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毁灭
“你们呢？”
水雨神指尖转着方才人鱼献上的圆润珍珠，珠身流转着柔和的水光，与他眼底淡淡的探究相映。
他抬眸看向余诗，语气平缓，却带着直指核心的锐利，缓缓问出下一句。
“你们身上，没有半分嗜血啃食肉沫的污浊气息，这是为何？”
余诗闻言身子一僵，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惶然与苦涩。
当即躬身垂首，满头白发随海水轻轻浮动，身后布满细碎纹路的鱼尾轻轻贴在海底沙石上，尽显对神明的恭敬臣服。
“我们这些，都是从未吃过人类血肉的人鱼一脉。”
她声音沙哑，带着难掩的唏嘘，抬眸时，眼底满是对那段过往的抵触。
“想必神明大人也见过，但凡沾染、吞噬过人类血肉的同族，鳞片都会失去光泽，身形扭曲，彻底沦为暴戾的怪物，变得丑陋不堪。”
余诗说到此处，苍老的手微微攥紧，声音里掺了压抑已久的悲愤与恐惧。
“而当初那名人鱼与人类混血的小人鱼，受巫师操控蛊惑，不断引诱同族吞噬血肉、疯涨力量，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积蓄实力，征服整个星球。”
“我们之中有人不愿同流合污，可只要稍有不从，便会被他们无情斩杀。实在走投无路，我们只能奋起反抗。”
“混乱之中，我们拼死刺伤了巫师，才侥幸带着一部分族人逃了出来，苟延至今。”
余诗讲完之后，神色还有些恍惚。
水雨神依旧垂眸把玩着指尖的珍珠，莹润的珠身被海水浸得微凉，在他指间缓缓转动，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空旷的海底居所里，再无半点人声，只剩下珍珠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海水中悠悠荡开。
水雨神终于抬眼，声音轻缓地落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嘉奖。
可无人知晓，方才那片刻的沉默里，祂早已悄然调动控水的本源力量，顺着周遭的水流层层探入，回溯、捕捉、印证着每一丝流动的记忆。
祂从不轻信单方面的言辞。
万载神明，见惯了谎言与伪装，唯有水的记忆能替祂拨开迷雾，看清真相。
话音顿了顿，水雨神指尖轻捻，那枚被把玩许久的珍珠轻轻一转，发出细碎的轻响。
祂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
“倒是实话，那些沾染血肉、畸变丑陋的人鱼，歌声难听至极，连海水都似要为之浑浊。”
神明的话音刚落，周遭的海水仿佛有了意识一般，骤然轻轻一震。
层层水流顺着祂的意志微微翻涌，像是在无声应和，又像是在厌弃地避开什么污秽。
而此刻远在深海另一处，那些疯狂吞噬血肉、早已面目扭曲的丑陋人鱼，只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
他们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这股不适感从何而来，只一味地暴躁翻腾。
试图将这莫名的压抑与难受，尽数发泄在周围的海水与礁石上。
“具体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那我们到时候再见，我们要去人鱼族地。”
“神明大人，我们是否可以跟随？”余诗连忙出声，语气里满是恳切。
水雨神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话音未落，祂伸手拉住身旁风雷神的手腕，周身水流瞬间温顺地缠绕上来，托着两神明来到小人鱼面前。
小人鱼乍一见到祂们，瞳孔骤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手中紧握的人鱼皇权杖便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径直朝着水雨神的方向悬浮而去。
而那两位含有神明的灵珠，此刻并不在她身上。
它们早已被巫师融入体内，成了巫师横行深海、操控畸变人鱼的最大依仗。
“丑陋，难看。”
水雨神面无表情，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身形扭曲、戾气滔天的畸变人鱼与巫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
祂的神力尚且未曾完全恢复，可对付这些由自身本源力量衍生出的造物，依旧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更何况此刻，祂指尖已然牵起风雷神的权柄，天地间的雷霆之力，皆可任由祂调动。
刹那间，紫金色的雷霆划破幽暗深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严轰然落下。
密密麻麻的雷电缠绕着畸变人鱼，将那些污浊暴戾的身躯劈得焦黑碎裂，连痛苦的嘶吼都被雷声彻底吞没。
巫师见状脸色骤变，双手结印想要催动体内两颗灵珠的力量反抗，周身黑雾翻涌，妄图裹挟着小人鱼逃离。
可不等他动作，水雨神指尖微抬，水流瞬间化作坚硬的枷锁，死死困住他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窃取神明之力，污秽深海生灵，你该赎罪了。”
水雨神话音落下，风雷神周身青岚骤起，与水流之力相融，两道本源力量化作光柱，直直冲向巫师胸膛。
“为什么，人鱼才是世间最受宠的造物，为什么。”
巫师发出凄厉的嘶吼，体内的灵珠被力量逼迫，不得不冲破血肉桎梏，一蓝一金两道光芒从她体内飞出，悬浮在神明身前。
“人鱼不过是当初天幕流水，心怀善念帮扶世间生灵，方才得我们庇护，从来不是因为什么造物。也不是你们恃强凌弱、嗜血屠戮的借口。你妖言惑众，搅乱族群，污秽深海，早已不配提及庇护二字。”
水雨神语气淡漠，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神明威严。
失去灵珠支撑，巫师瞬间干瘪下去。
阴鸷的面容彻底扭曲，身上的黑暗力量飞速消散，最终化作一滩黑水，融入海底再无踪迹。
“域外的力量真是恶心。”
水雨神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厌弃。
方才巫师身上裹挟的，正是不属于这方星球的域外浊气，才会把纯净的人鱼族群搅得面目全非。
一旁的小人鱼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礁石旁，再也没了往日的狠戾，只剩满心恐惧，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位至高神明。
水雨神抬手，两枚灵珠乖乖落在祂掌心，温润的光芒抚平着周遭被污染的海水，原本浑浊的深海，渐渐恢复了澄澈。
祂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小人鱼，眼底无半分怜悯，只淡淡朝身旁风雷神示意。
风雷神眉眼冷冽，周身瞬间凝聚起狂暴却精准的青紫色雷霆，雷霆带着神明裁决的威严，径直朝着小人鱼而去。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那些沾染人血、助纣为虐的生灵，瞬间被雷霆碾碎神魂，彻底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再也无法祸乱世间。
随着罪孽尽数清算，水雨神掌心灵珠光芒大盛，抬手一挥。
泛滥漫溢的海水顺着大地脉络缓缓退去，归回江河湖海，被海水淹没的陆地重新显露。
水雨神指尖转着方才人鱼献上的圆润珍珠，珠身流转着柔和的水光，与他眼底淡淡的探究相映。
他抬眸看向余诗，语气平缓，却带着直指核心的锐利，缓缓问出下一句。
“你们身上，没有半分嗜血啃食肉沫的污浊气息，这是为何？”
余诗闻言身子一僵，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惶然与苦涩。
当即躬身垂首，满头白发随海水轻轻浮动，身后布满细碎纹路的鱼尾轻轻贴在海底沙石上，尽显对神明的恭敬臣服。
“我们这些，都是从未吃过人类血肉的人鱼一脉。”
她声音沙哑，带着难掩的唏嘘，抬眸时，眼底满是对那段过往的抵触。
“想必神明大人也见过，但凡沾染、吞噬过人类血肉的同族，鳞片都会失去光泽，身形扭曲，彻底沦为暴戾的怪物，变得丑陋不堪。”
余诗说到此处，苍老的手微微攥紧，声音里掺了压抑已久的悲愤与恐惧。
“而当初那名人鱼与人类混血的小人鱼，受巫师操控蛊惑，不断引诱同族吞噬血肉、疯涨力量，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积蓄实力，征服整个星球。”
“我们之中有人不愿同流合污，可只要稍有不从，便会被他们无情斩杀。实在走投无路，我们只能奋起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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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诗讲完之后，神色还有些恍惚。
水雨神依旧垂眸把玩着指尖的珍珠，莹润的珠身被海水浸得微凉，在他指间缓缓转动，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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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雨神抬手，两枚灵珠乖乖落在祂掌心，温润的光芒抚平着周遭被污染的海水，原本浑浊的深海，渐渐恢复了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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