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穷酸的Alpha

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姜季冬,脚步微顿,慌忙坐回老旧的沙发上,指尖有些发紧地挽住萧时泽的胳膊,身子紧紧贴着他。

原本明朗的眉眼染上几分慌乱,脸颊微微绷紧,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局促,肩头还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了一下。

他向来性子爽朗,可此刻被罗霖深直白的猜忌点醒,心底像是瞬间涌上愧疚与不安,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歉意,语速都比平时慢了半拍:“我没有想过这个。”

他抬眼,眼神坦荡又真诚,语气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懊恼,“光顾着担心大家饿肚子,没往这么危险的地方琢磨,是我考虑不周了。

眼底是后知后觉的惶恐,攥着萧时泽衣袖的手指微微泛白,明明是一贯温和的模样,却难掩当下的局促,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萧时泽察觉到身旁人的紧绷,看着他紧张到微微抿唇的样子。

他周身的戾气散了些许,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手背,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

“没事,你们Omega,都是这样。心思软,考虑不到这么多阴暗的事,不怪你。”

姜季冬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放松,身子依旧贴着萧时泽,眼神躲闪着扫过众人,局促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可紧绷的肩线,依旧暴露着他心底的紧张。

本就压抑到窒息的气氛,被这几分浓重的局促与不安裹挟,变得愈发紧绷凝滞,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猜忌与惶恐在沉默的空气里肆意蔓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再没有一人开口。

“我们或许可以说说在蓝远死前,我们都干了什么。”

姜季冬的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颤抖,明明是提议,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话音刚落,长廊里的死寂又沉了几分。

蓝远的死,本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此刻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拽到了明面上。

“你为什么总是提他,他死就死了。只要不是我们干的就行,就算我们干的,也只是少了个跟班。最主要是雨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我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罗朝白率先绷不住了,他本就被这压抑的氛围逼到极致,眼底蓄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浑身发颤地开口。

“你为什么总是提他,他死就死了!只要不是我们干的就行,就算我们干的,也只是少了个跟班!”

语气里满是崩溃、委屈还有不耐烦的惶恐,带着Omega独有的娇气与脆弱。

他越说越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指尖死死攥着罗霖深的衣袖,肩膀不住抖动,眼底满是对这座古堡的抗拒。

“最主要是雨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

“江衍,你说你是不是也想回去。”

罗朝白见自己哥哥没站在他一边,把矛头指向江衍。

而江衍垂着头,安静靠在白榆身旁,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罗朝白微微一怔,莫名有些恍惚。

他悄悄打量着那人,心里不由发问,江衍从前……是这般模样吗?

阴冷古堡的微光落在他脸上,肤色白得过分,衬得眉眼轮廓愈发昳丽精致。

长睫低垂,线条柔软又漂亮,侧脸单薄纤细,周身透着一股温软又脆弱的气息。

要不是他一直笃定自己满心都是萧时泽,恐怕真的会乱了心绪。

这份过分柔媚的质感,眉眼天生带着柔和的艳意。

一举一动都透着惹人怜惜的脆弱,竟比寻常Omega还要柔软惹眼,干净又撩人,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江衍!!!”罗朝白陡然拔高嗓子,音色尖细又突兀,“你怎么靠着这么穷酸的Alpha。”

说着,他急步上前,抬手就想硬生生扒拉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眉眼拧得紧紧的,满是抵触与不悦。

江衍被这声响扰得微微抬眸,原本靠在白榆肩头的动作慢得近乎慵懒,连抬眼的弧度都带着种浑然天成的艳色。

他没急着起身,眼尾天然上挑,瞳色清浅又淡漠,却偏偏生得极致昳丽,肌肤白得近乎剔透,在蜡烛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近乎不真切的柔美。

“我就是害怕啊,Alpha比我们更有力量,待在旁边,自然会安心些。”

他声音很轻,软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明明是示弱的话,从他唇间说出来,却无端勾得人心尖发颤。

长睫垂落时,遮住眼底细碎的冷意,抬眼看向罗朝白的瞬间,眉眼间那点不经意的柔媚,像无形的网,轻易就能摄住人的目光。

罗朝白顿住了,语气固执又别扭:“可是,那也不能这样。他一股子穷酸味,带着你也会穷酸的。”

姜季冬缓缓深吸一口气,神色沉了几分,语气冷静又克制:“朝白,白榆是我朋友,你这样出言诋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座风雨围困的阴郁古堡,语调添了几分凝重。

“而且我提出各自说说自己的行踪,主要就是为了排除我们每个人的嫌疑。”

“有什么嫌疑?”

罗朝白立刻反驳,脸色发白,情绪激动又紧绷,字字都带着惶恐与抵触,“蓝远死了,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怎么会是我们做的?肯定是这座古堡里,还藏着别的外人。”

他越说越激动,想起被困在此地的窘境,心底积压的不安全数翻涌上来,语气染上浓烈的埋怨。

“还有,当初是谁提议要来郊外露营的?出发前就没有好好查过天气吗?好好的城市周边景点不去,非要跑到这种荒山野岭、偏僻阴森的地方来受罪。”

话是这样说,可罗朝白的目光却死死黏在姜季冬身上,眼底裹着一层浓烈的怨怼与不满,分明字字句句,都是冲着他来的。

姜季冬面色平静,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清晰:“是我提出的。”

他稍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莫名意味,缓缓续道:“只是原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和阿泽两个人,是一场约会。”

“我从没想过会多出这么多人,更没料到会被临时打乱行程,还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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