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衣

维卡诺如愿以偿拿到了很多好看的衣裙,带着裙子立马往回飞。

莉莎站在城堡的最高处望着弟弟维卡诺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云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傻弟弟,人类和龙怎么可以在一起?这是生不出龙崽子的。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时,他像是听不懂一样,只弯着眼睛说什么“我要戈柔就好”。

很像当初,她的冰龙伴侣跑来火山找她的母亲,乞求母亲让她和他成为伴侣,即使母亲气得怒不可遏,要把他丢进火山岩浆里,他也不跑。

母亲无可奈何地说,冰龙和火龙不能孕育生命。

他也和弟弟一样,只说“我要莉莎就好”。

真是苦恼,但愿弟弟维卡诺不是一时兴起,能真正承担起伴侣的职责。

*

戈柔蜷缩在草堆上,长时间的赤身裸体备感不适。

此外,她还发现,维卡诺披在她身上的火焰逐渐在减弱。

戈柔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将火焰拥进赤裸的怀中,紧紧相贴,企图保住火焰的温度。

就在火焰即将熄灭时,维卡诺跌跌撞撞地落进了巢穴之中,激起一道风浪,怀中的火焰瞬间涌入他的身体里。

维卡诺挣扎着要起身,可四肢无力极了,最后变作人形,倒在一堆衣裙之中,冲着戈柔轻声唤了一声。

戈柔慌张地冲了过去,想触碰他却不敢,只能看着问他怎么了?

她又看了眼散乱一地的衣裙,猜测该不会是维卡诺去人类的地方抢衣服受了伤,但谁能伤到一头龙?

“戈柔……维卡诺没事。”维卡诺安慰着一脸担忧的伴侣。

他想要唤出生命之火缠着戈柔的手,再让他的手插入戈柔的指缝,严丝合缝地相贴。

可他离开生命之火太久,火焰急需休养。

但好在,维卡诺的不适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他开始为戈柔展示自己的成果。

戈柔坐在草堆中,还是用手遮住身体。

“喜欢?”维卡诺举起一件浅绿色的长裙,上面蕾丝层层叠叠,很是梦幻缥缈。

戈柔的心思不在衣服上:“这些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维卡诺实话实说,“在,姐姐那里。”

姐姐?

戈柔想再问问,但维卡诺又拿出新的一件衣裙在戈柔身上比划。

戈柔很快就不再在意这件事。

维卡诺带回来的衣裙有很多,甚至还有内衣裤。

维卡诺对她的装扮发表了充分的意见,选出了一件浅紫色的上面绣着紫色小花的裙子,内衬则是纯白色。

“戈柔,穿。”

戈柔没动作,只是捂住胸口的手更紧了些。

维卡诺以为戈柔是害羞,放下衣服背过身,“维卡诺,不看。”

已经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戈柔盯着裙子,对裙子被烧毁的怒火再次袭来。

她自己怎么可能穿上这件衣服?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动作,维卡诺想戈柔是不是不喜欢,一回头,就看见戈柔眼眶泛红,眼泪无声落下。

怎、怎么了?

维卡诺紧张地靠近,伸出手擦掉戈柔的眼泪:“维卡诺做错了什么吗?”

戈柔看着他不说话,责备的话在看见维卡诺真切的眼眸时,还是不忍地咽了回去,但是裙子被毁带来的不方便还是让她感到恼火。

于是戈柔平复好心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维卡诺。”

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眼前的少年就立刻正襟危坐,尾巴乖乖盘在身后,没有在爬到她腿上骚扰她。

“谢谢你愿意为我洗裙子,但是你毁了我的裙子,我很不舒服。”戈柔认真地说,“我的裙子不会受到双手的影响,这些只是普通的裙子,我没办法穿。”

维卡诺神情低落下来,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点,“对不起,维卡诺不是故意,让戈柔,不舒服。”

戈柔:“这些裙子,很容易会脏,我无法自己更换,清洗。”

维卡诺当即道:“我、我可以!”

戈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喜欢维卡诺为我找来的裙子,现在我需要维卡诺替我穿上它。”

维卡诺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不动,伴侣要求他,为她穿衣,可是、可是……他记起戈柔的羞涩与不自在,摇头拒绝了,“维卡诺,不能这样。”

他尝试唤出生命之火,“维卡诺让火来帮戈柔。”

掌心处,火焰刚冒了个小头,就熄灭了。

维卡诺失落不已,想要继续尝试,被戈柔轻声阻止。

“维卡诺。”

维卡诺难过地耳尖都耷拉下来,“对不起,戈柔,维卡诺……”

“维卡诺,我们不是伴侣吗?”

维卡诺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戈柔的眼睛。

“我无法换衣,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我愿意……在你面前展露自己。”

戈柔羞得低下头,她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样有多羞耻。

她在维卡诺的注视中,缓缓地拿开手,她看见维卡诺的眼睛变成竖瞳,他情绪激烈时,眼睛总会这样。

戈柔记起之前,她也会在女仆面前赤身裸体,她们都看过自己,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眼睛像维卡诺那样灼热。

他的视线流转,每落在一处肌肤,她都感受到被烫到了一般。

“戈柔,很好看。”维卡诺诚实地说。

光着身体,所有的感觉都变得灵敏起来,她感受到来自另一片赤裸胸膛传来的热气,还有维卡诺指腹刮过时的如同沙子般的磨砺感。

酥酥麻麻,戈柔觉得自己都不对劲起来。

穿衣的过程磨人极了,只是穿上最里面的衣物,就让戈柔脸颊绯红。

但胸口的不适逼得她不得不开口,“维卡诺,胸口……歪了。”

需要整理。

她胆怯地望了一眼维卡诺,发现对方眼神专注得古怪,没有其他的邪念。

戈柔眼神低下,又看见麦色的大手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拨弄起波浪的船桨。



*

伴侣的身体逐渐暴露在火光中,皮肤泛着温和的光泽。

维卡诺莫名感到喉咙干燥起来。

他拿起衣物,在戈柔的指挥下,替她穿好。

她的腿抬起又落下,白色的布料半挂着,维卡诺捏住边缘缓缓往上提,他亦缓缓挑起视线。

维卡诺觉得自己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每日在草丛中翻滚玩耍,当他翻开茂密的草丛就会传来一股好闻的味道,是生命的味道。

直到萋萋芳草肃然抖动,被气息迷住的维卡诺才猛然回过神,鼻尖离开。

维卡诺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满脑袋竟然是当初潮汐之时,为戈柔清洁的画面。

不能再多想,要为戈柔穿衣。

维卡诺绷着脸,眼神坚定,仿佛适才意乱神迷的人不是他。

伴侣的身体好软好白,像天上的白云,感觉一握住就会消失。

维卡诺轻柔拿起小上衣,调整好角度,绕到身后,为戈柔穿上。

少女的幽香不断袭来,勾得维卡诺情不自禁低下头,可一低头,那又粉又白的焰袋再次映入眼中,他下意识往前靠,胸膛贴在戈柔的后背,感受到那微凉的发丝在皮肤上摩擦。

就像在他的心上摩擦。

眼眸里满是平时被包裹着的好风景,维卡诺的手一动,小上衣收紧,这一刹那,维卡诺瞧见了湖泊泛起的波浪。

不行,不行,他究竟在做什么?

古怪而来势汹汹的感觉让维卡诺感到陌生与恐惧,尤其当他嗅到戈柔身上传来的成熟的潮湿气息,更是克制住让自己远离。

但才往后一步,就听见戈柔声音小小的:“胸口歪了。”

歪了?

维卡诺晃晃脑袋,可恶,连衣服都没有给伴侣穿好。

他又绕回胸前仔细端详,的确歪了。

维卡诺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只专注调整角度。

但那股着迷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像是遵循本能般的,维卡诺跪下了来,双手围绕住戈柔的腰,脸贴上了柔软的肚腹。

是这里,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

维卡诺难以控制地嗅嗅,鼻尖游走,压在了更下面的小肚子。

是这里啊。

隔着一层血肉,里面究竟是什么?

让他想到了还在蛋壳的时光。

“戈柔,戈柔……”维卡诺呢喃,声音都染上了失控。

好想,好想,钻进去。

他再次往下,渴求一场潮汐将他淹没,鼻尖终于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但也听到了戈柔的乞求。

“不要,维卡诺。”

维卡诺的眼神骤然清明,他仰视着戈柔。

少女的脸颊酡红,眼睛湿漉漉,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却又哪里都不一样。

平时娇小的伴侣为何此时竟那样的高大?像是能包容一切,能为他抵御任何的危险。

如同蛋壳中的液体打湿了布料,湿透了,鼻子稍微一动,那液体就顺着鼻腔漫了进来。

好饿,好渴,好想吃掉伴侣。

他张开嘴,牙齿咬住。

如同狩猎的冲动险些击溃理智。

“维卡诺,我害怕。”戈柔再次乞求道。

维卡诺这次回过神,他甚至感受到伴侣的颤抖,和他自己的颤抖,不舍而又不得不离开那片让他眷恋之地。

鼻尖拉出细丝,随着距离拉远,啪得一下断开。

伴侣在害怕。

他也在害怕。

维卡诺伸出舌头舔过鼻子,拿起裙子为戈柔穿上,规规矩矩的,没有再越过一步。

只是神情愈加凝重。

刚才的感觉不会错,他对戈柔起了狩猎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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