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敲门

[欢迎主人来到新的梦境,祝你旅途愉快!]

白榆坐在床边,“又是新的。”

他抬眸,轻声缓气,慢慢打量着周围的房间环境。

一间暖意融融的简约小屋,柔和的米杏色墙面,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落出一地温柔的光斑。

柔软的地毯铺在地面,置物架上摆着小巧的摆件与绿植,空气里浸着淡淡的、干净舒缓的气息。

明明很温馨,莫名的,他想起了江衍的眼神,那双生得极尽秾艳漂亮的眼,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最后凝望他的时候,又藏着浓烈到近乎病态的执念。

“只是一场梦而已,醒来就好了。”白榆捂着微微发闷的心脏,指尖轻轻按压着胸口。

温热的日光落在肩头,周遭一切都平和安稳,可心底那点猝不及防泛起的慌乱与心悸,却久久散不去。

这时——

“叮咚叮咚!”

突然的门铃声划破小屋的寂静,白榆心头猛地一跳,原本稍稍平复的心绪骤然绷紧。

他迟疑着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挪到门边,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狭小的视野里,清晰映入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逆光之下,那人黑发湿润柔软垂落,肤色冷白过分,眉眼昳丽秾艳得极具冲击力,单单一个侧影,就令人心神不宁。

哪怕隔着一扇门、一枚小小的猫眼,白榆也一眼认出了他。

是江衍。

白榆心中一颤,他的有缘再见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刚来到这,就遇到他了。

门外人见这么久都没有应答,语调慢慢放软,声线轻哑又绵软:

“有人吗?我家的淋浴坏了……能不能,暂时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风吹过门外的廊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孤身一人的无措,明明容貌昳丽夺目,此刻却像被独自落下的人,透着惹人不忍的可怜劲儿。

江衍低着头,垂下的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偏执算计,唇角却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极淡、势在必得的笑意。

下一秒——

咔哒。

门锁轻响,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窄缝。

白榆站在门后,指尖还抵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眼底藏着犹豫与挣扎,耳根悄悄泛着浅淡的红。

终究是扛不住那副委屈示弱的模样,狠不下心彻底将人拒之门外。

他垂着眼,声音轻而低,带着几分无力的妥协:

“……进来吧。”

这次倒是让他惊奇,江衍居然没有直播,没有看见弹幕,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可目光落定在人身上时,白榆的目光微微一顿。

江衍身上松松垮垮裹着一件纯白色浴袍,领口敞着些许,露出冷白细腻的锁骨,衣料柔软贴身,发丝微湿凌乱地贴在颈侧,还带着淡淡的微凉湿气。

这般慵懒又单薄的模样,配上方才那副委屈无措的语气,越发显得脆弱又可怜。

见白榆呆呆的,江衍很是满意。

不枉费他一来就草草打湿发丝,褪去外衣换上宽松浴袍,故意摆出一副狼狈无助的样子,径直找上隔壁白榆家示弱。

他才不管什么失不失忆的丈夫,都失忆不认识这个伴侣。

江衍进来时简单看了一下简介,这个游戏主要卖点就是丈夫失忆,认识所有人就是不认识自己的伴侣。

但得知与自己伴侣结婚,两人从全然陌生开始,一点点重新靠近、彼此熟悉,到高潮误会出现,追妻火葬场。

可江衍根本不想顺着剧本走,他又不是进来打攻略的。

他垂着眼,湿发贴着颈侧,音色软下来,裹着恰到好处的鼻音与委屈。

“真的谢谢你……我丈夫失忆了,他根本不认识我,而且现在他还……不在家。”

不在家

三个字,被他轻轻咬得极重,尾音拖了点落寞的哑意,藏着说不清的隐晦心思。

白榆耳尖微微发烫,被他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弄得心头发软,又莫名有些不自在,只能别开视线,仓促开口打断:

“你、你现在去洗吧。浴室在那里,东西都齐全。”

他说话时都不敢抬头去看江衍的眼睛,心底那点慌乱翻涌得更厉害。

江衍看着他慌乱闪躲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的委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势在必得。

他缓步上前,距离骤然拉近,淡淡的湿气混着清浅的气息萦绕在白榆周身。

“好。”

他应得温顺,声音依旧软软的,可脚步却顿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白榆泛红的耳尖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占有。

直到白榆被他看得脊背发僵,才又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要是我洗完,你要是不介意,我能不能再坐一会儿?我一个人回去,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

不等白榆回应,他又垂下眼,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就一会儿,好不好?”

白榆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尖那点不忍再次翻涌,只能胡乱点头:“……可以。”

得到满意的答复,江衍才终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宽松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偏执与算计,只留下一副无害又可怜的背影。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白榆才猛地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尖,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总觉得,自己这一次,好像掉进了江衍精心布好的圈套里,想躲也躲不开了。

没过多久,浴室里便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砸在瓷砖地面,混着隐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一点点缠上耳畔,让原本稍稍平复的白榆,再次变得坐立难安。

可是白榆并没有注意,在他答应江衍进来时,江衍什么都没有带。

也就意味着……

白榆深呼吸,强迫自己压下心头乱糟糟的悸动与慌乱,试图将注意力转移,不去在意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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