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同生契
“你不认识我了吗？”
门外的“白榆”眼尾泛红，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眉眼间盛满破碎又委屈的凄楚，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真切又动人，任谁看了心底都难免微动几分恻隐。
可战神伫立门前，身姿挺拔如亘古山岳，面色自始至终冷硬如铁，半分动容也无。
他眼底沉静无澜，就那样平静注视着眼前刻意落泪的人影，语气平直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起伏，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名字吗？”
天地皆知，神明的名讳本就是世间禁忌。
寻常人不可妄呼，不可轻念，唯有相伴至深、心意相通、最为亲近之人，才配知晓、也才敢唤出那份独属于神明的真名。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门外落泪的身影肩头猛地一僵，脸上的凄楚神色瞬间定格，眼底的水汽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猝不及防的空洞与慌乱。
不过只是片刻的怔忡，他很快又重新扬起语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与嗔怪，强装镇定：“我当然知道啊，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眉眼间覆上一层幽怨的黏意，试图绕开这个问题，柔声催促：“快让我进去好不好？难不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话音一转，又添了几分偏执的委屈与试探，字句都带着蛊惑：“还是说……你已经有其他放在心上、喜欢的人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眉眼朦胧，语气低落又不安：“难道是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全程始终闭口不提那个真正的名讳，只用暧昧又缠人的话语步步诱导、遮掩搪塞。
战神眸色不见半分松动，反倒愈发冷沉，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只是在虚与委蛇、刻意回避。
“让他进来。”
是白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淡然里却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战神身形微顿，回过头朝屋内的白榆看了一眼，纵然满心戒备与不愿，最终还是遵从了指令。
他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开，挺拔的身躯朝旁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屋内的通路。
那扇敞开的木门彻底没了阻隔。
门外那张与白榆一模一样的面容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转瞬又重新覆上柔弱缱绻的神色，抬脚缓步踏入了小屋之中。
战神立刻收回目光，迈步重回白榆身侧，神色肃穆又带着几分恳切，低声开口解释：“不是我动摇，我并没有信他。”
白榆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淡温和，不见半分责怪：“我知道啊。”
他视线缓缓扫过屋内满脸惊惶、心神不宁的一行人，从容吩咐道：“先送他们离开这里，余下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原本还沉浸在两张相同面容的冲击里、满心惊疑不定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的错愕还未散去，心底又骤然升起一阵不安。
冉岚山眉头紧蹙，下意识便想开口阻拦，但却眼前一黑，他消失在原地。
白榆缓步上前，指尖轻抬，从容勾起眼前这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庞的下巴，眸光幽深冷淡，裹挟着漠然的审视，语调轻缓又带着几分凉薄：
“确实挺像。”
“我的这副容貌，你背地里细细琢磨了多久？”
那假白榆眼底一丝慌乱飞快闪过，却依旧强装茫然无辜，偏开视线，反倒故作困惑又委屈地反问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为什么反倒要伪装成我的样子？”
“死不承认，倒打一耙。”白榆托着下巴，“你不用这样，这里只有我和你。”
可下一瞬，幽绿阴寒的藤蔓骤然从地面破土窜出，丝丝缕缕缠上白榆单薄的身躯，顺着衣料缓缓攀附收紧。
与此同时，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被暗中举起，锋利冰冷的刃口直直对准白榆的心口，刺骨的阴冷杀意层层裹挟，几乎要将人吞没。
白榆指尖轻轻一动，周身无形神力骤然迸发。
瞬息之间，那柄蓄势待发的短刀便脱手易主，稳稳落进祂的掌心。
祂垂着眼，指尖摩挲过冰凉的刀刃，眸底漾开一抹嘲讽又漠然的笑意，语调轻缓，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拿我神力制成的东西来杀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前方那具一直模仿着他模样的假白榆躯体骤然崩裂。
那张与白榆别无二致的脸庞先是纹路纵横、寸寸皲裂，跟着皮肉肌理彻底瓦解溃散，渐渐扭曲融化，最后化作一团浑浊黏腻、形态诡异的不可名状之物，在原地缓缓蠕动消散，再也留不住半分人形。
“呵，你不好骗，可有的是好骗的。”
另一边，把人和龙送出去的战神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看白榆正在坐着等祂。
抬眼望去，就见白榆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早已等候许久。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白榆立刻抬眸，眉眼间漾开柔软的暖意，起身朝来人缓步迎上前，语气轻柔又亲昵：“你回来啦？”
祂微微倾身，目光细细落在战神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细细打量着对方可有沾染幻境里的阴邪戾气。
“你的气息不对。”战神冷漠。
“哪里不对，是这迷宫幻灵吞噬的杂质太多了，刚刚处理它，可能染上了什么。”
祂摊开掌心，缓缓漾开一缕温润清透的神力，那气息是战神一直再熟悉不过的，纯粹又柔和，一如往日无二。
白榆抬眸望着神色仍旧沉冷戒备的人，语气松缓又带着几分浅淡的嗔意，轻轻道：“行啦，别疑神疑鬼的，你难不成还想用对付敌人的办法对付我？”
话音轻顿，祂眼尾弯起一抹浅软的弧度，添了几分缱绻温柔，慢慢补了一句：“我们可是要结成同生契的。”
战神原本凝着的眉眼骤然一滞，周身凛冽的寒气刹那间松动几分，深邃的瞳眸里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波澜。
祂步步朝白榆走近，目光牢牢锁着眼前人，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期许，沉沉开口：“你愿意了？”
门外的“白榆”眼尾泛红，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眉眼间盛满破碎又委屈的凄楚，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真切又动人，任谁看了心底都难免微动几分恻隐。
可战神伫立门前，身姿挺拔如亘古山岳，面色自始至终冷硬如铁，半分动容也无。
他眼底沉静无澜，就那样平静注视着眼前刻意落泪的人影，语气平直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起伏，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名字吗？”
天地皆知，神明的名讳本就是世间禁忌。
寻常人不可妄呼，不可轻念，唯有相伴至深、心意相通、最为亲近之人，才配知晓、也才敢唤出那份独属于神明的真名。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门外落泪的身影肩头猛地一僵，脸上的凄楚神色瞬间定格，眼底的水汽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猝不及防的空洞与慌乱。
不过只是片刻的怔忡，他很快又重新扬起语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与嗔怪，强装镇定：“我当然知道啊，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眉眼间覆上一层幽怨的黏意，试图绕开这个问题，柔声催促：“快让我进去好不好？难不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话音一转，又添了几分偏执的委屈与试探，字句都带着蛊惑：“还是说……你已经有其他放在心上、喜欢的人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眉眼朦胧，语气低落又不安：“难道是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全程始终闭口不提那个真正的名讳，只用暧昧又缠人的话语步步诱导、遮掩搪塞。
战神眸色不见半分松动，反倒愈发冷沉，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只是在虚与委蛇、刻意回避。
“让他进来。”
是白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淡然里却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战神身形微顿，回过头朝屋内的白榆看了一眼，纵然满心戒备与不愿，最终还是遵从了指令。
他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开，挺拔的身躯朝旁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屋内的通路。
那扇敞开的木门彻底没了阻隔。
门外那张与白榆一模一样的面容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转瞬又重新覆上柔弱缱绻的神色，抬脚缓步踏入了小屋之中。
战神立刻收回目光，迈步重回白榆身侧，神色肃穆又带着几分恳切，低声开口解释：“不是我动摇，我并没有信他。”
白榆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淡温和，不见半分责怪：“我知道啊。”
他视线缓缓扫过屋内满脸惊惶、心神不宁的一行人，从容吩咐道：“先送他们离开这里，余下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原本还沉浸在两张相同面容的冲击里、满心惊疑不定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的错愕还未散去，心底又骤然升起一阵不安。
冉岚山眉头紧蹙，下意识便想开口阻拦，但却眼前一黑，他消失在原地。
白榆缓步上前，指尖轻抬，从容勾起眼前这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庞的下巴，眸光幽深冷淡，裹挟着漠然的审视，语调轻缓又带着几分凉薄：
“确实挺像。”
“我的这副容貌，你背地里细细琢磨了多久？”
那假白榆眼底一丝慌乱飞快闪过，却依旧强装茫然无辜，偏开视线，反倒故作困惑又委屈地反问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为什么反倒要伪装成我的样子？”
“死不承认，倒打一耙。”白榆托着下巴，“你不用这样，这里只有我和你。”
可下一瞬，幽绿阴寒的藤蔓骤然从地面破土窜出，丝丝缕缕缠上白榆单薄的身躯，顺着衣料缓缓攀附收紧。
与此同时，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被暗中举起，锋利冰冷的刃口直直对准白榆的心口，刺骨的阴冷杀意层层裹挟，几乎要将人吞没。
白榆指尖轻轻一动，周身无形神力骤然迸发。
瞬息之间，那柄蓄势待发的短刀便脱手易主，稳稳落进祂的掌心。
祂垂着眼，指尖摩挲过冰凉的刀刃，眸底漾开一抹嘲讽又漠然的笑意，语调轻缓，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拿我神力制成的东西来杀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前方那具一直模仿着他模样的假白榆躯体骤然崩裂。
那张与白榆别无二致的脸庞先是纹路纵横、寸寸皲裂，跟着皮肉肌理彻底瓦解溃散，渐渐扭曲融化，最后化作一团浑浊黏腻、形态诡异的不可名状之物，在原地缓缓蠕动消散，再也留不住半分人形。
“呵，你不好骗，可有的是好骗的。”
另一边，把人和龙送出去的战神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看白榆正在坐着等祂。
抬眼望去，就见白榆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早已等候许久。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白榆立刻抬眸，眉眼间漾开柔软的暖意，起身朝来人缓步迎上前，语气轻柔又亲昵：“你回来啦？”
祂微微倾身，目光细细落在战神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细细打量着对方可有沾染幻境里的阴邪戾气。
“你的气息不对。”战神冷漠。
“哪里不对，是这迷宫幻灵吞噬的杂质太多了，刚刚处理它，可能染上了什么。”
祂摊开掌心，缓缓漾开一缕温润清透的神力，那气息是战神一直再熟悉不过的，纯粹又柔和，一如往日无二。
白榆抬眸望着神色仍旧沉冷戒备的人，语气松缓又带着几分浅淡的嗔意，轻轻道：“行啦，别疑神疑鬼的，你难不成还想用对付敌人的办法对付我？”
话音轻顿，祂眼尾弯起一抹浅软的弧度，添了几分缱绻温柔，慢慢补了一句：“我们可是要结成同生契的。”
战神原本凝着的眉眼骤然一滞，周身凛冽的寒气刹那间松动几分，深邃的瞳眸里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波澜。
祂步步朝白榆走近，目光牢牢锁着眼前人，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期许，沉沉开口：“你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