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吗？过得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这几日，天使与堕天使并肩忙碌，热火朝天地修缮着神宫。
太阳神将熠带回来的渴望重获白羽的堕天使恢复原貌，转头便把这群重回新生的白羽天使也一并赶去参与重建。
夜月神则一直留在太阳神宫，与太阳神同行几步，便能偶遇忙里偷闲的天使或堕天使，凑上前来亲昵依偎，诉说满心信仰。
另一边，因堕天使集体离开恶魔之地外出，此前尚不知神明已然苏醒的众恶魔，纷纷在祂的神像前虔诚祈祷。
恶魔之地并没有太阳神的雕塑，深渊规则本就不容许日光涉足。
他们一个个委屈巴巴，倾诉着漫长岁月里的思念与委屈，渴求着神明的垂怜与眷顾。
恶魔们内心哀嚎不止，没有想到，连堕天使都早已知晓自己神明的苏醒，唯独他们是最后得知的。
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让那些长翅膀的家伙抢走属于他们的宠爱。
起初夜月神还会耐心回应，可这些恶魔每日都要前来三四次。
既无心愿祈求，也无大事禀报，只是一味絮絮叨叨地问祂在神宫过得可好、住得是否习惯、要不要吃食，接着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们寻来的各类美食。
到最后，更是暗戳戳地说着天使的坏话，变着法儿想让夜月神早日回恶魔之地。
夜月神自然知晓他们一片好意，可这般日日频繁叨扰，实在让祂觉得这群恶魔未免太过清闲。
尤其对比眼前埋头苦干的天使一族。
只不过天使们表面一本正经，也在不经意间在神明面前吐槽恶魔不懂事、没规矩。
而他们还有个绝佳助攻。
熠：面带微笑，点头附和，他们最是乖了，还听话，与那些恶魔一点都不同。
若是恶魔们得知自家神明此刻心中所想，怕是要当场爆哭。
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满心欢喜地领了神明的旨意，在恶魔之地热火朝天地修缮起神明居所，连带着改造整个恶魔之地。
不久之后，祂的弟弟，便会苏醒。
没错，白榆一早便知晓，自己要将灵魂分割，扮演好神明行走世间。
而其中有一位，正是夜月神的弟弟。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这般鼓励一出，恶魔们瞬间像被打了满满一剂强心针，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烫。
先前还总惦记着跑来找神明刷存在感，如今全都铆足了劲儿，闷头扎进改造工程里，誓要拿出最好的成果，早日把神明迎回来。
待夜月神将诸事处理妥当，太阳神立刻凑了上来，额头轻轻抵在祂肩头，双臂顺势环住了祂的腰。
“我们去天使一族看看好不好？”
“神宫正在慢慢修复，不用我们操心。我都上万年没有出门了，上次你出去闲逛，都没有带上我。”
夜月神微微沉吟，一时没有应声。
太阳神凝视着祂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头微动，忍不住微微上前，在祂唇角轻轻一吻。
夜月神骤然睁大双眼，还未反应过来，太阳神便又低头亲了一口。
“月，我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可你总是在躲。”
夜月神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太阳神搂得更紧。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祂的脊背，使得夜月神的身体微微颤抖。
“总是这样……醒来我便说过，在漫长时间里我清醒的每一刻，都在想你。”
“想得快要发疯，想把你的骨肉，都融进我的体内。”
灼热包围着周身，温度节节攀升。
“太阳，你冷静一点。”夜月神试图让祂别再说这般失度的话。
“你不信我？”吐露出的热气拂过耳畔，让夜月神脸颊微红。
夜月神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你要想清楚，别被一时的思念裹挟了心神。”
太阳神早已厌弃怀中人徒劳的辩解。
祂将人牢牢锢在怀中，额头相抵，滚烫的神识毫无保留地侵入对方识海，缠紧、交融。
这一次，连一丝逃遁的缝隙，都不会再有。
怀中人的气息骤然乱了，指尖攥着太阳神滚烫的衣料，想推，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神识被强行勾连的刹那，所有隐瞒、所有辗转、所有欲言又止的狡辩，都在太阳神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没有谎言，没有遮掩，没有退路。
太阳神垂眸，眸光沉得像燃尽一切的烈焰，声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想占有你。你的心，你的念，你的每一寸神识，我都要你沾染上我的气息。”
祂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烈焰般的神力温柔却霸道地裹住对方神识。
“别想逃避……我不会让你再逃开……”
顿了顿，额头相触的地方暖意更深，近乎呢喃，却带着神明永不反悔的誓言。
“若你敢逃，我便把你永远锁在我神座之侧，寸步不离，永生永世。”
怀中人浑身一颤，唇瓣染上一抹艳红。
神识被那团炽烈神性缠得密不透风，所有挣扎都像飞蛾扑进烈火，连微弱的反抗都被温柔碾碎。
原本还想抵赖、想迂回、想往后退的心思，在神识交融的瞬间，一丝不剩，赤裸摊开。
睫毛剧烈地抖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从攥紧太阳神的衣袍，渐渐软下去，无力地抵在祂滚烫的胸膛上。
不是怕，是连逃避都做不到。
心底最隐秘的贪恋、动摇、不敢承认的依赖，全被眼前的神明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辩解，此刻听来只像幼稚又可怜的遮掩。
祂微微仰头，额间相触的温度烫得眼眶发涩，声音轻得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认命：
“……我没有想逃开。”
“何况也……逃不掉。”
下一瞬，祂主动抬手，环住了太阳神的脖颈，将自己彻底沉进那片无法抗拒的光与热里。
……
殿内灼热渐渐褪去，只余下暖融融的余温，漫过榻上纠缠的身影。
夜月神发丝凌乱，银丝散落在枕间，与太阳神鎏金的长发缠作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
祂靠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微凉的肌肤此刻泛着浅淡的红，连指尖都软得抬不起来。
太阳神收敛了所有霸道与强势，只余下极致的温柔。
祂轻轻揽着怀中人单薄的肩背，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祂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易碎的月光。
方才强势侵入的神识早已温柔交融，此刻只余温和的牵绊，如同昼夜相依，密不可分。
“还在怕？”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又满是心疼。
夜月神轻轻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没有……”
只是浑身仍泛着软意，连神识都还沉浸在对方炽热的气息里，整个人像是被阳光彻底融化的冰雪，温顺得不像话。
太阳神低头，在祂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顺着眉骨、眼尾，一路吻到泛红的唇角，动作虔诚而珍视。
“是我太急了。”祂低声道歉，指尖轻轻梳理着怀中人凌乱的银发，“不该逼你至此。”
夜月神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太阳神滚烫的锁骨，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不怪你。”
本就逃不掉，本就心甘情愿。
祂倦极般阖上眼，抬手轻轻掩住双目，胸口轻缓起伏，晕开一片浅淡的颤意。
身侧暖意沉沉萦绕不散，太阳神垂眸凝望着祂倦怠柔和的容颜，指尖又不甚安分地伸来，将自己的金色长发与对方如瀑的银丝细细缠绕，绾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不过太阳，你向来都这般霸道。”
夜月神的声音轻得像雾，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喑哑。
胸口的起伏慢了些，却更显柔软，连银发都被身边人的温度烘得不再清冷。
太阳神指尖缠绕着那一绺柔亮的银，与自己的金辉缠成密不可分的结，目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低沉的笑声震在枕边。
“你可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可不得霸道一点。”
“不霸道，或许你就回到深渊永不出来了。”
祂轻轻挪开夜月神遮眼的手，指腹擦过微凉的眼睑。
“在你使用我的权柄制造出星月那刻，我就想把这整片月光，都占为己有。”
语声轻软，似月色漫过心尖，也让夜月神骤然忆起，与太阳神相识的最初。
当时黑夜只是黑夜，没有星月，没有微光，连风都是沉寂的，夜月神也还只是夜神。
刚从深渊走出的祂，只见过无尽的幽暗与冰冷，见过万古不变的混沌与荒芜，从未见过半点鲜活的光亮。
直到那一日，祂第一次见识到白日日光普照下的温暖与鲜活。
太阳自天际升起时，并非粗暴地撕裂黑暗，而是以一种盛大又温柔的方式，缓缓铺满天地。
金色的光落在山川草木上，让枯木生出暖意，让流水泛起碎金，连风都被烘得柔软。
万物在光里舒展，连尘埃都在光芒中轻轻飞舞，那是一种祂从未体会过的、鲜活而炽热的温暖。
沉寂万古的心，被这抹耀眼的金辉轻轻拨动，也随之生出为无边黑夜，也添上一抹属于光的温柔的想法。
于是祂循着日光而来，一步步走到太阳神面前，向祂提出那场交易。
开口时祂尚且有些忐忑，毕竟是向执掌白昼的至高神明提出这般越界的请求，未料太阳神竟爽快应下。
那时的祂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位爽朗好相处的神明。
后来一来二去，朝夕相伴，他们便成了诸神眼中最亲近的好友。
白昼降临，太阳便替祂挡去世间喧嚣。
夜幕垂落，月夜便为祂守着一方安宁。
诸神都笑说，光与暗竟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堪称天地奇观。
夜月神自己心底清楚，那份亲近早已越了界限，只是祂一直在躲避这个话题。
只有太阳神明白，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所谓好友，不过是他步步为营的幌子。
夜月神轻轻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声线细弱，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委屈。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好友。”
太阳神低低一笑，将人揽得更紧，金与银的发丝在榻间缠得更深。
温热的呼吸落在祂眉心，一字一句，霸道又虔诚。
“好友哪有这般好。”
“我要的，从来都是与你日夜共生，权柄相融，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榻间银丝与金缕仍缠得难解难分，余温未散，誓言已深深刻进彼此神魂。
温存几日，神宫内外修缮渐入正轨，恶魔与天使各自埋头苦干，再不敢轻易前来叨扰。
夜月神身上那层清冷月色，早已被太阳神的暖意浸得温柔缱绻。
待到诸事稍定，两人终于携手踏出太阳神宫，一同前往天使族地界。
太阳神自然地牵起夜月神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祂的指节，一路走一路黏着祂，半点都不肯松开。
往日里执掌白昼、威严万丈的骄阳神明，此刻褪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疏离，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黏人。
太阳神将熠带回来的渴望重获白羽的堕天使恢复原貌，转头便把这群重回新生的白羽天使也一并赶去参与重建。
夜月神则一直留在太阳神宫，与太阳神同行几步，便能偶遇忙里偷闲的天使或堕天使，凑上前来亲昵依偎，诉说满心信仰。
另一边，因堕天使集体离开恶魔之地外出，此前尚不知神明已然苏醒的众恶魔，纷纷在祂的神像前虔诚祈祷。
恶魔之地并没有太阳神的雕塑，深渊规则本就不容许日光涉足。
他们一个个委屈巴巴，倾诉着漫长岁月里的思念与委屈，渴求着神明的垂怜与眷顾。
恶魔们内心哀嚎不止，没有想到，连堕天使都早已知晓自己神明的苏醒，唯独他们是最后得知的。
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让那些长翅膀的家伙抢走属于他们的宠爱。
起初夜月神还会耐心回应，可这些恶魔每日都要前来三四次。
既无心愿祈求，也无大事禀报，只是一味絮絮叨叨地问祂在神宫过得可好、住得是否习惯、要不要吃食，接着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们寻来的各类美食。
到最后，更是暗戳戳地说着天使的坏话，变着法儿想让夜月神早日回恶魔之地。
夜月神自然知晓他们一片好意，可这般日日频繁叨扰，实在让祂觉得这群恶魔未免太过清闲。
尤其对比眼前埋头苦干的天使一族。
只不过天使们表面一本正经，也在不经意间在神明面前吐槽恶魔不懂事、没规矩。
而他们还有个绝佳助攻。
熠：面带微笑，点头附和，他们最是乖了，还听话，与那些恶魔一点都不同。
若是恶魔们得知自家神明此刻心中所想，怕是要当场爆哭。
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满心欢喜地领了神明的旨意，在恶魔之地热火朝天地修缮起神明居所，连带着改造整个恶魔之地。
不久之后，祂的弟弟，便会苏醒。
没错，白榆一早便知晓，自己要将灵魂分割，扮演好神明行走世间。
而其中有一位，正是夜月神的弟弟。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这般鼓励一出，恶魔们瞬间像被打了满满一剂强心针，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烫。
先前还总惦记着跑来找神明刷存在感，如今全都铆足了劲儿，闷头扎进改造工程里，誓要拿出最好的成果，早日把神明迎回来。
待夜月神将诸事处理妥当，太阳神立刻凑了上来，额头轻轻抵在祂肩头，双臂顺势环住了祂的腰。
“我们去天使一族看看好不好？”
“神宫正在慢慢修复，不用我们操心。我都上万年没有出门了，上次你出去闲逛，都没有带上我。”
夜月神微微沉吟，一时没有应声。
太阳神凝视着祂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头微动，忍不住微微上前，在祂唇角轻轻一吻。
夜月神骤然睁大双眼，还未反应过来，太阳神便又低头亲了一口。
“月，我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可你总是在躲。”
夜月神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太阳神搂得更紧。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祂的脊背，使得夜月神的身体微微颤抖。
“总是这样……醒来我便说过，在漫长时间里我清醒的每一刻，都在想你。”
“想得快要发疯，想把你的骨肉，都融进我的体内。”
灼热包围着周身，温度节节攀升。
“太阳，你冷静一点。”夜月神试图让祂别再说这般失度的话。
“你不信我？”吐露出的热气拂过耳畔，让夜月神脸颊微红。
夜月神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你要想清楚，别被一时的思念裹挟了心神。”
太阳神早已厌弃怀中人徒劳的辩解。
祂将人牢牢锢在怀中，额头相抵，滚烫的神识毫无保留地侵入对方识海，缠紧、交融。
这一次，连一丝逃遁的缝隙，都不会再有。
怀中人的气息骤然乱了，指尖攥着太阳神滚烫的衣料，想推，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神识被强行勾连的刹那，所有隐瞒、所有辗转、所有欲言又止的狡辩，都在太阳神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没有谎言，没有遮掩，没有退路。
太阳神垂眸，眸光沉得像燃尽一切的烈焰，声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想占有你。你的心，你的念，你的每一寸神识，我都要你沾染上我的气息。”
祂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烈焰般的神力温柔却霸道地裹住对方神识。
“别想逃避……我不会让你再逃开……”
顿了顿，额头相触的地方暖意更深，近乎呢喃，却带着神明永不反悔的誓言。
“若你敢逃，我便把你永远锁在我神座之侧，寸步不离，永生永世。”
怀中人浑身一颤，唇瓣染上一抹艳红。
神识被那团炽烈神性缠得密不透风，所有挣扎都像飞蛾扑进烈火，连微弱的反抗都被温柔碾碎。
原本还想抵赖、想迂回、想往后退的心思，在神识交融的瞬间，一丝不剩，赤裸摊开。
睫毛剧烈地抖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从攥紧太阳神的衣袍，渐渐软下去，无力地抵在祂滚烫的胸膛上。
不是怕，是连逃避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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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逃开。”
“何况也……逃不掉。”
下一瞬，祂主动抬手，环住了太阳神的脖颈，将自己彻底沉进那片无法抗拒的光与热里。
……
殿内灼热渐渐褪去，只余下暖融融的余温，漫过榻上纠缠的身影。
夜月神发丝凌乱，银丝散落在枕间，与太阳神鎏金的长发缠作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
祂靠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微凉的肌肤此刻泛着浅淡的红，连指尖都软得抬不起来。
太阳神收敛了所有霸道与强势，只余下极致的温柔。
祂轻轻揽着怀中人单薄的肩背，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祂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易碎的月光。
方才强势侵入的神识早已温柔交融，此刻只余温和的牵绊，如同昼夜相依，密不可分。
“还在怕？”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又满是心疼。
夜月神轻轻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没有……”
只是浑身仍泛着软意，连神识都还沉浸在对方炽热的气息里，整个人像是被阳光彻底融化的冰雪，温顺得不像话。
太阳神低头，在祂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顺着眉骨、眼尾，一路吻到泛红的唇角，动作虔诚而珍视。
“是我太急了。”祂低声道歉，指尖轻轻梳理着怀中人凌乱的银发，“不该逼你至此。”
夜月神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太阳神滚烫的锁骨，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不怪你。”
本就逃不掉，本就心甘情愿。
祂倦极般阖上眼，抬手轻轻掩住双目，胸口轻缓起伏，晕开一片浅淡的颤意。
身侧暖意沉沉萦绕不散，太阳神垂眸凝望着祂倦怠柔和的容颜，指尖又不甚安分地伸来，将自己的金色长发与对方如瀑的银丝细细缠绕，绾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不过太阳，你向来都这般霸道。”
夜月神的声音轻得像雾，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喑哑。
胸口的起伏慢了些，却更显柔软，连银发都被身边人的温度烘得不再清冷。
太阳神指尖缠绕着那一绺柔亮的银，与自己的金辉缠成密不可分的结，目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低沉的笑声震在枕边。
“你可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可不得霸道一点。”
“不霸道，或许你就回到深渊永不出来了。”
祂轻轻挪开夜月神遮眼的手，指腹擦过微凉的眼睑。
“在你使用我的权柄制造出星月那刻，我就想把这整片月光，都占为己有。”
语声轻软，似月色漫过心尖，也让夜月神骤然忆起，与太阳神相识的最初。
当时黑夜只是黑夜，没有星月，没有微光，连风都是沉寂的，夜月神也还只是夜神。
刚从深渊走出的祂，只见过无尽的幽暗与冰冷，见过万古不变的混沌与荒芜，从未见过半点鲜活的光亮。
直到那一日，祂第一次见识到白日日光普照下的温暖与鲜活。
太阳自天际升起时，并非粗暴地撕裂黑暗，而是以一种盛大又温柔的方式，缓缓铺满天地。
金色的光落在山川草木上，让枯木生出暖意，让流水泛起碎金，连风都被烘得柔软。
万物在光里舒展，连尘埃都在光芒中轻轻飞舞，那是一种祂从未体会过的、鲜活而炽热的温暖。
沉寂万古的心，被这抹耀眼的金辉轻轻拨动，也随之生出为无边黑夜，也添上一抹属于光的温柔的想法。
于是祂循着日光而来，一步步走到太阳神面前，向祂提出那场交易。
开口时祂尚且有些忐忑，毕竟是向执掌白昼的至高神明提出这般越界的请求，未料太阳神竟爽快应下。
那时的祂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位爽朗好相处的神明。
后来一来二去，朝夕相伴，他们便成了诸神眼中最亲近的好友。
白昼降临，太阳便替祂挡去世间喧嚣。
夜幕垂落，月夜便为祂守着一方安宁。
诸神都笑说，光与暗竟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堪称天地奇观。
夜月神自己心底清楚，那份亲近早已越了界限，只是祂一直在躲避这个话题。
只有太阳神明白，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所谓好友，不过是他步步为营的幌子。
夜月神轻轻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声线细弱，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委屈。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好友。”
太阳神低低一笑，将人揽得更紧，金与银的发丝在榻间缠得更深。
温热的呼吸落在祂眉心，一字一句，霸道又虔诚。
“好友哪有这般好。”
“我要的，从来都是与你日夜共生，权柄相融，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榻间银丝与金缕仍缠得难解难分，余温未散，誓言已深深刻进彼此神魂。
温存几日，神宫内外修缮渐入正轨，恶魔与天使各自埋头苦干，再不敢轻易前来叨扰。
夜月神身上那层清冷月色，早已被太阳神的暖意浸得温柔缱绻。
待到诸事稍定，两人终于携手踏出太阳神宫，一同前往天使族地界。
太阳神自然地牵起夜月神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祂的指节，一路走一路黏着祂，半点都不肯松开。
往日里执掌白昼、威严万丈的骄阳神明，此刻褪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疏离，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