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怜悯你们,我包容你们,我能救你们。”

“我比你们强,所以牺牲我没关系。”

天天装的一副谦逊柔弱的模样,结果骨子里比谁都要傲气恶劣。

不过也是,唯独这样的人才够格做我的朋友。

她夹杂在世界的裂隙里,纵使一路颠沛流离,最终还是会下定决心,去做这世界的黏合剂。

什么?

喔,我现在已经没有那样做的机会了,有人抓住她了,攥得死死的,而沈庭榆心甘情愿。

谁能够在她心中占据什么地位,她看过一眼便知道,她一直在选择别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能够让她摒弃无可避免的血缘羁绊,仅凭本心去主动接近、去主动想要的话……

那么她一生都会去爱那个人。

我曾想象过这两个人会在最爱彼此时,一起殉情,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毕竟这两个人本来就有自杀倾向。

尤其以沈庭榆的性格,宁愿一切停留在最美好最热烈的时候,也不愿意看着它枯萎。

然而他们一起走下去了。

我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

硬要说的话,大概还是有点寂寞?

王者总是孤独的,但这也没什么的。

我可不是她,我从不为难自己,我的朋友海了去了。

恭维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这句话可未必是玩笑。

嗯?你问我她抛去束缚,真实的自我是什么样的?

坦白讲,我没有见到过。

别惊讶,她自己也没有。

一个人伪装自己十几年,连自己都骗过了不是很正常?

但,有件事我能肯定:在树立三观的年纪,沈庭榆得到这种压抑自我、让她自觉「愧对世人」般的教育,是不是她的不幸无从考量……

但绝对是他人的幸运。

啊,你看起来不太信我?哎呀少年……

问你个问题,在我们进行这么久的愉快交谈后,你——认为我是一个「正常人」吗?

我和她,合该是朋友,怪物就该惺惺相惜才对。

但,我祝愿她,祝愿我这如精神黑洞般存在的友人,兜兜转转坚守本心,永远不会迷失在扮演之中。

不要被面具杀死了

***

——为女主潜意识,主线沈庭榆没有人格分裂,不同人格面具最后都会记忆融合,汇聚成一个人,她不打算扮演别人。

“女主在文中所有的的愧疚和自厌,是教育经历和社会主流三观作用与「自我欲望」的矛盾激化产生的。作者喜欢神经病伪装成普通人orz”

***

我喜欢仰头望天,然而无论哪里,夜空总是漆黑一片,星星少的可怜。

醒来时,见到了那个人第一眼。

【越相处,越希望这个人是我的。】

但如果得不到的话,我大概会放手?

【如何在一个人心中占据不可撼动的地位?赠予悲观者不敢奢求的幸福世界,给予胆小鬼最热烈纯粹的爱。陪伴在缺乏安全感的人身边,坚定不移的告诉他:我只选择你,你是我的唯一。】

【然后,在这个人终于鼓起勇气,试图回复你,想要和你站在一起时——以最轰轰烈烈的方式,悄然退场。】

他或许未必会感到惋惜,也未必会因我改变,但总归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我又不会真的死。

有什么关系。

【他在最迷惘青涩的年纪,失去爱人,你所赠与的一切都足够刻骨铭心。无数个夜晚在空荡的房间内醒来,疑惑自己究竟有没有拥有爱人的能力。否则为什么在一切早有预兆后,依然让彼此到达这样的结局,又为何对它感到如此不甘和刻骨铭心。】

他会怎样想呢?

【天生的心明明早该坏了才对,本不该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感到空洞和痛楚,然而他还是想:你是不是怨我没有救你,是不是怨我害死了你?所以未曾出现在我的梦里?】

【可是怎么会呢,纵然当时你想过死亡千百回,你也不认定自己会为谁真的死去:因为那将一无所有,沉默成本太高,你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

我们再见面的话,他在意识到后,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你怎么会真的为他死去呢?于是再见面后,他感到震惊、茫然,愤怒和无力在心中混杂,却无处宣泄——因为他,没有立场。因为你,已经放下了。】

【你真的放下了?】

【想得到什么人,应当做到:再见面时,明明你只是站在那里对他微笑,他便觉得你是抹抓不住的影子,牢牢攥紧你的胳膊,恐惧失去你。】

【你要像一道难得品尝的食材般存在,结构比螃蟹更加复杂,味道却更加鲜美。哪怕仅仅沾到些许味道,便觉有趣难忘。】

【要他使劲浑身解数,剥开你的躯壳却仍然疑惑:明明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啊,为什么还是觉得你如此遥远呢?为什么你要一次次推开他呢?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啊,明明他已经在主动尝试抓住什么了啊?】

有秘密当然更有意思,然而,纵使所有秘密都坦诚相待后,他却依然琢磨不通你,兴趣不就保持了吗?

【最后发现:唯独你爱他,他爱你,他才能完完整整,从身到心都绑住你。】

得不到的,有竞争关系在的,才永远永远是最好的,这样的感情才能长久下去,他会很努力。

还是难以安心,寿命太长了,要是有趣的东西就这样消逝掉,实在难过。

【幸福来得太简单了,仅一个全员he世界的情感,撑得过永恒的未来吗?】

那么——

【嘘,这一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全凭本能,你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想要这样做才行。】

【你得隐藏,像过往一样,你得压抑忍耐到唯独自己才能赋予他抓住自己的权利那一天才行,要他心甘情愿才好。】

人是一个人出生,我是一个人长大的。在尚且短暂的人生里就已经明白:实际上很难才能遇到对口味的人。

父母也不过是因为血缘才维系在同一屋檐下,逐渐熟悉彼此,性格各异的人们罢了,未必契合。虽然愿为彼此付出一切,却避免触及彼此的心脏,就是这么诡异又亲密的存在。

室友,没有借口和理由进行这般算计,也太过熟知彼此,毫无必要。

一眼就看上的东西太独特了,也太难得到了,然而这样才有挑战意义。

我用爱吊着他,如同熬鹰。

你要说我卑鄙吗?他有失去什么吗?

太宰敢说,他让我留在他那个世界里,就毫无利益算计吗?

我这么「痛苦」,也有过他的一份力吧?

反正我都死过那么多次了,就这样向我妥协好了。

【我是不会和他殉情的,不是因为我不想,枷锁都是自己上的,我有解开的能力了。在戴上那枚戒指之前,我想:若他想离开我的话,随他去吧。如果最终用另一种方式离开的话,在我解决完我的事情后,某天我会去找他的——但这发展真真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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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和他说,分别是:“请你和我活下去。”

和——“请你救救我。”

太宰,不想死在水里的人,得自己游上岸才对。

我早就抖抖身子,从东京湾里爬上陆地了,拧干衣服抱着胳膊,默默然望着赖在鹤见川中犹犹豫豫的人,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太宰墨迹半天,终于还是爬上来,抱怨嘟囔着拉着我的手。

然后我们要一起回到人群里。

【爱,当然可以放荡,可以轻贱。但那些都太过简单浅薄,乏味无趣,毫无难度。若不能热烈到至死方休,那我还不如孤身一人。】

如果人们,在罪恶中相爱,就应该爱到骨节都嘎嘎作响的程度。《为了一夜的爱》

【做这些事情时,我全无意识。】

***

我有点懵。

已知,我在「离家出走」。

然后我现在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等着什么时候想起来那些事情再回去。

自己的世界,没有就这样回去的想法——最主要的是身上那些痕迹,我想尽办法也没除掉。

怪啊!?这就怪啊?

有系统有道具的人只有我才对,她什么意思啊?我逗我自己吗?未来的自己玩得太重口变态,对不起,接受不了,溜了溜了。

另外一个世界,似乎自己的处境异常复杂,我选择按兵不动。

随后我有点惊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发现:如果我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的话,今天要是想不起来,我根本没有借口晚上不回家。

交际圈太窄了,而且全部都和太宰有人际往来,我连「去找朋友」这个理由都拿不出手。

几乎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一座孤岛,唯独武装侦探社和太宰那里,我才能依靠,那才是我的归宿。

手上的戒指也如同一种主权宣誓,将自己和他拷着一起:连带着武装侦探社,亦或者——这个世界?

明明无比自由,却宛若无处可去?不对劲啊。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同意加入武装侦探社呢?因为太宰?

我有这么喜欢他吗?还是说……

有点毛骨悚然,恍惚觉得自己行走在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中,而猎手安静等待,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正当我思考这诡异处境时,一个人突然坐在了我的身边,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头对上那双明明如红酒般醇厚,却无端让人觉得寒冷的眼眸时,心脏猛然停跳一拍。

我呆愣的看着他。

好美丽优雅的人,当然我愣住倒不是因为这个,我见过太多风格各异的美人了。

遇见他,如同命运邂逅般,一个想法略过理智,突兀的从心底浮现,又被我竭力掩埋:“如果我杀了他,这世界上会不会产生永动机?”

出乎意料的兴奋感和好奇心充斥了全身。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意,仅仅是因为我好奇一个结果。

这怎么能行呢。

他愣了一下,随后弯了弯眼,对我展露了一个神秘而捉摸不清的笑容。

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话都有出处,来源于网络。

我在犹豫该不该打番外,因为番外全都和正文有衔接……和主线也有衔接(绝望)

*写的有点乱,在作者的话里解释一下:中间那部分是女主的潜意识(不是人格)的想法,大概是「本心」「自我」这类东西,所作所为都是无意识的。

*小榆只有一个人格,她要人格面具不是为了扮演别人,而是为了让演技登峰造极和将来做打算。

*关于室友:后来时间线中,敦他们来到普通人世界发生的对话,我加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女主是这种扭曲性格,顺带一提她的家庭。

*关于人格面具:

一是:为了演那个世界的剧本。

二是:为了将来留后手。

「沈庭榆」问她:将来你怎么办?小榆说:我能坚持下来。

「沈庭榆」笑了:你是个骗子。

其实这一刻她们都知道小榆是认真的。但由于她们对于人心的极端不信任(包括对自己)所以凡事都要留后手。

“对太宰的心态转变大概是:我等着你离开我→直到我乏味,你都不能离开我。”

如果身份带来的责任让她不能放弃生命,那么在千百年后对一切失去兴趣的沈庭榆,会结束太宰的生命抹去对方的记忆。随后塑造一个空白的人格,然后握碎代表自己的人格面具(抹去记忆和人格)和太宰在一个新世界从陌生人开始。(带着系统那些,有点类似于快穿)

“前世今生我不信,那就让我们都从头开始”

嗯,这就是比较结尾的事情了(不过提前说也没所谓)比如说番外可能有:《学院篇之-太宰觉得他的同学有点怪》《沈庭榆-啥?我是世界管理者!?》啊啥的。

顺带伏笔一下if线的「沈庭榆」的某些问题。

亲友看完,沉默一会儿,说:你写心理变态,有一种天赋。

(我靠真的假的)

(抱歉,XP如此)

陀思:我来看看怎么个事,顺便挖挖墙角。

什么时候能够写到她和中也他们见面?!快了,快了对吗。

CMO: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决赛,整点竞赛生笑话。

一般来说高三上就考完了,有bug就当架空看。

沈庭榆忘了她考完了,所以才会问一遍。

*她俩不在一个班。

*依然是黑时榆,延续上篇。

——

俄罗斯,克麦罗沃州。

冬日冷峻到让人痛苦。

寒风呼啸着掠过河面,卷起一阵阵细碎的冰屑,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着空气。远处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树丫上的积雪厚重而沉默,仿佛压住了所有的生机。

河边的泥土被冻得坚硬如铁,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发出刺耳的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它们的黑色身影在灰白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这片荒凉景象中唯一的活物。

伊斯基蒂姆卡河在荒凉中静静流淌。

有人在树林中前行,黑大衣在寒风中烈烈作响,靴子底下黏着倒霉蛋的血,一步一步走着,在雪地上压出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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