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听到张骞归来的消息,二凤崽也有些惊讶。

他倒不是惊讶张骞还活着,毕竟他模糊的记忆中张骞的确还活着,并且还有大用。他惊讶的是他派出的商队竟然真那么凑巧接到了张骞!

据商队所说,他们去匈奴部落售卖货物, 因为这一次的商品极佳, 所以受到不少匈奴上层的喜欢, 他们也得以更加靠近匈奴的核心区域。

而在一次偶然售卖货物时,他们便发现了被关着的张骞。

行商们本来就脑子灵活,稍微给了匈奴士兵一点好处, 便打听到了关押之人的身份, 竟然便是他们一直寻找的汉使!

原来汉使张骞先被匈奴扣押了十年,好不容易逃出去去到大月氏,却也没能完成使命说服大月氏。

于是他无奈只能从大月氏离开, 然而十分不凑巧的他又被匈奴人给抓住,给关押了起来。

要是把汉使给带回去可是大功, 这他们哪里还忍得住?哪怕有些冒险,但他们的行商之路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冒险。

于是他们当即决定花费大量钱财,买通了守卫,将张骞以及他的随从堂邑父、匈奴妻子都给偷渡了出来。

张骞看着几个明显混血的商人还有些懵,不懂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给偷带出来。

在听到商人们告诉他是皇帝和太子殿下下令他们在沿途寻找汉使的踪迹后,顿时痛哭流涕,对着大汉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头。

而后张骞配合无比,再加上那几个商人都是商路上的老油子,最是清楚该如何绕开守卫活着是贿赂守卫,规避风险,因此一行人便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长安城。

听完商队汇报的全过程,二凤崽叹了口气, 虽然其中自然不乏商队的努力,但是北境草原那般的广大,这也能碰上,他该说一句自己的确是天选之子,如此的会选人吗?

刘彻对于张骞的归来自是喜不自胜,特意设了极为隆重的礼节欢迎张骞归来。

不仅百官列队迎接,还有礼乐齐奏,共同迎接着这位走了十三年才终于回归大汉的英雄汉使。

二凤崽也对张骞好奇不已,再加上商队本来就是他安排的。

所以在刘彻接见张骞时,他自然也在场,睁着大眼睛看着打量张骞。

因着有商队作为接应,所以张骞并没有原本历史中那般的狼狈。

然而他在北方草原和西域诸国受了十来年的苦,却是实打实的。

于是如今的张骞实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但却是一脸风霜,看着仿佛五、六十岁了。

张骞手持使节,步履蹒跚踏上了巍峨的未央宫殿。

在见到刘彻的那一刻,他顿时痛哭流涕,俯身跪拜。

“臣拜见陛下,臣无能啊,这么多年才返回大汉,而且还是托陛下派去的商队的福,不然不知道臣还要等上多久才能返回大汉啊!”

“陛下,这么些年臣一直谨记自己的使命,只可惜那大月氏已经早就忘记当初与匈奴人的仇恨,不愿与大汉联合攻打匈奴,臣只能带着持节无功而返,真是愧对陛下的嘱托!”

以刘彻一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格,对于张骞不能完成使命自然是有些失望的。

然而看着眼前满脸风霜,被匈奴关押了那么久却依旧记着自己使命的忠心臣子,哪怕是铁石心肠的刘彻也不忍心苛责。

他上前扶起张骞,叹了口气。

“此去本就是九死一生,朕又怎么可能怪你呢?你能一直记得自己的使命,不改其志,该是朕谢谢你!”

“为了表彰你的功劳,朕还要提拔你为太中大夫!”

刘彻和张骞本就算是发小,而后两人自是一番深情厚谊,互相诉说了好一番衷肠。

二凤崽见着两人这般模样,打了个寒颤。

张骞也就罢了,他刚回来见到便宜爹难免激动,怎么便宜爹这好听的话也说得没完没了了?而且太中大夫可是一个不小的官职,便宜爹赏赐起臣子来也真是大方。

当然,二凤崽认为好听的话还是有必要对臣子说的,毕竟交流感情,收买人心嘛。

可便宜爹怎么平日里对自己说话那么难听?难道不应该跟自己交流感情吗?

二凤崽就这么在心中抱怨着,直到系统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对自己如何没有数吗?难道你对刘彻说了什么好听的话吗? 】

二凤崽却仿佛早有预料,还一点不心虚。

【呵,我是他的儿子,才两岁,难道不是他这个大人哄我吗? 】

系统:……虽然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他是皇帝,不一样啊!

不过二凤崽也对继续怼系统没有兴趣,他很快将心思转到和刘彻、张骞身上。

张骞能在匈奴待那么多年,定然对匈奴上层的权力构成极为了解,这不就是他所需要的大才吗?

不过看张骞对便宜爹那般忠心耿耿的模样,他想要挖墙角的机会很小啊!特别是便宜爹对待张骞还如此会招揽人心。

算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试上一试,就从打断两人交流感情开始吧。

哼!这两人交流起感情,把正事都给忘了,作为一个称职的太子他怎么能不提醒呢?

于是乎二凤崽当即开口,“父皇,张大人,要不你们一会儿再叙旧,我们先谈正事?”

同时,二凤崽也一个眼神示意黄门令将行商张大郎等人给带了上来。

这句话成功惊醒了正在叙旧的两人。

刘彻瘪了瘪嘴,他觉得小崽子提醒并不那么纯粹只为了政事。

不过算了,小崽子说得也是实话,政事为重。

于是他摆手道,“太子说得的确有到底,还是以政事为重。”

说着,他又对着张骞介绍。

“你走了十来年不知道,朕终于有儿子了!虽然只有一个,数量不多,但是朕这个儿子却是比其他同龄小孩都要聪慧许多。”

张骞当即诚惶诚恐,对着二凤崽又行了个礼。

“臣参加殿下,其实臣在回来的路上便听闻了殿下的神童之名,特别是张大郎等人回来路上已经给臣讲了殿下的壮举,让臣好生钦佩,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二凤崽点点头,眼角余光瞥见张大郎几人。

不错,就该对大才们宣扬他的威名,这样他才能更容易招揽人才嘛。

随后他对着张骞露出个可爱的笑,“张大人不必多礼,孤也常听闻张大人的壮举,张大人如今能平安回归大汉实在是我大汉之幸。”

张骞却是腼腆一笑,“殿下,臣哪里算什么壮举,臣根本没有说服大月氏一起抗击匈奴,枉废了十多年的时光啊!陛下和殿下不怪罪臣,臣就已经满足了。”

说完他低下头,对于张骞而言,皇帝和太子对他越是和善,他心中的愧疚越深。

他怎么就无能到两次被匈奴抓住?哪怕到了大月氏也没能说服大月氏呢?

枉他自诩朝廷的肱股之臣,甚至连那几个行商都不如,那几个商人夺匈奴兵可谓是一夺一个准。

然而,这时属于孩童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大人在匈奴生活的十几年经验远比拉拢一个大月氏有用多了。”

张骞瞬间抬头,眼中迸发出光芒。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是不是只是安慰他?

虽然相关情报信息的确有不小的用处,但那也只是信息罢了,他在匈奴被关押的十余年的屈辱岁月怎么可能比拉拢大月氏有用?

刘彻见自家儿子对张骞那般热情的模样,便猜到了他估摸着又生出了招揽了人才的心思。

对此,他在心中冷哼,他和张骞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张骞怎么可能因为那小崽子几句示好就接受他的招揽?

真当张骞也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赵过那么没出息呢?

也因此刘彻只一脸看戏地看着小崽子跟张骞说话,等着看小崽子拉拢人才不成而痛哭。

然而如今看着眼中满是光芒的张骞,刘彻突然间有点心慌。

小崽子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让张骞那般的心动吗?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不过小崽子这张嘴也真是忽悠起人来不偿命,被匈奴关押十几年比拉拢大月氏还有用?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哄张骞也真是拼了。

不过罢了,张骞很明显心情十分低落,要是能被小崽子哄着打起了精神也是好事一桩,他又何必拆穿呢?

刘彻这般想着,但下一刻便被二凤崽给惊讶到了。

“张大人,你在匈奴待了十年,想必已经学会了匈奴语,知道匈奴人的生活习性,甚至整个大汉没有人比你更加知晓匈奴各方势力的构成。”

“当然这些消息如果没有人重视那也只是看看而已的无用的信息,可若是我们加以利用呢?”

张骞还在愣神,有些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然而这些时日与自家崽子交流愈多的刘彻却是第一时间明白了过来,小崽子是想用张骞这十几年打探到的匈奴消息对匈奴行分化之事。

刘彻顿时也激动了起来,自己刚才沉浸在跟旧臣重逢之中,竟是忘了这么大一件事,幸好小崽子在一旁提醒。

不愧是他的儿子,脑筋就是转得快!

于是刘彻也顾不得要看小崽子的笑话,也补充道,“对对对,爱卿不必谦虚,你带回来的匈奴和西域相关情报就是你最大的功绩,我们来详细说说。”

本来还等着张骞因为自己能看到他的功绩而对自己感激非常的二凤崽:!可恶!便宜爹怎么反应这么快!还学他说话!

二凤崽很是有些不乐意,但是此时刘彻已经迫不及待移去宣室殿中,他便也没空纠结便宜爹之事。

而这一次去到宣室殿,刘彻自然不会带着百官,只带了卫青、霍去病等本就要对匈奴用兵的将领,以及张汤等完全臣服于自己的心腹大臣们。

进到宣室殿,众人很快落座。

看着认真的众人,张骞也打起精神仔细诉说了起来他知道的西域相关之事。

“启禀陛下、太子,这些年臣几乎算将臣的所见所闻都给记了下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他所绘的西域诸国和匈奴地区的地形图,展开给刘彻和二凤崽看。

虽然之前两人已经从商人那里探听到相关情况,见到了商人们绘制的地图,但是由于商人们不如张骞专业,所以他们之前见到的地形图完全不如眼前的地形图详细、易懂。

二凤崽更是心头一喜,他本来觉得有了商人的消息在前,张骞的消息应该不会让他太过惊喜。

之所以会说那般的话,其实更多的是存着招揽之意,可现在看他倒是小瞧了张骞啊!

官吏和商人哪怕见着同样的事物,记录的侧重点也大概率不同。

如今他倒是可以辩证着看,互相补充了。

张骞拿出地形图后见刘彻和太子都是欣赏的表情,松了口气。

他知道皇帝、太子都已经从那些商人那知晓了许多相关消息,生怕自己带回来的情报于大汉已经无用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消息还是有用的。

顿时,张骞更加激动的讲解了起来,将他这些年在西域诸国和匈奴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刘彻和二凤崽。

相较于之前几个商人们更加关注当地能够售卖的特色产品,张骞的确更加注重那些国家的王室、官员等等情况,可谓是给他们补充了不少信息。

“乌孙国是如今西域之中兵力最强盛的国家,乌孙王号”昆莫“,叫作猎骄靡,据说他幼年时父亲被大月氏被杀,他被遗弃在荒野,靠着鸟儿叼来肉和狼给他喂奶而活。后来他又被匈奴冒顿单于收养,因为战功卓著,冒顿便将属于他父亲的部众还给了他,乌孙在匈奴人的支持下复了国,替匈奴人守卫西域。”

众人听着张骞的讲述,啧啧称奇。

一向和善的卫青不禁惊讶道,“没想到草原上还有这种神异之事,上天竟是会在那种蛮荒之地降临神迹。”

张汤则是嗤笑,“多半是那乌孙王自己吹的呢,毕竟要想复国,总是要搞些天降异象。”

但说完他又恍然发现自己有些失言,连忙补充。

“咳咳,陛下,臣只是说那乌孙王是假冒的,只有像太子殿下这般的才是真正的得天所授!”

刘彻一直知道张汤不信鬼神之事,所以才能在处理所有案件时铁面无私,他倒也不意外张汤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他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不管那乌孙王身上是不是有神迹,哪怕是真的,他也是不可能有朕的据儿神仙托梦传授神器、神种奇异!”

二凤崽:……倒也不必在这个时候扯上自己,其实他的神迹也是自己吹的呢!而且便宜爹作为皇帝能不能将心思都用在政事之上?

不过算了,他还是先问正事吧。

“那照这么说,那乌孙国大概率是匈奴人的属国咯?匈奴人有着这样的帮手,岂不是如虎添翼。”

然而却不想张骞竟是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那猎骄靡的野心颇大,初期时还是随着乌孙的国力日渐增强,渐渐不愿意受到匈奴人的控制,而且因为他身上有着神奇的传说,匈奴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刘彻顿时眼神一亮,抢先一步开口。

“那岂不是可以联合乌孙一起攻打匈奴?大月氏不成,乌孙也不错嘛!”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室内众人的点头,的确,他们只是想要找攻打匈奴的帮手,至于是大月氏还是乌孙国其实都不重要。

然而张骞却是叹了口气,“殿下,臣曾经以为也是这样,可是经历过大月氏后,臣发现西域诸国只要日子还过得去,匈奴大军没有兵临城下,他们都在安逸的生活中消磨了曾经对匈奴的仇恨,只想苟活,怕是难啊!”

这话一出,宣室殿中不少主战派都皱起了眉头,甚至连向来温和的卫青也拧眉抿嘴。

特别是霍去病这样的中二少年,直接开口骂道,“果真是些偏远小国,难怪一直被匈奴人欺负呢,他们这么软弱连复仇都不敢,匈奴人不欺负他们欺负谁?”

二凤崽此时却是淡定了下来,对于这些小国的性子,他是真的一点不意外,他们本质上都是依附于各种大国的墙头草。

只要大汉打败了匈奴,那他们面对匈奴时的态度就会变成现在面对大汉时的态度。

要是他们真的十分有骨气,能够死战抵抗,甚至各小国一起联合起来反抗,才真的不好搞。

毕竟,他未来的目标可是将西域诸国都收为大汉的版图!

于是他继续道,“小国毕竟是小国,本就不必过分指责他们,张大人先继续介绍其他国家的情况吧。”

张骞也点头,继续依次介绍大宛、大夏等等国家的统治者情况。

最后他还提到在大夏国见到了来自大汉蜀地的蜀锦,据当地的商人所说,是从南方的身毒传入,或许未来可以从蜀地出发朝西南开辟通往西南的道路。

刘彻点头,“这倒是有意思,这新的通路倒是可以考虑。”

一向专注政事的二凤崽听着“身毒”的名字,却有些晃神。

他怎么会觉得那个地方那么邪性呢?明明他都没有听过那个地方的名字来着。

系统:当然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你命定的克星啦!毕竟从古至今那都是干净又健康!

当然二凤崽也只是一瞬间恍惚,很快清醒了过来。

管它邪性不邪性,还是得找到再说。

而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很快便想出了办法。

他转过头望向张大郎三人,“既然是货物,那肯定已经有商人已经走通了这条路,张大郎,你们几人可曾认识走西南道的商人?”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禁感叹,他们的陛下已经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太子竟是更加心急!

而“想一出是一出”的刘彻果不其然点头,并且补充。

“太子说得对,朝廷想要派遣官方使团需要准备不少的事,但是要是有成熟的商队那便可以说走就走,替朝廷探路,当然要是你们已经认识走通西南道的商人那就更好不过。”

张大郎几人此时十分可惜他们自己怎么没有多打通几条商路,不仅能多赚钱,还能在这时更加受陛下和太子的重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立功的机会给别人。

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他们给陛下他们举荐靠谱的商队应该也是小功一件吧?

当然不管心中怎么想的,他们还是很快老实回答。

“启禀陛下,小人们虽没有走过西南道,但是行商圈并不大,也认识几个走西南道运货的商队。只是他们归期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回长安,但小人们保证,只要他们回长安定当将他们立刻带到陛下和殿下跟前。”

刘彻和二凤崽对张大郎他们的回答还算满意,点点头便表示准了。

而这一幕却有些看傻了一旁的张骞,他原本是打算准备充分建立使团经过西南夷前往身毒探路,算是打通第一关。

结果,陛下和殿下直接用现成的商人就能完成大部分的任务!

该说一句他们不愧是做君主的人吗?对比起来他真的是太古板了。

而就在这时,二凤崽却又已经朝着张骞开了口。

“张大人,你在匈奴待了十年,对匈奴的情况应当是最清楚的。匈奴应当并不如大汉这般编户齐名,而是以部落联盟为主。既然是部落,那各部落之间的斗争就不会少。”

“而且匈奴单于的继承制度似乎有兄终弟及和父死子继两种可能,且还需匈奴大贵族一起选举同意。虽然这样更能选出年长且有能力的单于,但也会造成争斗。”

“而现在匈奴单于已经年老,恐怕很快就会传位于下任单于。以你所见,匈奴的王位传承会有问题吗?”

“譬如有没有可能产生两个单于,然后他们互相不服对方,但又打不败对方,最后匈奴分裂成两个国家,互相敌对消耗。”

张骞刚回过的神再次出走,不是,太子殿下为什么比他这个在匈奴待了十年的人似乎更能看清匈奴上层形式?他难道有千里眼?

与此同时,宣室殿中的朝臣们都怔在原地。

不说小太子这个年纪是如何知道那么多匈奴王位传承的问题,他那个小脑瓜子究竟是怎么想到把匈奴分成两半的?

当然要是真能成真,这的确是大大有利于大汉之事,可是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啊!

虽然匈奴内乱也不少,但是自秦时匈奴便完成了大一统,一直未曾分裂啊!

二凤崽也感受到了众人的怀疑,可是他就是觉得这是可以做到的。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使臣因为护送公主去草原和亲而在草原待了一年有余。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中,他凭借出色的箭术折服了草原上层权贵,与草原权贵们交往密切,最终理清了草原权力层之间的矛盾。

最后他返回中原王朝,向中原皇帝进言,最终抓住机会将原本统一的草原帝国一分为二,大大削弱了北方草原的实力。

那个草原帝国虽然不是匈奴,但是情况也应当类似,他们对待匈奴也可以如此嘛。

这个名字叫作什么来着?对了,叫作草原均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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