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喝酒

这般亲昵过分的举动,令艺术神心生狐疑,微微蹙起细眉,身子下意识稍稍侧偏,周身斑斓彩光迟疑着忽明忽暗。

祂歪过头,澄澈眼眸凝着身侧之人,暗自揣测对方莫不是又揣着什么随性而起的古怪心思。

“你专程寻来,当真只是循着气息?”艺术神声线温软。

“嗯,算是谎言。”欢愉神眉眼弯起,笑意慵懒缱绻,肩头仍倚着艺术神,温热气息拂过对方鬓边,“我其实是找你来的。”

萦绕周身的粉调欢愉微光缠上斑斓彩光,丝丝缕缕缠缠绵绵交织在一处。

欢愉神抬指轻轻勾了勾艺术神垂落的黑发,语调慢悠悠:“好开心哦,还能见到你。”

“要不要去我的神宫喝酒,庆祝一下。”

祂素来热衷邀约艺术神赴宴,私藏了不少亲手酿造的佳酿,用料稀奇别致,有浸过漫山繁花的花蜜酒、收存晨雾月华的清醴,每一款酒都被祂视作独一份的宝贝。

虽说酒水大多主打松弛享乐,和艺术神推崇的雅致美学理念不尽相合,但艺术神向来愿意迁就老友,极少回绝邀约。

艺术神眼含浅淡笑意,乌黑发丝被指尖撩得微微晃动,周身斑斓彩光温顺绕在二人身侧:“罢了,既然是你亲手酿制,便随你前往。只是说好,品酒之余,我要瞧瞧你神宫里新搜罗的工艺藏品。”

欢愉神眉眼瞬间漾开明媚笑意,粉莹莹的欢愉光晕骤然活泼四散,顺势挽住对方手臂:“自然全依你,藏品、美酒一应俱全,保管让你尽兴赏艺、浅酌小饮。”

二人并肩踏云而起,流云漫卷衣袂,粉白两道神光紧紧相拥、缠落漫天细碎星芒。

欢愉神半点不避讳亲昵,整个人几乎半挂在艺术神身侧,手臂牢牢挽着对方小臂,掌心温热柔软,时不时轻轻蹭一蹭艺术神的衣袖。

祂微微偏头,脸颊贴着对方的肩头,发丝交缠在一起,呼吸软软拂过颈侧,黏人又缱绻。

艺术神早已习惯祂这般肆意亲近,明知对方素来随性张扬、偏爱与自己贴身相伴,却依旧会耳尖微热,斑斓流光轻轻颤栗,温顺地盘绕在两人周身。

“你总是这般不分分寸。”艺术神轻声嗔了一句,语调绵软,毫无半分责怪之意。

欢愉神听得发笑,眼底盛着软软的碎光,指尖调皮地绕住艺术神一缕黑发,在指尖轻轻缠绕把玩:“分寸是给天地万物的,唯独对你,我不要分寸。”

一路流云飞逝,须臾便踏入欢愉神宫。

整座神宫暖光融融,遍地生柔花,殿中长案整齐陈列着祂日积月累搜罗的人间艺物。

精雕木刻、彩绘团扇、琉璃小盏,件件温柔别致,皆是特意为艺术神留存。

欢愉神没有急着开酒,反倒牵着人缓步逛遍殿中藏品。每看到一件精巧摆件,祂便侧身凑近艺术神耳畔,低声细细讲述来历,气息扫过耳廓,亲昵得毫无距离。

偶尔两人视线同落一处,肩头相抵、眉眼相对,空气里漫着温柔的黏腻氛围。

赏尽藏品,祂才拉着艺术神落坐云絮软榻,顺势脑袋一歪,安稳枕在艺术神的腿上,姿态慵懒又全然信赖。

粉调柔光将两人温柔笼罩,祂抬手托起一坛封存许久的月华酿。

“尝尝?”欢愉神抬眸望祂,眼底笑意盈盈,“这坛可是我们开战前就封好了的,现在才开封的专属佳酿。

凡人的酒解千愁,我的酒不一样——只予你欢愉,不染你风骨。”

艺术神垂眸看着腿上安分又黏人的神明,乌黑发丝垂落,轻轻扫过欢愉神的脸颊。

祂指尖微屈,温柔拂开对方额前碎发,斑斓神光温柔覆下,轻声应允:“好,陪你。”

“不过,你确定这酒还能喝?”

艺术神眉梢轻挑,澄澈眼眸落向古朴的酒坛,斑斓微光萦绕坛身细细探查,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调侃:“尘封万年,你向来随性封存,怕是早被岁月浸软了味道,徒留一腔甜软,失了当初的清冽。”

枕在温热腿间的欢愉神不恼不辩,反而笑得愈发缱绻,抬手牢牢攥住艺术神垂落的手腕,指尖细细摩挲祂微凉的肌肤。

粉色光晕丝丝缕缕缠上斑斓彩光,紧紧交缠,难分彼此。

“无碍,给你酿的酒我特意用神力封存的,怎么能一样呢。”

祂仰起脸,眼尾漾开细碎温柔的笑意,呼吸轻轻拂过艺术神的膝头,语气带着独有的偏执与温柔:“这可是专门留给你的。”

话音落,欢愉神抬手利落揭开封泥。

刹那间,清润馥郁的花香混着微凉月华气韵喷涌而出,漫遍整座温柔神宫。

莹白酒液倾入一对白玉对盏,流光细碎,甘香纯粹。

祂抬手举着其中一盏,微微抬身,凑近艺术神唇边,姿态亲昵又虔诚:“不管味道如何,万年陈酿,我只与你共饮。”

艺术神目光落在递来的玉杯上,斑斓光晕顺着杯沿缓缓游走,鼻尖萦绕温润绵长的酒香。祂没有立刻张口,指尖轻点杯壁,淡淡点评:“香气倒是保留完好,看得出你当年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欢愉神就倚在祂腿上,举着酒杯不肯挪开,粉光缠上对方垂落的黑发,眉眼弯弯赖着不放:“费尽心思,本就是为了等到今日与你同饮。”

无奈之下,艺术神微微俯首,唇瓣挨上杯沿浅酌一口。清冽酒液裹着月华与繁花的清甜滑入喉间,温润不烈,没有寻常甜酒的腻味,恰到好处。

斑斓彩光倏地轻快盘旋,绕着整间殿宇飘飞几圈。

“倒是出乎预料,滋味绝佳。”艺术神轻声赞叹。

欢愉神眼底喜色顿起,顺势将剩下半盏酒一饮而尽,干脆起身挪到艺术神身侧挨着坐下,手肘搭在对方肩头,随手再添酒水。窗外晚风卷着院中落花飘进殿内,落在案上各色手工艺品上。

“我这里还有不少时令果酿,”欢愉神一面斟酒,一面絮絮说起酿酒趣事,“春日桃花、秋时蜜橘,每一季的风物都酿成酒,就盼着哪天你有空过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小酌品酒,一边闲谈方才看过的藏品,点评人间匠人的巧思。

欢愉神时不时侧头凑近,借着说话的由头靠近,温热气息落在艺术神耳畔,粉色柔光与斑斓彩光层层缠绕,在暖融融的殿内织成一片朦胧温柔的光网。

酒精慢慢熏软了神智,浅浅醺意缠上眉眼,向来随性张扬的欢愉神,此刻愈发贪恋身旁人的温度。祂眼神朦朦泛起湿润的软意,身子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艺术神怀里靠,最终整个人软软偎进对方胸膛。

原本端正搭着的手,轻轻环上艺术神的腰,脸颊熨帖贴着对方温热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慵懒黏糊。

酒意晕开了所有疏离与分寸,祂不再刻意找话题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艺术神,粉莹莹的神光絮絮簌簌往斑斓彩光里钻,缠得难舍难分。

“还是挨着你最舒服。”

欢愉神嗓音软糯沙哑,带着浅浅的醉意,闷闷地埋在祂心口呢喃,“世间万般欢愉,都不及待在你身边。”

艺术神身形微僵,随即缓缓放松。

祂垂眸望着怀里醉态温顺的人,指尖轻轻顺着欢愉神的发顶温柔摩挲,周身流光温柔起伏,轻轻圈住相拥的两人。

欢愉神半阖着眼,醉意缠上神识,原本外放张扬的粉色神光尽数收束,顺着肌肤相触的缝隙,丝丝缕缕渗入艺术神斑斓流转的灵光里。

没有强行侵入,只是温柔的、缠绵的、一点点贴合。

下一瞬,二人眉心微光同时轻轻一颤。

千万种艺术山河、万般声色形韵、神明独有的清冷通透,顺着交融的识海尽数渡入欢愉神心底。

而欢愉神万千细碎温柔、藏了万年的偏执贪恋、醉酒后的纯粹赤诚,也尽数倾覆涌入艺术神的灵台。

两个截然不同的神念,至此毫无阻隔。

艺术神指尖骤然一顿,眼底浅色流光沉沉晃动。

祂第一次窥见,这看似贪玩恣意的欢愉神,神识里干净又虔诚。

欢愉神靠在祂怀中,神识相融的酥麻温柔漫遍四肢百骸,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鼻尖蹭过艺术神衣襟,声音轻得像梦呓:“……原来你的心里,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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