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鱼月】灌溉营养液+10
【一起去看我们尚未知道的美丽】灌溉营养液+8
虞若说完心里话, 忽闻身后一声抽泣，竟是师姐师兄们去而复返。
她微微脸热。
本来就是想烘托一下气氛，好忽悠师尊，免得下次遇到这种事又把她一个留下, 不能出去杀个痛快, 没想到被大家听个正着。
她可不是故意煽情, 但视线所及，大师姐眼妆花了, 二师兄温柔笑着，眼尾泛红，三师兄抬头看天，四师兄本来还在抽泣, 见被她发现了, 立马放开嗓门哭到肝肠寸断。
虞若：“……”
“对不起，我就是想跟师尊商量一下, 下次让我也出去御敌。”
贺蛟不干了：“小师妹别说了, 我们都懂！你就是心疼我们, 心疼到不能呼吸！”
“夸张了点，其实还是能呼吸的──”
“我们都懂！心疼到想让整个苍梧界给我们陪葬！”
“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倒也没那么凶残──”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们都懂, 你是怕你太好，我们有压力。小师妹，你怎么能如此体贴又善良！”
虞若“？”
四师兄的嘴到底哪里笨了，明明连她都说不过他。
放弃和他交流，看向智商在线的其他三位：“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三人异口同声：“会的，我们就是这么认为。”
虞若：“……”
双方大眼瞪小眼。
少顷, 李明凰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我们回去休息了。”
她左手拉一个陆无怨，右手拽一个贺蛟，给沈听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跟上，四人迅速离开。
这次是真的走了。
走到舱室前窃窃私语。
李明凰低声交代：“小师妹以前受过太多委屈，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咱们几个以后都注意点，别给她压力，她心疼咱们，咱们更该心疼她才是。”
沈听舟颔首，陆无怨默认。
贺蛟努力收了他那决堤的泪水，捂住嘤嘤嘤的嘴，不能给小师妹造成压力。
虞若假装自己精神力没那么强，什么也没听到，低着头借口要休息，匆忙辞别师尊回了舱室。
一路无话。
**
飞舟不紧不慢飞了三天，顺利抵达中三天最大的主城，青云城。
直上青云，好寓意。
想当年，玄清门开山老祖之所以将山门开在此处，冲的就是这名字好听。《玄清历》记载，他老人家觉得此地人杰地灵，早晚能归入上三天。
问道台原本是这位开山老祖悟道、布道之地，他飞升后渐渐无人再去，成了听起来很不得了，实则日渐荒凉破败之地。
若非如此，当年清岚子也没法轻易将之霸占。当然，玄清门这么好说话，也有需要他看守一半山谷禁地的原因。
师徒六人刚到自家山头，就见玉华掌门带着几位长老等在大门口，宏砚仙尊和他几个徒弟也在。
清岚子不耐烦应付他们：“有屁放，没屁滚。”
玉华掌门扶额，这心魔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他就说不该急着来，偏其他几个老家伙不想等。
一把龙之钥只有十个名额，来晚了容易错失良机。他并非不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清岚子不理解，他再理解也没用。
几个化神期仙尊被怼得下不来台，放屁也不是，不放又不甘心。
到底是宏砚仙尊脸皮更厚一筹：“清岚掌门，听闻你大徒弟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此番恐会跌落一个大境界，本尊这里有一枚极品固本培元丹，可能换五个浮龙岛的登岛名额？”
清岚子乜他：“不过是极品固本培元丹，我自己难道不会炼？”
宏砚仙尊笑笑：“九品。”
清岚子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
如果是难得一见的九品，的确对目前的大徒弟极重要，至少能帮她稳定在元婴初期。
宏砚仙尊见鱼儿上钩，开始拿乔：“看样子清岚仙尊并不需要，想必是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比如，用九幽阴火炙烤青冥月魄，得到其中的月之精，辅以捣碎的黄泉幽昙一同服下。”
几位长老面露疑惑，唯独熟悉丹道的那位已经笑出声：“其中一样已是世间难寻，何况三样皆如此珍贵罕有，清岚掌门根本没得选。
“除非，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徒弟跌落境界，在九天大比上，被她昔日的仇家打到无力还手。”
清岚子知道他所言不假，集齐那三样宝贝的难度堪比开启通天树，正因为此，心里才格外不爽。
他已经预料到，某些人即将狮子大开口的得意嘴脸，而他为了大徒弟，不得不忍。
清岚子能忍，李明凰却忍不下去了。
“师尊，弟子这些年手里也攒了些好东西，足够将境界稳定住，就算真那么倒霉，一口气跌回金丹期，我再修上来便是。”
沈听舟附和：“弟子有把握说服族中鼎力相助，但凡沈家有，大师姐用得上，必定拱手相赠。”
陆无怨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只有困阵杀阵幻阵，全是害人的东西，连个好点的聚灵阵都没法给大师姐，难怪玄阵峰那些人骂他阴暗。
干脆杀了他们给大师姐助兴算了。
贺蛟依依不舍献上他之前斗法断掉的半支角：“这可是我身上难得的好材料，仅次于逆鳞，大师姐你让师尊把你也炼成道器，掉到炼器期也不怕，站那一动不动稳如老狗，没人打得动。”
李明凰：“？”
有些人为什么老挨揍，肯定是有原因的。
前头三个师兄表了态，剩下虞若更是一点不含糊。不过，谨慎起见，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师尊，刚才宏砚仙尊是不是说，救大师姐最好的办法，是用九幽阴火炙烤青冥月魄，得到其中的月之精，再辅以黄泉幽昙一同服下？”
这熟悉的反问方式，让宏砚仙尊师徒五人心里一咯噔。
罗烟霏一脸难以置信，已经脱口而出：“怎么，你有？”
虞若点头。
这下在场众人全都惊了。
清岚子欲开口，宏砚仙尊比他还急切，已经上前一步问道：“你有哪个？”
仙品丹方不提，他近来在研究一张九品驱魔丹，效果是服用后，一段时间内魔气不侵。
西海域上雷家有魔人自爆一事，此刻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魔人阴险狡猾，能混进雷家，自然也能混进张家赵家，甚至是罗、顾、沈这样擅于符道或丹道等，有一技之长的世家大族。
魔人自爆尚可知晓，可若是市面上所售的符箓、丹药里掺杂魔气，绝对会成为一场动摇整个苍梧界根基的灾难。
由此可见，一旦他成功炼制出九品驱魔丹，尤其品质达到极品，服用一枚可一个月不惧魔气侵袭，对苍梧界来说将是多大的贡献。
可惜就可惜在，他所有原材料都凑齐了，唯独差其中最关键，也是最难得一样。
正是传说长于黄泉彼岸，只在遇到真爱之人一同饮下孟婆汤，忘记彼此的一瞬，才会因贪食遗憾而悄然绽放的黄泉幽昙。
做为玄清门玄剑峰驰名老黄牛，虞若可太熟悉宏砚仙尊这语气这表情了。
她觉得好笑，就真笑出声。
宏砚仙尊皱眉：“问你话，你笑什么？”
“我是太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仙尊问的是哪样，但恰好，三样东西我都有。”
都有，就是不给你，生气吧。
这次已经不是大家惊不惊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是说，你有黄泉幽昙？”宏砚仙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他也没打算遮掩，“为师要炼制九品驱魔丹，恰好正缺此物，你──”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周围人目光古怪，紧跟着反应过来，这徒弟已经被他逐出师门，如今是问道台的人。
宏砚仙尊又一次切切实实感到一丝后悔，这次比以往强烈得多。
先是在登仙梯错失龙之钥，再是眼下，眼看着要和黄泉幽昙失之交臂，本来是唾手可得之物，却便宜了清岚子，他如何能释怀？
若不是凌月撒谎……
不，他不该这么想。
这孩子这些年吃了太多苦，他之所以想到钻研驱魔丹，也是因她受魔气侵扰之故。
可她这次的确做得不妥当。
虞若不过是个他们师徒拿来寄托思念的替身，她再不喜，打发的远远的，不见便是，将魔气入骨一事栽赃给她，明显是一步臭棋。
若非如此，这些好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虞若：“……”真是多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这位仙尊，你醒醒，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脑子里都在说什么，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说来奇怪，因为雷公的经历，她刚才试着听了下宏砚仙尊的心声，发现化神后期修为一样水，一听一个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水，她师尊就不一样。
刚刚狗胆包天一试，她只能听到另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三百只鸭子吵架一样不断在念叨。
──你跟掌门师兄说话注意态度，要客气些，他以往待我不薄。
──怎能如此粗鲁，你用词文雅一些，大家都是道友，别骂人。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宏砚是我师兄，你给他个笑脸，师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别骂我了行不行，你这心魔太凶，我不和你好了。
虞若真的是：“？？？”
别人家不知道，她家师尊果然还是疯一点好。
宏砚仙尊卡壳半天，脸色变来变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应当知晓，此物对整个苍梧界有着极重要的意义，轻易浪费不得，不若交与本尊，待驱魔丹炼成，也有你一份功劳。”
虞若实在是很佩服这位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白嫖，脸皮之厚，天下少有。
以及有句话她完全忍不了：“敢问仙尊，什么叫浪费，给我大师姐疗伤是浪费，给你炼丹就不是？”
只是如此一点不解恨，她故意摆出夸张的表情，大声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除了我真的没人知道，仙尊这几十年私下炼制九品丹药无数，次次炸炉，连一枚劣品丹药都没炼出来过吧？”
宏砚仙尊：“……”
骂人不揭短！当初不该只废了她的修为，还要抹掉她的记忆才对！
“竖子无礼！”
清岚子嗤一声：“大家快看，有人炼不出九品丹药还舔着脸要人东西，被戳中软肋，破大防了。”
宏砚仙尊一噎，继续骂也不是，不骂，一口心火快憋到他内伤。
这黄泉幽昙他要定了！
打不过清岚子，抢的不用考虑，那就只能靠大义，让掌门师兄出面交涉了。
他看向玉华掌门，一脸为难：“掌门师兄，你看这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并无私心，此番出现魔气，暗地里还不知隐藏了多少魔人，又将引发何等后果，若因小小私怨耽误了驱魔丹的炼制，我等实乃苍梧界罪人啊。”
玄清门几位长老神色各异，但即便面露不屑，也没人开口驳斥。
宏砚仙尊有没有私心不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一些。
九天大比，化神期修士的个人斗法安排在第二轮，宏砚仙尊并非十拿九稳，那唯一的变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若清岚子届时还稳稳当当地疯着，不变回以前那副好拿捏的德行，别说九天魁首了，九天魁尾都拿不到。
以清岚子那小心眼又记仇的行事风格，第一轮秘境团队淘汰赛，他第一个就会让宏砚仙尊出局。
但九天大比分为文斗和武斗，武斗就是上述两轮比试，文斗又分为丹、器、符、阵四大比试项目。
如果能成功炼出驱魔丹，以九品丹药如今在苍梧界的地位，相当于提前锁定丹道魁首，带领全宗们迁入上三天，板上钉钉。
总之，这东西如果顺利要到手，吃亏的只有问道台，他们这些跟着沾光的乐见其成。
玉华掌门也是人，也有私心。
不过他深思熟虑后，到底做不到完全不要脸，提了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建议。
“不如这样，宗门宝库里尚存有一枚八品定魂丹，我便做主，连同宏砚师弟那枚九品固元丹，一并拿来换这株黄泉幽昙。”
玉华掌门看的是清岚子，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两个门派的问题，自然由两个掌门人来商定。
然而东西是虞若的，没人能替她做主。
她也不会说什么“但凭师尊做主”的违心话，不过自家师尊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显然也不会做她的主。
玉华掌门无奈，叹声气，看向虞若：“想必这些都是那位妖尊所赠，你这孩子也算是否极泰来，要知足。”
虞若挑眉：“我为什么要知足？你们拿一枚八品丹药一枚九品丹药，换我一株能炼制整炉九品丹药的主要灵草，这笔账你们要不会算，不如我帮你们算算，你们这一出一入能净赚多少？
“不换就是我不知足，玉华掌门不愧是宏砚仙尊的至交好友兼大师兄，行事风格果然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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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想烘托一下气氛，好忽悠师尊，免得下次遇到这种事又把她一个留下, 不能出去杀个痛快, 没想到被大家听个正着。
她可不是故意煽情, 但视线所及，大师姐眼妆花了, 二师兄温柔笑着，眼尾泛红，三师兄抬头看天，四师兄本来还在抽泣, 见被她发现了, 立马放开嗓门哭到肝肠寸断。
虞若：“……”
“对不起，我就是想跟师尊商量一下, 下次让我也出去御敌。”
贺蛟不干了：“小师妹别说了, 我们都懂！你就是心疼我们, 心疼到不能呼吸！”
“夸张了点，其实还是能呼吸的──”
“我们都懂！心疼到想让整个苍梧界给我们陪葬！”
“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倒也没那么凶残──”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们都懂, 你是怕你太好，我们有压力。小师妹，你怎么能如此体贴又善良！”
虞若“？”
四师兄的嘴到底哪里笨了，明明连她都说不过他。
放弃和他交流，看向智商在线的其他三位：“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三人异口同声：“会的，我们就是这么认为。”
虞若：“……”
双方大眼瞪小眼。
少顷, 李明凰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我们回去休息了。”
她左手拉一个陆无怨，右手拽一个贺蛟，给沈听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跟上，四人迅速离开。
这次是真的走了。
走到舱室前窃窃私语。
李明凰低声交代：“小师妹以前受过太多委屈，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咱们几个以后都注意点，别给她压力，她心疼咱们，咱们更该心疼她才是。”
沈听舟颔首，陆无怨默认。
贺蛟努力收了他那决堤的泪水，捂住嘤嘤嘤的嘴，不能给小师妹造成压力。
虞若假装自己精神力没那么强，什么也没听到，低着头借口要休息，匆忙辞别师尊回了舱室。
一路无话。
**
飞舟不紧不慢飞了三天，顺利抵达中三天最大的主城，青云城。
直上青云，好寓意。
想当年，玄清门开山老祖之所以将山门开在此处，冲的就是这名字好听。《玄清历》记载，他老人家觉得此地人杰地灵，早晚能归入上三天。
问道台原本是这位开山老祖悟道、布道之地，他飞升后渐渐无人再去，成了听起来很不得了，实则日渐荒凉破败之地。
若非如此，当年清岚子也没法轻易将之霸占。当然，玄清门这么好说话，也有需要他看守一半山谷禁地的原因。
师徒六人刚到自家山头，就见玉华掌门带着几位长老等在大门口，宏砚仙尊和他几个徒弟也在。
清岚子不耐烦应付他们：“有屁放，没屁滚。”
玉华掌门扶额，这心魔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他就说不该急着来，偏其他几个老家伙不想等。
一把龙之钥只有十个名额，来晚了容易错失良机。他并非不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清岚子不理解，他再理解也没用。
几个化神期仙尊被怼得下不来台，放屁也不是，不放又不甘心。
到底是宏砚仙尊脸皮更厚一筹：“清岚掌门，听闻你大徒弟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此番恐会跌落一个大境界，本尊这里有一枚极品固本培元丹，可能换五个浮龙岛的登岛名额？”
清岚子乜他：“不过是极品固本培元丹，我自己难道不会炼？”
宏砚仙尊笑笑：“九品。”
清岚子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
如果是难得一见的九品，的确对目前的大徒弟极重要，至少能帮她稳定在元婴初期。
宏砚仙尊见鱼儿上钩，开始拿乔：“看样子清岚仙尊并不需要，想必是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比如，用九幽阴火炙烤青冥月魄，得到其中的月之精，辅以捣碎的黄泉幽昙一同服下。”
几位长老面露疑惑，唯独熟悉丹道的那位已经笑出声：“其中一样已是世间难寻，何况三样皆如此珍贵罕有，清岚掌门根本没得选。
“除非，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徒弟跌落境界，在九天大比上，被她昔日的仇家打到无力还手。”
清岚子知道他所言不假，集齐那三样宝贝的难度堪比开启通天树，正因为此，心里才格外不爽。
他已经预料到，某些人即将狮子大开口的得意嘴脸，而他为了大徒弟，不得不忍。
清岚子能忍，李明凰却忍不下去了。
“师尊，弟子这些年手里也攒了些好东西，足够将境界稳定住，就算真那么倒霉，一口气跌回金丹期，我再修上来便是。”
沈听舟附和：“弟子有把握说服族中鼎力相助，但凡沈家有，大师姐用得上，必定拱手相赠。”
陆无怨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只有困阵杀阵幻阵，全是害人的东西，连个好点的聚灵阵都没法给大师姐，难怪玄阵峰那些人骂他阴暗。
干脆杀了他们给大师姐助兴算了。
贺蛟依依不舍献上他之前斗法断掉的半支角：“这可是我身上难得的好材料，仅次于逆鳞，大师姐你让师尊把你也炼成道器，掉到炼器期也不怕，站那一动不动稳如老狗，没人打得动。”
李明凰：“？”
有些人为什么老挨揍，肯定是有原因的。
前头三个师兄表了态，剩下虞若更是一点不含糊。不过，谨慎起见，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师尊，刚才宏砚仙尊是不是说，救大师姐最好的办法，是用九幽阴火炙烤青冥月魄，得到其中的月之精，再辅以黄泉幽昙一同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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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阴险狡猾，能混进雷家，自然也能混进张家赵家，甚至是罗、顾、沈这样擅于符道或丹道等，有一技之长的世家大族。
魔人自爆尚可知晓，可若是市面上所售的符箓、丹药里掺杂魔气，绝对会成为一场动摇整个苍梧界根基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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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好笑，就真笑出声。
宏砚仙尊皱眉：“问你话，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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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就是不给你，生气吧。
这次已经不是大家惊不惊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是说，你有黄泉幽昙？”宏砚仙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他也没打算遮掩，“为师要炼制九品驱魔丹，恰好正缺此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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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砚仙尊又一次切切实实感到一丝后悔，这次比以往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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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该这么想。
这孩子这些年吃了太多苦，他之所以想到钻研驱魔丹，也是因她受魔气侵扰之故。
可她这次的确做得不妥当。
虞若不过是个他们师徒拿来寄托思念的替身，她再不喜，打发的远远的，不见便是，将魔气入骨一事栽赃给她，明显是一步臭棋。
若非如此，这些好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虞若：“……”真是多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这位仙尊，你醒醒，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脑子里都在说什么，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说来奇怪，因为雷公的经历，她刚才试着听了下宏砚仙尊的心声，发现化神后期修为一样水，一听一个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水，她师尊就不一样。
刚刚狗胆包天一试，她只能听到另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三百只鸭子吵架一样不断在念叨。
──你跟掌门师兄说话注意态度，要客气些，他以往待我不薄。
──怎能如此粗鲁，你用词文雅一些，大家都是道友，别骂人。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宏砚是我师兄，你给他个笑脸，师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别骂我了行不行，你这心魔太凶，我不和你好了。
虞若真的是：“？？？”
别人家不知道，她家师尊果然还是疯一点好。
宏砚仙尊卡壳半天，脸色变来变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应当知晓，此物对整个苍梧界有着极重要的意义，轻易浪费不得，不若交与本尊，待驱魔丹炼成，也有你一份功劳。”
虞若实在是很佩服这位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白嫖，脸皮之厚，天下少有。
以及有句话她完全忍不了：“敢问仙尊，什么叫浪费，给我大师姐疗伤是浪费，给你炼丹就不是？”
只是如此一点不解恨，她故意摆出夸张的表情，大声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除了我真的没人知道，仙尊这几十年私下炼制九品丹药无数，次次炸炉，连一枚劣品丹药都没炼出来过吧？”
宏砚仙尊：“……”
骂人不揭短！当初不该只废了她的修为，还要抹掉她的记忆才对！
“竖子无礼！”
清岚子嗤一声：“大家快看，有人炼不出九品丹药还舔着脸要人东西，被戳中软肋，破大防了。”
宏砚仙尊一噎，继续骂也不是，不骂，一口心火快憋到他内伤。
这黄泉幽昙他要定了！
打不过清岚子，抢的不用考虑，那就只能靠大义，让掌门师兄出面交涉了。
他看向玉华掌门，一脸为难：“掌门师兄，你看这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并无私心，此番出现魔气，暗地里还不知隐藏了多少魔人，又将引发何等后果，若因小小私怨耽误了驱魔丹的炼制，我等实乃苍梧界罪人啊。”
玄清门几位长老神色各异，但即便面露不屑，也没人开口驳斥。
宏砚仙尊有没有私心不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一些。
九天大比，化神期修士的个人斗法安排在第二轮，宏砚仙尊并非十拿九稳，那唯一的变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若清岚子届时还稳稳当当地疯着，不变回以前那副好拿捏的德行，别说九天魁首了，九天魁尾都拿不到。
以清岚子那小心眼又记仇的行事风格，第一轮秘境团队淘汰赛，他第一个就会让宏砚仙尊出局。
但九天大比分为文斗和武斗，武斗就是上述两轮比试，文斗又分为丹、器、符、阵四大比试项目。
如果能成功炼出驱魔丹，以九品丹药如今在苍梧界的地位，相当于提前锁定丹道魁首，带领全宗们迁入上三天，板上钉钉。
总之，这东西如果顺利要到手，吃亏的只有问道台，他们这些跟着沾光的乐见其成。
玉华掌门也是人，也有私心。
不过他深思熟虑后，到底做不到完全不要脸，提了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建议。
“不如这样，宗门宝库里尚存有一枚八品定魂丹，我便做主，连同宏砚师弟那枚九品固元丹，一并拿来换这株黄泉幽昙。”
玉华掌门看的是清岚子，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两个门派的问题，自然由两个掌门人来商定。
然而东西是虞若的，没人能替她做主。
她也不会说什么“但凭师尊做主”的违心话，不过自家师尊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显然也不会做她的主。
玉华掌门无奈，叹声气，看向虞若：“想必这些都是那位妖尊所赠，你这孩子也算是否极泰来，要知足。”
虞若挑眉：“我为什么要知足？你们拿一枚八品丹药一枚九品丹药，换我一株能炼制整炉九品丹药的主要灵草，这笔账你们要不会算，不如我帮你们算算，你们这一出一入能净赚多少？
“不换就是我不知足，玉华掌门不愧是宏砚仙尊的至交好友兼大师兄，行事风格果然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