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想在这个游戏本

还没有敲门,房门就从里面猛地被拉开。

江衍眼眶泛红,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委屈,不顾一切扑进白榆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蜷缩依靠着他。

身后的男人僵在屋内,脸色阴沉得可怕,深邃眼眸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周身寒气几乎要凝结成冰,满心的占有欲与嫉妒瞬间疯狂翻涌。

他一步步缓步走出门口,目光沉沉锁在江衍后背,嗓音冷硬又滞涩,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阿衍,你是我的伴侣,我们是合法夫夫。”

江衍草草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非但没有松开抱着白榆的力道,反而往白榆怀里又缩了缩。

他不喜欢这个“失忆的丈夫”攻略游戏本。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江衍冷声丢下一句话,反手牢牢拉住白榆的手腕,不愿再多看男人一眼,拽着人转身就走,刻意避开身后那道沉郁又偏执的视线。

丈夫眼底那近乎疯狂的占有、不分青红皂白的禁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不愿意回忆的记忆。

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掌控感,瞬间将他拽回现实世界里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那些人过于灼热的、带着掠夺欲的目光,步步紧逼的围堵,非要将他牢牢攥在手心、不容半点挣脱的偏执,最终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踏入那间冰冷的实验室。

他向来怕极了这样的束缚,也从不敢轻易与人过分亲近。

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慑人的魅惑,一抬眼便容易惹来旁人过分的注视。

从小到大,他早已受够了那些挥之不去的窥探与执念,也早已习惯了刻意疏远,只为躲开那些无孔不入的占有与捆绑。

眼前这个男人的偏执与管控,和现实里那些想要困住他的人,如出一辙。

江衍指尖微微泛白,攥着白榆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脚步加快,只想越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白榆被他拽着往前走,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人颤抖的指尖,还有周身散发出的、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抗拒。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跟着江衍的脚步,任由对方拽着自己往楼道口走。

身后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的阴郁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死死盯着那两道紧靠在一起的身影,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怒意,原本就沉冷的眼眸,此刻更是翻涌着骇人的暗流。

江衍一路不敢回头,直到走进白榆的屋子,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松懈下来。

他轻轻抱住白榆,脸颊埋在对方肩头,声音沙哑又脆弱,带着满心疲惫与恳求。

“我不想在这个游戏本,阿榆。”

江衍抱着白榆,意思是说他想退出游戏,但是他也必须退出。

他不会容许白榆在这里面对别的玩家。

白榆想要张口,系统突然出声,[主人,神力已经收集到一半了,你确定要退出吗?]

[嗯,放弃吧!]

没有丝毫犹豫,白榆在心底淡淡应声。

他缓缓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在江衍的双眼上,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轻声说道:“睡吧,好梦。”

话音刚落,门口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

房门被人用砍刀狠狠砍开,木板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男人疯了一般朝着这边冲来,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与疯狂。

而屋内的光影,却在这一刻渐渐变得虚无,画面定格在白榆覆着江衍双眼的瞬间。

【玩家强制退出游戏。】

……

江衍还未从那份异样的安稳中回过神,周遭的光线骤然变得惨白刺眼。

没有往常出游戏昏沉乏力,思绪透彻得过分,周遭一切细微动静都清晰可感。

只是江衍并没有察觉这些,还在挂念这“失忆的丈夫”这个游戏本。

“这次的游戏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黑化值?”

他在游戏论坛上才看到了关于这个游戏本的特色,但凡在这个游戏本里失忆的丈夫黑化值是故事走向的重要点,黑化值过高丈夫杀死爱慕者甚至是伴侣结婚,强制判定游戏失败。

这游戏本最刺激的点就是平衡好丈夫与一众爱慕者之间的距离界限。

江衍抿紧薄唇,眉眼晕开一抹恼人的薄红,艳色骨相衬得那点愠怒愈发浓烈,眉眼间翻涌着不耐与躁气。

“这什么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可恶。”

他心口堵着一团散不去的闷气,厌恶这份处处受制的束缚,整个游戏本规则苛刻压抑,半点温和余地都没有。

本该只藏着浅淡执念的失忆丈夫,天生对伴侣暗藏偏执的占有与恋慕,可自他踏入副本的那一刻起,那份浓烈的执念凭空暴涨数倍,偏执与贪恋层层叠加,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独自闷愤良久,翻涌的戾气渐渐平复,心绪重归冷寂。

江衍压下所有烦躁,从容联络了负责调查白榆资料的手下。

光屏铺开,密密麻麻的调查记录映入眼底,逐条阅览过后,所有异常线索相互印证,最终敲定结论。

白榆,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副本漏洞。

指尖轻点光屏边缘,眉目覆上一层浸人的寒霜,骨相极致艳丽的眉眼压着沉沉戾气,语调清冽冷淡,低声冷斥:

“到底在干什么吃的,研究这种难玩的游戏本就会,查个人就不会了吗?”

“你们不查,我自己来。反正游戏都是我的力量做的。”

江衍缓缓闭上双眼,敛去所有外露的愠怒,悄然调动起那股与生俱来的力量。

这份能力自他降生起便扎根在骨血里,早年只会被动萦绕周身,安静护住他一人,从无法被随心所欲地驱使掌控。

年岁渐长,他周身那股夺人的气韵与魅惑肆意蔓延,过分惹眼的吸引力引来了无数目光。

人人贪恋他的模样,疯狂渴求靠近,可其中藏着太多扭曲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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