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瓦勒的大家庭矛盾

“公爵大人,”他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朕的雌君……还是这么害羞。”

“这都是……被朕宠坏了。”

“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炫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埃斯特公爵的心上插刀。

“砰!”

埃斯特公爵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亚斯塔禄!”

他怒吼道。

“你别太过分!”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过分?”

亚斯塔禄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向后靠去,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冷冷地看着阿斯特公爵。

“朕倒觉得,公爵大人你,才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别忘了,现在是谁在跟你说话。”

“你——!”埃斯特公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亚斯塔禄的鼻子,“你这个……”

“放肆!”

亚斯塔禄猛地一拍桌子,S级雄虫的精神威压瞬间释放,如同实质般的重压狠狠地砸在宴会厅里每一个虫的身上。

那些旁支的亲戚们纷纷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地瘫倒在椅子上。

就连埃斯特公爵这个曾经的A级军雌,也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

“阿斯特·德·埃斯特。”

亚斯塔禄直呼其名,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朕敬你是瓦勒的雌父,才叫你一声公爵大人。”

“但你别给脸不要脸。”

“瓦勒是朕的雌君。他不是你用来延续家族血脉的工具,更不是你可以随意训斥的下属!”

“你以为你那点可笑的家族传统,在朕的皇权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亚斯塔禄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阿斯特公爵,每走一步,精神威压就加重一分。

“瓦勒,生是朕的虫,死是朕的鬼。”

“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哪怕是你……”

“朕也照样不会轻饶!”

“哇——!!!”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见血的时刻,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隔壁的休息室里传了出来。

这声啼哭,瞬间剪断了宴会厅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亚斯塔禄的精神威压猛地一收。

他转过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作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瓦勒抱着还在哇哇大哭的伊莱亚斯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眼角的红晕都没来得及擦干,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雄主……雌父……你们别吵了……”

瓦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怀里的伊莱亚斯似乎也感受到了雌父的不安,哭得更厉害了。

那对透明的小翅膀在襁褓外不安地扑腾着,散发着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蓝色光晕。

阿斯特公爵原本还沉浸在被亚斯塔禄羞辱的愤怒中,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瓦勒怀里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身上时,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头和亚斯塔禄一模一样的银发。

看到了那双……像极了瓦勒小时候的、虽然现在是蓝色但形状完全一样的眼睛。

更看到了……那对奇特的、散发着光芒的小翅膀。

这是……他的外孙。

是他唯一的虫崽,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阿斯特公爵那张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突然……有了一丝裂缝。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向前伸了伸,似乎想要去触碰那个小小的生命,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长得……很像你小时候。”

瓦勒愣住了。

他看着雌父那双瞬间变得苍老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份被强行压抑了多年的、属于父亲的柔软。

“雌父……”

瓦勒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抱着伊莱亚斯,缓缓地走上前,将那个还在抽噎的小家伙,轻轻地……递到了阿斯特公爵的面前。

“他叫……伊莱亚斯。”

“是您的……外孙。”

阿斯特公爵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小脸,看着那双好奇地盯着他的蓝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伊莱亚斯那柔软的脸颊。

“伊莱亚斯……”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在所有虫震惊的目光中,这位铁血了一辈子的老元帅,竟然……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叹息。

“……罢了。”

他收回手,转过身,不再看亚斯塔禄,也不再看瓦勒。

“都坐下吧。”

“菜……都凉了。”

亚斯塔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新的一天,阴天,古堡内光线昏暗,透着一股历史的沉重感。

埃斯特公爵自上次之后态度软化了很多,甚至愿意让亚斯塔禄来参观埃斯特家族庄园的武器陈列室。

巨大的陈列室里,摆满了埃斯特家族历代先祖使用过的武器。从古老的冷兵器到早期的能量枪,每一件都诉说着这个家族的赫赫战功。

亚斯塔禄的脚步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古董短剑。

剑身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黑色,没有开刃,看起来像是一件礼器。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护手处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亚斯塔禄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把短剑的样式、花纹,甚至那颗红宝石的位置……

和那天在宴会上,奥古斯都用来刺杀他的那把匕首,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奥古斯都那把是开了刃的利器,而这把,似乎只是个仿制品或者未完成的半成品。

“陛下对这把剑感兴趣?”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斯塔禄转过身,看到阿斯特公爵正拄着拐杖,缓缓走来。老人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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