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个情节导致二者误会加深,霸总的黑化值升高。】

沈庭榆差点没绷住面皮

【孩子?!不是,剧本还可以增加设定的吗??】

【系统:谁知道为什么,小世界,很神奇吧。】

沈庭榆破防了,闹鬼的神奇不神奇,现在是神不神奇的问题吗?

她去哪里突然整一个孩子过来?临时领养吗?就她现在这个处境领养孩子不是害了对方吗!?

而且还要看着这个孩子想起白月光??

或许是触底反弹,或许是压力太大,沈庭榆看着眼前的梦野久作,猛然有了一个主意。

【系统,这段剧情,太宰治是主体对吧?!所以这个情节能不能过,主要看太宰治的演技。】

系统停顿了一下,回复道

【是的?】

沈庭榆光速分析了一下现状,首先是她这边的剧本和太宰治那边不一样,她是异世界的人事情是有几个人知道的,所以她这里的剧本是:穿越世界,为了复活我的白月光。

非常需要误解向,但聪明人会自己脑补,没事,没事……

那么,决定了。

【告诉太宰治,是的没错,我有一个假孩子,就是梦野久作。】

***

灯光惨白,映照着长桌两侧对峙的双方,气氛凝重的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桌一侧,坐着一个人,为首的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周遭站着一群装备精良的士兵。

这里是欧洲军阀最大的佣兵工会地下场。

被士兵拥在中间的,是人称「佣兵王」的男人。

他的眼神犀利而疑虑,手中的资料被翻得沙沙作响。如果是普通人面对他,恐怕会被其周遭的气场压迫的说不出话来。

但事实上,他的掌心已沁出冷汗,越翻阅手中的资料他就越难以抑制的感到心惊肉跳。

他对面只有一个男人,姿态放松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左眼缠上了绷带,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左腿优雅的交叠在右腿上,波澜不惊地注视着对面众人。

「佣兵王」维持住面上的镇定,镶嵌在眼窝中的蓝色眼瞳里投射出慑人的杀意,他开口——“你是如何知道这些资料的。”

然而对面的人就像是感受不到杀意一样,微微歪着头,带着笑意开口——“没什么可奇怪的,约翰先生。”

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鸢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投射出让人胆寒的光芒。

“哪有绝对的秘密呢?”

男人的语气非常轻快,“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嘛。”

“哗啦”

数把枪口对准了对面的男人,男人望着那些漆黑的枪口,瞳孔微微睁大,发出「哇喔」的惊叹。

“呵,装模装样的亚洲人。”

“直接杀了你,秘密也可以被掩埋。”

周遭的杀意已经无法掩饰,约翰的双眸微微眯起,幽深得仿若冰谷深渊,其间闪烁的冷光,恰似寒夜饿狼锁定猎物时的凶芒。

男人不慌不忙,微微前倾,双手交叠轻放在桌上,目光沉稳地扫视众人,待对方话音落下,他嘴角轻轻抿起,语气平缓——“您是不会下令开枪的。”

约翰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颈侧健硕的肌肉鼓起——“小子,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横滨租界,港口黑手党的前干部——太宰治?”

“唔……”太宰治吟游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

“啊,因为今天我死去的话。您的对家就会知道这些信息,”

士兵前进一步,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太宰治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语调缓和,继续道

“然而,如果您接受我的提案,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从怀里拿出,复责搜他身的士兵瞳孔地震: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约翰眉峰紧皱,将那份资料一把拿过,仅扫视了几眼,他的呼吸就难以抑制的急促起来。

资料上,最让自己头疼的几个刺头的聚点,武器运输路线亦然写在上面——信息不全,但已经透露出的内容就很有价值。

他抬起头,眼神定定的看着太宰治,太宰治微笑着回望他。

良久,他打了个手势,站在两侧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枪。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太宰治。”

约翰面带疑虑的看着他,不解而谨慎的开口。

“合约里的一条:你要求我们回绝霓虹高层针对刺杀港口黑手党新晋首领的暗杀委托,但是据我们所知——”

他注视着眼前男人鸢色的眼瞳,那里面透露不出任何情绪。

“你,明明已经叛逃了那里,为什么还要……”

太宰治支着脑袋,悠闲的回答

“啊,因为在意的人跑去那里了,她会有危险。”

语气随意,让人判断不出真假。

约翰沉默着,浑身的杀气一松,突然爽朗的大笑了一声,站起来对太宰治伸出了手,“这样啊,那么合作愉快,太宰先生。”

太宰治随性的笑笑,悠然的起身,礼貌的回握住对方的手。

“啊,还有一件事。”太宰治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突然开口。

“您能帮我找匠人定制一条红围巾吗?”

约翰愣了一下,爽快的应下,有点探究的问询——“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狭长的眼睫微垂,遮住眼底的冷意

“啊,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能够让他搞清楚,一个搞砸了一切只能让别人来兜底的废物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儿罢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以前做不到,现在的话即使废了点力气,也不算太困难。”

【呵呵,明明他们研究了那么久关押你的装置,又升级那么多次,结果还是赶不上你进化的速度啊。】

懒得回答。

【你……在这里几年了?】

七八年?不知道,记忆模糊不清。

还是懒得回答她,该动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想着,却没在第一时间动手。

长久的沉默。

【我的异能力,作用于精神,会让目标认为内心最恐惧的事物是真实的……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

“因为我最恐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记忆真是脆弱的东西。”

【这样啊,你忘记了「那个世界」的事情了啊。】

不想回答,也没有回答的必要,和将死之人到底有什么可谈的?

然而还是没有动手,或许是因为这双了无生趣的眼睛。

杀了都感觉无聊。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意义不明。

【复仇后,你想做什么呢?】

【你想回家吗?即使连家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你想说什么?”

她放开了捂住腹部伤口的手,摸索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和……一盒香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出,烟头瞬间被点燃,闪烁着星点红光她把香烟塞在嘴里,或许是失血太多了,做这个动作时手指一直在颤抖。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憎恶,遗憾,留恋,什么都没有。

如果现在自己就这样死亡的话,想必做不到如此平静,该死的人太多了,难以甘心——毕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且终于有机会离开了。

(离开实验室的话,又去哪里呢?)

这念想蹦出的那刻,我有些茫然,心情大概就和即将从监狱里刑满释放、无法想象外界模样以来要自己适应陌生社会的人一样吧?

只不过我比他们要更为难些许,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出生。

这样自顾自想了一会儿,猛地发觉自己思维太过发散,是在浪费时间,于是想转身走掉。

她突然就促狭的笑了,又点燃了一条香烟,递给过来。

没有接。

鲜血从她的腹部流出,浸透白衣。

【憋死我了……死实验室规矩真多。】

【接了吧,接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你会想起来那个世界的事情也说不定?】

“……”那根香烟很细,鼻腔里已经嗅到丝丝缕缕的火焰灼烧烟草的气味。

很难受。

辛辣、苦涩的烟雾如同一把尖锐的钩子,直刺咽喉。

气管像被烈火灼烧,呛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止不住的咳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手中的烟也差点掉落。

显然这幅样子取悦到她了,我看见她难以抑制的大笑着。

【多可爱,别老绷着脸,像个杀神一样。】

捉弄我很有意思吗?这就是她临死前想做的事情?

搞不懂。

懒得说威胁的话,对方不想活,也马上就要死了。

我该走了。

【那个人的异能,可以把接触到的人进行身体机能的时间回溯——当然代价很大,估计对你用完后也要离死不远了。】

离开的脚步停住,我听见她的声音夹着轻微的咳嗽声,

【但是,同样……也可以回溯记忆……】

“什么?”

我回头看着她,她的眼神已经黯淡下来,嘴里的香烟已经快要燃烧殆尽,只余袅袅的余烟。

【记忆覆盖,总之就是那样一类的东西,我弄疯的很多人都被那个人救了,也不知道对你有多大用处。】

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静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那人笑了一声。

【你就当……将死之人的善言吧】

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她的眼珠已经浑浊了,然而还在说话她还想说什么?

姑且听听吧。

【异能失控害死了父母……被军警抓到,又辗转到这个该死的地方……】

“……”原来如此,所以不想活下去了吗。

这样想你还是比我绝望一些,毕竟我还没有害死过重要的人。

【本来就想在这里死去好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在他们邀请我加入时同意了,结果还是怕死啊。】

然而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没有恐惧。

人总是善变的。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香烟头掉落下来,黑灰在她的衣服上溅落。

【神从不……垂怜于我。】

没有神。

【要是没有异能就好了……】

或许吧。

手中聚起火焰。

热量将这个地处覆盖融化,然后转身离去。

临走前,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回头看了那里一眼。然而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再也看不见什么。

***

沈庭榆睁开眼,看着昏暗的棚顶,这里是办公室内的一处房间。

漆黑的室内寂静无音,连心跳声和呼吸声都没有,系统在休眠,沈庭榆注视着虚空,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梦。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因为看见梦野久作了吗?毕竟他也是精神系异能,而原著里他其实很痛苦自己有这样的异能。

“异能让人痛苦”

“创造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沈庭榆安静的思考。

“陀思是洗脑反叛”

系统的话在耳边回响。

虽然她很确定自己不会加入陀思的阵营……

但是哇塞。

沈庭榆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抽出这个世界的「书」,心说难不成这东西出的剧本其实还有点逻辑可循??

因为需要对方参加自己的剧本,沈庭榆虽然隐瞒了自己拥有「书」的事实。但清楚以对方的能力知道这个情报只是时间问题。

小问题,就互相钓呗。

不过在此之前先把能量攒了吧。

【系统,起来了。】

沈庭榆起身,将1126号「书」打开,走到房间内的某一处,手中的「书」微微震动一下。

【进入剧情模拟。】

***

地下室的灯光并不明晰。

魏尔伦安静的翻阅着放在膝上的书籍,港口黑手党最近发生了权利交接。作为五大干部之一,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见证者。

和其他或不解或疑虑的人不同,他在看见新晋首领时,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到底是森鸥外的阴谋诡计,还是遭受胁迫,魏尔伦都不在意。

蔚蓝的瞳孔产生些许波动,耳边传来了细微的沉稳脚步声。如果不是他熟悉来人的动静,恐怕会误以为是某个不自量力的暗杀者。

实际上,他在看见沈庭榆的瞬间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对方对于气息的隐蔽能力很强。

如果不是后天训练,那么这位首领恐怕是天生的暗杀者。

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打扰了,方便我进来吗。”

魏尔伦轻轻蹙眉:对方对他的态度好过头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开门,门外沈庭榆面带微笑的站着,鲜红的围巾轻轻绕在颈侧。

在靠近对方时,魏尔伦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您受伤了吗?”

沈庭榆歪了下头,魏尔伦注意到对方掩埋在围巾下的脖颈上缠满了绷带:已经被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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