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报
到了晚上，戈柔也没舍得将荷叶丢掉。
她很珍惜地放在睡觉的草堆旁，维卡诺也学她，将黄金叉子放在荷叶的旁边。
“维卡诺和戈柔在一起。”
像是在说他们，又像是在说荷叶和叉子。
维卡诺熟练地躺在戈柔身边，揽过少女，没有看见她脸上的欲言又止，将脑袋埋在她的颈弯处，很是安分。
想要亲戈柔，可是戈柔的嘴巴受伤了，不能亲，戈柔会生气。
维卡诺思想斗争正激烈时，怀中的伴侣有了动作。
她扬起脸，问：“维卡诺，之前的黄金都去了哪里？”
维卡诺听懂了这句话，但是不懂伴侣为何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还带着骄傲：“扔了，在，湖里。”
“为什么？”戈柔好奇地追问。
维卡诺张嘴，一句“因为戈柔不喜欢”卡在嗓子里，他猛地想通了一点。
戈柔不喜欢黄金，他珍视的黄金叉子惹戈柔不开心了。
伴侣这是在暗示他，丢掉叉子，像之前那样。
尽管很不舍，维卡诺还是起身去拿黄金叉子，紧接着就要往外走。
“维卡诺！”
不明所以的戈柔叫住了一脸落寞的少年，“你做什么？”
维卡诺语气难掩低落，“丢掉。”
他有些舍不得地摸摸叉柄。
戈柔想不明白怎么，本来聊着之前的黄金的下落，维卡诺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丢叉子。
她拦住维卡诺，“为什么要丢掉？”
维卡诺小声地说：“因为戈柔，不喜欢黄金，维卡诺会丢掉。”
“像之前的，一样。”
“维卡诺不会喜欢黄金，只喜欢，戈柔。”
戈柔愣在原地，所以，从那样早的时候，维卡诺就在为她改变。
书中说，龙对所珍惜之物的占有是所有物种中最偏执的，不肯轻易失去其中之一。
她看向巢穴的黄金表面，曾经在这个巢穴外面，还堆满了数不胜数的黄金，金色光泽甚至能照亮洞顶。
维卡诺心中一紧，“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戈柔望向着急的维卡诺。
“巢穴是第一次，戈柔变的，维卡诺不愿意丢。”
戈柔没说话。
维卡诺以为她不愿意答应，难得态度强硬起来：“维卡诺，不会丢。”
少女却低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不停耸动。
叉子掉在地面，维卡诺忙捧起戈柔的脸，“不哭，不哭，是维卡诺，的错……”
泪光中，戈柔依稀瞧见了往昔的自己。
还是在那个高阁中，她的手穿过铁栅栏，麻木地触碰着面前不断出现的将一样又一样的物品。
只是稍微停顿片刻，就有人催促。
“公主殿下，请不要偷懒，您的母亲因你而荣耀加身，这是陛下的恩赐，您该努力回报这份恩赐。”
戈柔看着变成黄金的物品被装入华丽的宝箱，但宝箱会送往何处，她却不知道。
只要有人的地方，她的黄金就有可能到那里去吧。
用黄金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或是囤积满足自己的贪欲。
但是，贪图她黄金的人中，没有人会说，要留下黄金，因为是“戈柔变的”。
喜欢她的黄金的人，更不会说着只喜欢她变的黄金。
比起黄金，更重要的是“她”。
戈柔一想到这一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维卡诺错了，维卡诺会丢掉，只要，戈柔开……”
“不要。”戈柔轻声打断维卡诺无措的话，“我不想维卡诺丢掉自己喜欢的黄金。”
“什么？”维卡诺在自己听错了和自己幻听了之中徘徊，直到戈柔从他手中夺走叉子。
“不准丢。”戈柔抽抽搭搭，但语气故作凶巴巴，“这是我变的，就不准丢。”
维卡诺欣喜地眼睛顿时弯了起来，看见戈柔将叉子再次放在荷叶旁边，他贴在戈柔身上。
“维卡诺很开心，收到了，戈柔的，礼物。”
这就算是礼物吗？
才成为伴侣不久的二人在经历短暂的插曲后，再次相拥而眠。
入睡时，戈柔枕在维卡诺的手臂上，脸埋进维卡诺健壮的胸膛。
她现在确定一点了，在维卡诺眼中，她比黄金更重要。
她并不是因为黄金而被他喜爱。
相反，正是因为她，她的黄金被维卡诺所珍视。
戈柔蹭蹭维卡诺的胸膛，后者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背脊。
没多久，年轻的一对伴侣沉入睡梦。
*
看见了维卡诺足够有诚意的付出，戈柔不免感到自卑。
她什么都没能为维卡诺做。
戈柔暗下决心，她也要为维卡诺做些什么，回报维卡诺对她的付出。
于是，觅食归来的维卡诺一落地，就见坐在秋千上的戈柔立刻跳了下来。
他以为是戈柔饿急了，刚要放下食物准备投喂，但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食物，就见戈柔往远处跑，时不时回头朝他招手。
维卡诺不知道戈柔要做什么，只好将食物放在秋千上，顺从地跟上戈柔的步伐。
一路上上下下，曲曲折折，最后停在了一处崖下。
维卡诺警惕地扫视着附近环境，很快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里植被很茂密，很容易有虫蛇出没。
他轻轻一嗅，闻到了猛兽留下的气息，以及阴暗的虫豸存在的痕迹。
维卡诺的身体涌出无形的热浪，警告着周遭潜在的危险。
这里很危险，可戈柔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
维卡诺很是不安，在他不在伴侣的身边时，戈柔有多少次偷偷来这里？又有多少次与危险擦肩而过？
戈柔那样柔弱，不堪一击。
维卡诺想，这是他的失误，接下来他会好好盯紧戈柔。
他不想有任何危险靠近戈柔。
维卡诺想，还是早点带戈柔离开。
“维卡诺！”
戈柔一声呼唤，维卡诺不算好看的脸色瞬间绽开笑脸。
他乖巧地走到戈柔身边，发现他们此时正处在崖下的一小块空地，这里堆在大大小小的石块，最大的有他原形的五分之一大。
戈柔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她喜欢这些石块？
维卡诺当即就走向最大的石块。
既然伴侣喜欢他就把这些都搬回巢穴中吧……
“维卡诺。”
戈柔再次呼唤他。
这次，她蹲在一块较小的石块前，手指轻点，点石成金。
“喜欢吗？”
维卡诺眼睛都亮了，伴侣是要为他变黄金！
生怕让戈柔误会自己一点点，他头点出残影。
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戈柔又抚摸上比第一块还要大的石头，在他的注视下，石头再次变成黄金。
戈柔在一个又一个石头前停留，她的每一次离开，就有黄金的石头留在原地。
维卡诺震惊不已，尤其是看见戈柔将最大的石头变成了黄金。
翠色的植被草地中，独属于金属的光泽像是太阳那样瞩目。
戈柔见到维卡诺一副兴奋到极点的模样，心中生出许多满足。
维卡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看到戈柔眼中的期待后，他爱怜地摸摸这个，擦擦那个。
他喜欢黄金，而且非常喜欢戈柔为他变的黄金。
维卡诺将那些黄金全都吸进肚子里，载着戈柔回到了巢穴。
大小不一的石块被维卡诺整齐地放在洞中的角落，他已经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将大的石块放在前面，就是把小的石块堆在大石块之上。
维卡诺不觉得无聊，戈柔都看累，他仍旧乐此不疲，翻来覆去地摆放。
到了休息的时间点，戈柔从巢穴里爬出来他都没有任何察觉，直到戈柔的影子遮住了他和黄金石块，维卡诺才抬起头。
他正擦拭着小石块，只看了一眼戈柔，尾巴安抚似的摸摸戈柔的腿，“……维卡诺，很快，就好。”
再擦一擦，把这里擦亮。
用这种植物的汁水擦过后，黄金好打磨些。
戈柔看着维卡诺这样一副忙碌的模样，连和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嘴巴一瘪，轻哼一声。
不开心的意思，即使是沉浸在擦黄金的维卡诺都感受到了。
他没算为了黄金失去理智，伴侣不开心，立刻撒手，贴在伴侣身旁，“戈柔，维卡诺很喜欢。”
喜欢黄金，喜欢戈柔。
戈柔扬着下巴：“那你最喜欢哪一块？”
维卡诺指向最边上的中等石块，“这个！”
戈柔有意捉弄他，走到另一边，踢踢小石块，“不喜欢这个吗？”
“喜欢！”
“那这个呢？”
“也喜欢！”
“这个最大的不喜欢吗？”
“喜欢！”
戈柔问得自己心里闷闷得不舒服，“最喜欢这块大的吗？”
维卡诺有些犯难，这些他都是最喜欢的，但还是顺着戈柔的话点了点头，“最喜欢。”
听到他回答的伴侣忽的弯了弯唇，双手背在背后，慢慢地踱向他，身体有些扭捏地摇摆，于是裙角因她的动作晃荡，像是一朵将放未开的白蔷薇花。
裙子拂过他的小腿，戈柔停在他身前，仰起脑袋问：“这块大黄金，和我，你最喜欢什么？”
维卡诺下意识张嘴，但硬生生将回答咽了回去。
戈柔瞧见适才回答得干脆利落的少年，神情竟有几分犹豫，眼珠子在她和大黄金中间走了好多个来回。
她居然和大黄金的地位不分上下！
戈柔鼓起脸颊，“有这么难选吗？”
不是昨晚选得很痛快吗？
维卡诺低下眼睛，似在认真考虑，看得戈柔更加气恼。
“维卡诺，快点选。”她出声催促，甚至走到大黄金旁边，“我和它，你最喜欢哪一个？”
维卡诺还是犹豫，不确定地走了过来。
他不舍得看了一样大黄金，而后走向戈柔。
就算维卡诺最后选择了她，她心里也还是不痛快，打算拒绝之后维卡诺的抱。
可下一秒，维卡诺脚步一变，又走向大黄金。
被戏耍了的戈柔气笑了，在心里暗自发誓，三天之内都不要和维卡诺说话。
但紧接着，一道黑影将她笼罩，翅膀扇动的风吹开她的发丝，有些凉，但很快她被拥进温热的怀抱。
耳边，她听见维卡诺得逞的坏坏的笑声。
“戈柔是伴侣，最重要，最喜欢！”
戈柔张嘴咬了他一口。
维卡诺学坏了，会这样捉弄她。
“好多好多黄金，不能和，戈柔，比较。”
戈柔心里生出来的患得患失感，就这样轻飘飘地被维卡诺抚平。
她很珍惜地放在睡觉的草堆旁，维卡诺也学她，将黄金叉子放在荷叶的旁边。
“维卡诺和戈柔在一起。”
像是在说他们，又像是在说荷叶和叉子。
维卡诺熟练地躺在戈柔身边，揽过少女，没有看见她脸上的欲言又止，将脑袋埋在她的颈弯处，很是安分。
想要亲戈柔，可是戈柔的嘴巴受伤了，不能亲，戈柔会生气。
维卡诺思想斗争正激烈时，怀中的伴侣有了动作。
她扬起脸，问：“维卡诺，之前的黄金都去了哪里？”
维卡诺听懂了这句话，但是不懂伴侣为何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还带着骄傲：“扔了，在，湖里。”
“为什么？”戈柔好奇地追问。
维卡诺张嘴，一句“因为戈柔不喜欢”卡在嗓子里，他猛地想通了一点。
戈柔不喜欢黄金，他珍视的黄金叉子惹戈柔不开心了。
伴侣这是在暗示他，丢掉叉子，像之前那样。
尽管很不舍，维卡诺还是起身去拿黄金叉子，紧接着就要往外走。
“维卡诺！”
不明所以的戈柔叫住了一脸落寞的少年，“你做什么？”
维卡诺语气难掩低落，“丢掉。”
他有些舍不得地摸摸叉柄。
戈柔想不明白怎么，本来聊着之前的黄金的下落，维卡诺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丢叉子。
她拦住维卡诺，“为什么要丢掉？”
维卡诺小声地说：“因为戈柔，不喜欢黄金，维卡诺会丢掉。”
“像之前的，一样。”
“维卡诺不会喜欢黄金，只喜欢，戈柔。”
戈柔愣在原地，所以，从那样早的时候，维卡诺就在为她改变。
书中说，龙对所珍惜之物的占有是所有物种中最偏执的，不肯轻易失去其中之一。
她看向巢穴的黄金表面，曾经在这个巢穴外面，还堆满了数不胜数的黄金，金色光泽甚至能照亮洞顶。
维卡诺心中一紧，“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戈柔望向着急的维卡诺。
“巢穴是第一次，戈柔变的，维卡诺不愿意丢。”
戈柔没说话。
维卡诺以为她不愿意答应，难得态度强硬起来：“维卡诺，不会丢。”
少女却低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不停耸动。
叉子掉在地面，维卡诺忙捧起戈柔的脸，“不哭，不哭，是维卡诺，的错……”
泪光中，戈柔依稀瞧见了往昔的自己。
还是在那个高阁中，她的手穿过铁栅栏，麻木地触碰着面前不断出现的将一样又一样的物品。
只是稍微停顿片刻，就有人催促。
“公主殿下，请不要偷懒，您的母亲因你而荣耀加身，这是陛下的恩赐，您该努力回报这份恩赐。”
戈柔看着变成黄金的物品被装入华丽的宝箱，但宝箱会送往何处，她却不知道。
只要有人的地方，她的黄金就有可能到那里去吧。
用黄金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或是囤积满足自己的贪欲。
但是，贪图她黄金的人中，没有人会说，要留下黄金，因为是“戈柔变的”。
喜欢她的黄金的人，更不会说着只喜欢她变的黄金。
比起黄金，更重要的是“她”。
戈柔一想到这一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维卡诺错了，维卡诺会丢掉，只要，戈柔开……”
“不要。”戈柔轻声打断维卡诺无措的话，“我不想维卡诺丢掉自己喜欢的黄金。”
“什么？”维卡诺在自己听错了和自己幻听了之中徘徊，直到戈柔从他手中夺走叉子。
“不准丢。”戈柔抽抽搭搭，但语气故作凶巴巴，“这是我变的，就不准丢。”
维卡诺欣喜地眼睛顿时弯了起来，看见戈柔将叉子再次放在荷叶旁边，他贴在戈柔身上。
“维卡诺很开心，收到了，戈柔的，礼物。”
这就算是礼物吗？
才成为伴侣不久的二人在经历短暂的插曲后，再次相拥而眠。
入睡时，戈柔枕在维卡诺的手臂上，脸埋进维卡诺健壮的胸膛。
她现在确定一点了，在维卡诺眼中，她比黄金更重要。
她并不是因为黄金而被他喜爱。
相反，正是因为她，她的黄金被维卡诺所珍视。
戈柔蹭蹭维卡诺的胸膛，后者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背脊。
没多久，年轻的一对伴侣沉入睡梦。
*
看见了维卡诺足够有诚意的付出，戈柔不免感到自卑。
她什么都没能为维卡诺做。
戈柔暗下决心，她也要为维卡诺做些什么，回报维卡诺对她的付出。
于是，觅食归来的维卡诺一落地，就见坐在秋千上的戈柔立刻跳了下来。
他以为是戈柔饿急了，刚要放下食物准备投喂，但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食物，就见戈柔往远处跑，时不时回头朝他招手。
维卡诺不知道戈柔要做什么，只好将食物放在秋千上，顺从地跟上戈柔的步伐。
一路上上下下，曲曲折折，最后停在了一处崖下。
维卡诺警惕地扫视着附近环境，很快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里植被很茂密，很容易有虫蛇出没。
他轻轻一嗅，闻到了猛兽留下的气息，以及阴暗的虫豸存在的痕迹。
维卡诺的身体涌出无形的热浪，警告着周遭潜在的危险。
这里很危险，可戈柔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
维卡诺很是不安，在他不在伴侣的身边时，戈柔有多少次偷偷来这里？又有多少次与危险擦肩而过？
戈柔那样柔弱，不堪一击。
维卡诺想，这是他的失误，接下来他会好好盯紧戈柔。
他不想有任何危险靠近戈柔。
维卡诺想，还是早点带戈柔离开。
“维卡诺！”
戈柔一声呼唤，维卡诺不算好看的脸色瞬间绽开笑脸。
他乖巧地走到戈柔身边，发现他们此时正处在崖下的一小块空地，这里堆在大大小小的石块，最大的有他原形的五分之一大。
戈柔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她喜欢这些石块？
维卡诺当即就走向最大的石块。
既然伴侣喜欢他就把这些都搬回巢穴中吧……
“维卡诺。”
戈柔再次呼唤他。
这次，她蹲在一块较小的石块前，手指轻点，点石成金。
“喜欢吗？”
维卡诺眼睛都亮了，伴侣是要为他变黄金！
生怕让戈柔误会自己一点点，他头点出残影。
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戈柔又抚摸上比第一块还要大的石头，在他的注视下，石头再次变成黄金。
戈柔在一个又一个石头前停留，她的每一次离开，就有黄金的石头留在原地。
维卡诺震惊不已，尤其是看见戈柔将最大的石头变成了黄金。
翠色的植被草地中，独属于金属的光泽像是太阳那样瞩目。
戈柔见到维卡诺一副兴奋到极点的模样，心中生出许多满足。
维卡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看到戈柔眼中的期待后，他爱怜地摸摸这个，擦擦那个。
他喜欢黄金，而且非常喜欢戈柔为他变的黄金。
维卡诺将那些黄金全都吸进肚子里，载着戈柔回到了巢穴。
大小不一的石块被维卡诺整齐地放在洞中的角落，他已经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将大的石块放在前面，就是把小的石块堆在大石块之上。
维卡诺不觉得无聊，戈柔都看累，他仍旧乐此不疲，翻来覆去地摆放。
到了休息的时间点，戈柔从巢穴里爬出来他都没有任何察觉，直到戈柔的影子遮住了他和黄金石块，维卡诺才抬起头。
他正擦拭着小石块，只看了一眼戈柔，尾巴安抚似的摸摸戈柔的腿，“……维卡诺，很快，就好。”
再擦一擦，把这里擦亮。
用这种植物的汁水擦过后，黄金好打磨些。
戈柔看着维卡诺这样一副忙碌的模样，连和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嘴巴一瘪，轻哼一声。
不开心的意思，即使是沉浸在擦黄金的维卡诺都感受到了。
他没算为了黄金失去理智，伴侣不开心，立刻撒手，贴在伴侣身旁，“戈柔，维卡诺很喜欢。”
喜欢黄金，喜欢戈柔。
戈柔扬着下巴：“那你最喜欢哪一块？”
维卡诺指向最边上的中等石块，“这个！”
戈柔有意捉弄他，走到另一边，踢踢小石块，“不喜欢这个吗？”
“喜欢！”
“那这个呢？”
“也喜欢！”
“这个最大的不喜欢吗？”
“喜欢！”
戈柔问得自己心里闷闷得不舒服，“最喜欢这块大的吗？”
维卡诺有些犯难，这些他都是最喜欢的，但还是顺着戈柔的话点了点头，“最喜欢。”
听到他回答的伴侣忽的弯了弯唇，双手背在背后，慢慢地踱向他，身体有些扭捏地摇摆，于是裙角因她的动作晃荡，像是一朵将放未开的白蔷薇花。
裙子拂过他的小腿，戈柔停在他身前，仰起脑袋问：“这块大黄金，和我，你最喜欢什么？”
维卡诺下意识张嘴，但硬生生将回答咽了回去。
戈柔瞧见适才回答得干脆利落的少年，神情竟有几分犹豫，眼珠子在她和大黄金中间走了好多个来回。
她居然和大黄金的地位不分上下！
戈柔鼓起脸颊，“有这么难选吗？”
不是昨晚选得很痛快吗？
维卡诺低下眼睛，似在认真考虑，看得戈柔更加气恼。
“维卡诺，快点选。”她出声催促，甚至走到大黄金旁边，“我和它，你最喜欢哪一个？”
维卡诺还是犹豫，不确定地走了过来。
他不舍得看了一样大黄金，而后走向戈柔。
就算维卡诺最后选择了她，她心里也还是不痛快，打算拒绝之后维卡诺的抱。
可下一秒，维卡诺脚步一变，又走向大黄金。
被戏耍了的戈柔气笑了，在心里暗自发誓，三天之内都不要和维卡诺说话。
但紧接着，一道黑影将她笼罩，翅膀扇动的风吹开她的发丝，有些凉，但很快她被拥进温热的怀抱。
耳边，她听见维卡诺得逞的坏坏的笑声。
“戈柔是伴侣，最重要，最喜欢！”
戈柔张嘴咬了他一口。
维卡诺学坏了，会这样捉弄她。
“好多好多黄金，不能和，戈柔，比较。”
戈柔心里生出来的患得患失感，就这样轻飘飘地被维卡诺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