,亲手给他轻滚额上被撞的鼓包消肿。

那时宁王无法说话,摆手推开示意:太子的伺候使不得。

太子看懂了他的拒绝,却坚持说道:“小皇叔,现在我是学生朱正,你是王爷,伺候你是我的荣幸。”

这种民间偏方,是要深入平民生活才能学会懂得。看来太子隐姓埋名的时候没少挨揍,真是好笑。

而且在金阁寺里煮鸡蛋,亏他能干出来。不过想想无休和不懂两人的德行,恐怕寺内也没什么忌口可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估计是他们的人生信条。

现在赶路回京中,宁王与太子二人跟侍从们光明正大的让途经的当地官员安排住宿,太子却又非要跟宁王住一间房。

换过来宁王可说不出来伺候你是我的荣幸,太子想干嘛??宁王觉得老皇帝重病,回程路上自己再把他儿子给吃干抹净着实会有点罪恶感。片面的忽略掉自己对这天家父子其他方面更不怀好意,宁王在院中逗留许久,才心情有些沉重的回到房内。

这可是太子自己主动的,皇兄你可怪不得我啊。

宁王回到室内,灯烛已暗。却发现床顶上帷幕已半遮,朱厚照寝衣穿戴整齐,规规矩矩的盖着被子已经睡得香甜。这接待太子的房间里床自然是够大,床足够空余的外侧留着另一条被子,显然朱厚照没什么邪念,就是单纯的想靠在一起罢了。

别看长这么大人了,心里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情爱吗,好感度怎么会是100……今生的朱正好像没有前世成熟,回宫后他还会跟前世一样吗?宁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最好永远别长大,那就更好骗了。

不过太好骗了也不行,世间还有一位茶花夫人呢,朱厚照迟早会知道不懂是他的亲生哥哥,前世宁王不知他们是如何处理这层关系的,总归不会是多么开心的认亲过程,甚至把朱厚照为数不多的珍贵师生兄弟情谊掺杂进了权位的角逐意味。

叶子散播不懂的身世,肯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无亲无友、称孤道寡才是帝王业。贤侄,前世皇叔让你加速体会了,你合该多谢我。

不过茶花夫人性子刚烈,前世只是想以她要挟不懂做牵制,她竟然用决绝自尽了。无端端手上多沾了一条人命,还被视为不懂的杀母仇人,使那有来有回的较量都有些劣质地变味。

今生宁王不想再插手此事了。见不见认不认,什么时候见什么时候认,都看老皇帝和茶花夫人今生的缘分到不到位吧。甚至京中的一些风云波折,也因已经知道结局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宁王玩味一笑,若是本王回京规规矩矩装个安分守己的王爷,今生还会有御赐尚方宝剑那出好戏吗?四王……还有六部……通通都让不懂当苦力去操心吧。

不过郑王的布防,前世已经探知,还是可以让飞花和叶子吩咐下面的人去稍微搅弄一下。

飞花的武功是差了点,先前布置下去让她恶补,不知有没有成效。这花与叶确实忠心,忠心到可以为了宁王的计划无畏赴死,那今生就更不能轻易浪费在同一个地方。

43 ☪ 番外【申善篇】以扇易善

聂沈衍生的少年符申*少年杨善角色年龄比两部剧开始时间线的都小,所以私设很多。

已架空为朱宁文并肩的同一时空为大明朝,没看过也不影响独立看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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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匪患闹个不停,附近民众苦不堪言。不少江湖游侠都热心而来,却纷纷铩羽而归。

符申那时刚出了云梦泽游历,乍闻此事他的侠义心起也前往一探究竟,来了才知江湖路远水深,匪患难除不外乎是一个原因——官匪勾结,这就不是普通人拿刀用剑就可以寻到剿灭的。

就连侠客间也不都是打抱不平替天行道的豪侠义士,反倒也聚集了些沽名钓誉之徒在此徘徊。

符申才智武艺皆为上乘、人也俊朗潇洒,初来时孤身一人便引来了不少或善意或恶意的拉拢试探,符申虽然闯荡的经验尚浅,也能轻松应付的了。

刚脱离了那扎堆的人群,耳力过人的符申就听到不远处也是孤身一人的绿衣俊秀少年轻哼了一声,他抬眼望去竟觉得分外合了眼缘,便主动过去结识这位小友。

熟悉后得知那少年名叫杨善,是京中大臣家的独子,年岁上比符申小不了两岁,也是听闻太行山匪患之事前来探查。两人皆有一见如故之感,遂结伴继续在太行山附近多逗留了数日。

“你也算有些眼力,没去搭理那群酒囊饭袋。”相处久了杨善谈话时也更轻松,这日两人饮酒时杨善多饮了些,就带了些醉态开口埋怨他初见时没先来找自己,反而被那堆人纠缠了片刻才脱身。

符申看着他高束马尾顾盼生辉,一副俏生生的少年郎模样,铺面而来一股青春的气息。符申莫名觉得自己有种老成青年看少年的感觉,总想多照顾他一些。

“本是想多听些匪患的消息罢了,我从始至终都未曾想与那些人深交。” 符申温和地顺着他回答,显然这个答案取悦了微醺的杨善。

“这才对,你一来我就看到了,这长剑真是漂亮。”杨善醉后视线不清,凑近了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那花纹繁琐复杂的剑。所以那时就等着你赶快看到我,果然不出意料。思及此处杨善笑起来两眼亮闪闪,其中的光芒跳跃如同星河璀璨:“日后我要是入朝为官,定然不会姑息养奸,由得这些人作乱!”

这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也感染了符申的心绪,他拍着杨善后背诚心诚意地说:“我相信,你要是做官肯定会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

“我要回家了。”说到开心处,杨善却像骤然燃尽的光火一般,幽幽地叹气。

隔日杨善就不告而别,萍水相逢符申也有分寸没去特意追寻,只当是江湖里短暂交汇的友谊时光,随后漫无目的地在河南一带继续他的游历,也更多地结识了一些还算说的上话的江湖朋友。

后来茯申才知道回家对杨善来说意味着什么。

杨家捡来的养子,在外面风光,在家族内肯定有很多不易,尤其他的野爹还想着让他帮忙造反的话。

大明弘治时期贵州米鲁之乱和琼州符南蛇起义可谓是声势浩大震动朝野。跟着不安分的人很多,无一例外折戟,杨家不轨之行东窗事发后杨善作为名义上的傀儡少主反而要受到更多磋磨。

这次太行山游历估计是他恐怕马上就要结束的短暂人生中为数不多跳脱任性的经历。

符申听闻出了事就心头沉甸甸的,只想赶快找办法救出来人。他没细究这种冲动从何而来,只想着惺惺相惜的小友命将不保就开始冒冷汗,义薄云天的符大侠坐不住了,要不要干脆杀进牢里劫出杨善来?

符申出身云梦泽的风镇,富贵二字离他太远,所幸这段时间游历时结识了偶尔跟着师父出行的齐天磊,这是他唯一认识的沾边富字的人。也难为齐三少爷自己家内乱糟糟的事还没解决,就先帮忙给符申了一个机会。

江西宁王闯荡江湖来到河南,正需要一件绝世神兵。而符申的师父黄石老人正有一块玄铁,准备给这个关门弟子打造一个新武器。

符申已经有了这柄长剑作武器很是顺手,冷冰冰的新武器和一条鲜活的人命如何选择简直想都不用想,立刻以黄石老人关门弟子的身份许出了这块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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