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是她室友,真正见到太宰治本人除了感慨这人样貌长得完整在她的xp以外,余下的只有痛苦和梗塞。

沈庭榆是一个完全的黑毛控。

室友就是在得知这件事后,才开始疯狂向她安利原著。

“如果你看了原著你也会喜欢上太宰先生的!”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被室友快速介绍完太宰治所有人生经历的沈庭榆不以为意,室友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高兴的话她分享有关太宰治的各种话题,直到毕业。现在的沈庭榆真想回去扇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不吃人安利遭天谴。

【很好,能请问我该怎么让他同意帮我呢。】

系统沉默半晌,试探开口:

【额……威胁他或者让他欠你人情?】

【好一个快速去世小祭巧。建议的很好,下次别建议。】

房间里安静的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向首领提交完报告的组织成员安静的退到房间的一侧,低着头等待指令。

中原中也的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在实验室里收集到的有关实验的内容,上面每一个字都在践踏他的底线。要不是太宰治的阻止,他一度想释放异能将那里轰成碎片。

那间实验室的自保力量很差,可以说是很轻易的就被控制,但里面的人保密意识却出奇的高。里面的实验人员看见是港·黑的人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集体自尽,信息销毁的的非常干净。但在一位实验人员的房间里搜查到了一份不太完整的日志:“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创造出完美的强大异能者。人的异能是由基因决定的,只要我们可以找出人体里掌控异能的那部分基因并操作它,理论上普通人就可以成为异能者,而异能者的异能也可以发生改变,甚至拥有多个异能。但这个设想想要实践需要远超我们所处时代的科学技术。好在博士加入了我们,他的异能让我们的实验有了进行的可能。”

“失败的案例太多了。那些实验体身体在发生异变后溃败的速度太快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异能弱的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他们的研究有了新进展,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她完美的难以想象……我们的实验越来越精准了,她不仅会成为最强大的异能者,也会带领我们来到完全的神的领域,人造异能者的时代会开启!世界将被我们震撼。”

“她越来越强了,她的自我会是我们世界的阻碍,我们需要解决一切风险”

“出事了。一切全都毁了,基地没了。那么多人全都死了。”笔者在这里的字迹非常的扭曲用力,像是憎恶和恐惧到了极点。”

“上天的馈赠?开什么玩笑,这个恶心的该死的恶魔,她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怪物倒在那看着我笑,该死的到底怎么样才能杀了她?”

“博士救了我。那个怪物被控制起来了。”

“活下来的只有我们几个。动静太大了,实验再想回到原来的规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做实验了,我的努力没有让世界前进,反而会毁了它。博士说:至少让我们找到办法停止这一切。他是个真正伟大的人,我为我自己的逃避感到羞耻。是啊,我们还没找到杀死那个怪物的办法,”

“横滨真是一群疯子的领地,这里太危险了。博士为我们找到了庇护。”

“在那种程度的装置里,为什么还再增强?她什么时候会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太宰治。太宰治。他会是世界的救主。”

***

当时,他们刚发现沈庭榆不久,下属就满头大汗的来上交了这篇日志。

太宰治垂眸看着手里的本子,良久嗤笑了一声,中原中也身上散发出红色的光,显然在暴走边缘,沈庭榆左看看右看看,大着胆子决定挤过去一起看,两个人无视了她的举动,没有阻止。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沉默,她不解。

沈庭榆说出了来到新世界的第一句话:“一群颠公颠婆。”

太宰治扭头望着她,少女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故事里主角不是她自己一样。

然而太宰治没错过她的脸上转瞬即逝出现的憎恶表情。

沈庭榆对于那本日志上自己的遭遇没有什么实感。她单纯是被「霓虹」「人体实验」这两个字眼恶心到了。

【这是世界意识对我存在的补全?】

【也许?这个问题超出我的权限了】

算了,她会弄清的。

现在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

【看描述里我这么强啊,还有异能力,为什么现在我感觉不到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她【那个房间里有很强的抑制异能的装置,加上沉睡了那么久,你的异能处于一种大病初愈的状态,恢复需要一些刺激和时间】

【真是更让人好奇了。即使使用不出异能,依然确信除了人间失格没有手段能处理我。这金手指开的够大的。】沈庭榆吐槽了一下,这写的像是她那异能能灭世一样。

“啊啊,真是恶心的让人想吐啊。”太宰治合上日志,鸢色的眼里翻滚着阴暗的情绪,周遭的恶意犹如有实体。

“干脆把这里夷为平地好了。”中原中也脚下的地板,裂缝像蛛网一样层层扩散。

“动动脑子吧只长肌肉的小蛞蝓。”太宰治恹恹的回答,手机传来响动,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变得冷酷——“不把阴沟里的老鼠逼出来可不行啊。”

然后他转身离开,只留肩上黑色风衣在空中划出弧度。

“走了,首领让我们回去。”

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着身侧的沈庭榆正想着怎么开口,就见她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向前走去。

***

森鸥外将手中的报告整理好,紫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真是,让人惊讶。

一旁的下属心领神会,迅速告退。

偌大的首领办公室里只余下他们四个人。

对方很有勇气,用那个组织为饵,来钓港·黑这条大鱼。实验报告被销毁的干干净净,却偏偏留下了日志。

日志说明处境,敌对组织里突增的异能者证明能力,眼前这个少女在他的计划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想寻求港·黑的庇护,因为实验而被人觊觎?

——不对,虽然被各大国家和组织明令禁止,但森鸥外清楚,日志上这种异能实验带来的利益的可怕程度,幕后的人就算去寻求哪个国家的庇护都足够。

森鸥外看着眼前的少女,紫色的眼眸逐渐幽暗。

这个「博士」,是因为对眼前少女的忌惮,才选择投靠港·黑。

太宰治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他确信只有太宰治可以杀了那个少女,从而让他获得自由。

「异能抑制装置」「沉睡」“苏醒”

原来如此。

少女的异能原本就足够特殊,甚至可能在她醒来时出现了问题。

而她的死亡,是港·黑向「博士」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和诚意。

真傲慢啊。

森鸥外手指轻点桌面,良久,笑吟吟的对沈庭榆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森鸥外,这里是港口黑手党本部。”

随后他双手交叠,脸上换上了一种抱歉的表情,“太宰君和中也君带你离开的手段激烈了点,吓到你了吧?不过不要担心,太宰君是好孩子呢。而中也君,你们也一样的出身,不必担心他伤害你。”

闻言,太宰治嗤笑了一声。而中原中也有些复杂的看着沈庭榆。

沈庭榆冲他眨了眨眼。

【这是打算让我和中原中也拉近关系?看来森鸥外有心看看我能不能为他所用。】

【系统,你知道他们去那个实验室的原因吗?】

【信息太少无法分析。但宿主你要小心,森鸥外未必是想拉拢你,他在衡量你和异能实验成果哪个更值得他增添筹码】

【异能实验成果?那种实验只有「博士」能做……难道「博士」还活着吗,糟了。那个「博士」给我的感官很不好,他到底传达给森鸥外什么信息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和他有仇且不浅。他让港·黑控制我,结合那个日志……】

沈庭榆感觉手脚逐渐冰凉。

“人间失格”

【对方是异能研究的老手,如果他对那个装置很自信的话……他想要太宰治在我最虚弱的杀了我?】

因为他笃定现在是杀沈庭榆最成功的时候。

她到底有什么能力,看起来好像杀伤力和防御力具备?

又或者……多种能力?

【「博士」手里异能研究的成果的去向或许优先于我。无论森鸥外用不用他都需要确保这份成果在他的控制内,研究成果和实验体成年人有能力当然选择全都要。在「博士」的踪迹被他掌握前我也是制衡「博士」的筹码】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太多,要么她的异能恢复,要么她先于港·黑找到「博士」。否则沈庭榆觉得接下来哪种走向都不会对她有利。

【系统,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亡是真正的死亡吗?】

【是的,你如今和你原本的世界是同一个肉·体,你死了就是真死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这是沈庭榆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的局面。四处处处是杀机,踏错一步满盘皆输。出乎沈庭榆预料的是,她没有慌张的情绪。

文豪野犬,真是一个危险的世界。

***

真是让人苦闷的,无聊的交谈。太宰治想。好想入水自杀一下啊,不过可惜了,森先生现在可要确保他好好活着了。

这种连锁反应,将他和另外一个人的命运强行捆绑的感觉让人厌烦的想吐。

他看着眼前沉默的沈庭榆,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恶意就像是沼泽一样将他吞没。真可怜啊,被人类的欲念轻易的带到世上又轻易的抛弃。

今天还是入水好了。

森鸥外看着少女,嗓音柔和的问:“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不记得。”种花家的名字现在暴露了没有好处……不如干脆说忘记了。

“这样吗……”森鸥外试探性的又问了几个问题,在其他问题上少女回答的都条理清晰,神色如常。但一旦涉及到她自己的事情和实验的事情,沈庭榆就会蹙起眉头,然后摇摇头或者说不知道,或者干脆沉默。

比起失忆,这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让她强制性规避一些记忆。

对方的态度很配合,是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吗。森鸥外微笑着。

像是被拔去爪牙的的野兽离开牢笼,为了生存面不得不收敛锋芒。

森鸥外思绪变换,半晌,嗓音柔和的开口,“名字是人存在于世上很重要的一部分,它代表着你对世界的羁绊,和他人的联系。名字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他观察着少女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她轻轻蹙眉,似乎在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你已经离开那里了,你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开始。”

森鸥外嗓音柔和的开口,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包容和柔和。

“选一个名字来作为自己新人生的开始吧。”

沈庭榆似乎愣住了,脸上短暂流露出了空洞的迷茫,又马上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警惕模样。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她原本的态度随着森鸥外的言语有了些许软化。

中原中也知道这是首领控制风险、拉拢人心的话术,他尊敬森鸥外也明白这样做的必要性。但当看见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沈庭榆在森鸥外的引导下逐渐表露信任的模样,他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港口黑手党是他的归宿,但中原中也直觉的觉得,这不是适合沈庭榆的归宿。

对于森鸥外暗示他和中原中也拌白脸让自己拌黑脸的行为,太宰治没有什么感触。但当看见沈庭榆如计划中态度软化,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点无聊和厌烦。

【森鸥外这诈骗技术真是一流啊。】沈庭榆在脑内吐槽。

“榆。”然而面上,少女低垂着眉眼,稍许,开口回答。

“叫我榆就好。”

沈庭榆对称呼其实无所谓,对于森鸥外的话更是一点不放心上。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世界,称呼她什么都无所谓。

原本想编个假名,系统似乎对她使用假名这个事情有些抵触。于是她临时改了一下,决定还是从自己的名字里选一个字好了。

不过为什么呢?

***

意外的是很容易敞开心扉的性格呢,「榆」吗?是由榆树联想到的?

森鸥外用一种赞扬的态度肯定道,“很好的名字啊,小榆。”

“那么,小榆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去处吧?不如现在就现跟着太宰君和中也君留在这里好了,正好也可以一起调查榆酱的过往?”

事实上森鸥外更希望让太宰治单独看管沈庭榆。

或许是由于同为实验体的出身,沈庭榆对中原中也的微妙好感,中原中也也因此对她的感观比较复杂。加上那本日志里太宰治对沈庭榆的威胁性和挟持她离开的行为,森鸥外再把沈庭榆单独丢给太宰治不合时宜。

何况太宰君实在是不太让人放心。

不过让太宰治和森鸥外都想意外的一点是,沈庭榆对于太宰治并没有任何的负面态度。虽说那份日志上的内容真实性有待商榷,但沈庭榆的态度是不是太过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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