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起

这个世界,雄少雌多,雄尊雌卑,雌虫在外养家,雄虫吃喝玩乐,雄虫唯一的职责分工就是繁衍。

雌虫加上亚雌和雄虫的比达到了惊虫的10:1。

而且一个普通的家庭单位的构成还是由一个雄虫和许多雌虫和亚雌构成。除开雌雄虫还有一种性别就是亚雌。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昨晚梦境里那张温和笑着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对着他嘶吼。恍惚在梦境中亚斯塔禄喃喃道,“雄父?”

好不容易从噩梦中醒过来,亚斯塔禄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银色的长发散乱在肩头。那双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起床气的阴鸷。

亚斯塔禄清醒了一些,“瓦勒?”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威严。

亚斯塔禄视野盲区的角落里跪走出来一只虫,正是瓦勒。

瓦勒跪在厚重的地毯上,双手高举托盘,托盘上是帝国的传统皇袍

虽然这身皇袍是亚斯塔禄登基的时候新制的,但是亚斯塔禄就是觉得有些恶心,像是从先帝身上扒下来的,好像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老年味道。

亚斯塔禄看着瓦勒颤抖的手臂,猜他大概已经跪了超过半个小时了,更何况双手高举着这套有金丝的沉重皇袍,再加上瓦勒的精神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被梳理过了。瓦勒一定很痛苦吧。

确实如此,瓦勒精神海深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这是精神暴动的前兆,虽然还未到最严重的时刻,但对于感官敏锐的A级雌虫来说,这种持续的钝痛如同凌迟。

亚斯塔禄赤脚踩在地毯上,并没有急着穿衣。他走到瓦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比自己强壮得多的雌虫。看着瓦勒那因为忍痛而紧绷的下颚线,亚斯塔禄的嘴角勾起一抹名为愉悦的残忍弧度。

“老师……”亚斯塔禄故意用了这个久违的称呼,声音低沉,“你的手在抖。怎么,连一件衣服都拿不稳了吗?还是说……这就是帝国中将的素质?”

瓦勒猛地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颤音:“抱歉……雄主。是……是属下失态。”

亚斯塔禄冷哼一声。

“精神海又疼了?”他明知故问,手指顺着瓦勒的喉结向下滑动,指甲轻轻刮擦着雌虫敏感的颈侧皮肤。

“中将过几天就要去边境换防了吧?这种状态,中将会让帝国蒙羞的吧?”亚斯塔禄轻轻的说,声音轻的像是哼唱。

瓦勒颤抖着一语不发,他知道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他想,亚斯塔禄只是在耍小虫崽脾气罢了。

亚斯塔禄才不管瓦勒怎么想呢,亚斯塔禄只是恶劣的笑着说,“起来。现在就服侍朕穿衣洗漱。”

瓦勒的身体微微一僵,铁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只是立刻站起来,将托盘上的皇袍展开,轻轻披在亚斯塔禄的肩膀上。

然后瓦勒用他颤抖的手开始从上到下整理起长袍来,一直到跪下扯平衣角。

他额角青筋隐现,手指也时刻颤抖。

亚斯塔禄冷笑着,任由他服侍。瓦勒又颤巍巍的站起来用温热的毛巾给亚斯塔禄擦脸。

瓦勒和亚斯塔禄说话总是温柔的,像是哄一只虫崽子。

虽然亚斯塔禄不是瓦勒的虫崽,也早就超过了虫崽的年纪,甚至他们两个还有一只由瓦勒亲自诞育的雌虫崽崽。

瓦勒将一面银镜递上,镜中映出亚斯塔禄那张带着神经质冷笑的脸庞。

亚斯塔禄心情更差了,这张脸并不丑陋,却让他恨意上涌。

亚斯塔禄抓过镜子,砸向一旁。镜面碎裂的脆响回荡在寝宫,碎片溅到瓦勒的军靴上。他一把揪住瓦勒的军装领口,将这个比自己高大两头的雌虫拽低,绿眸直视那双痛苦的眼睛,“疼?那就疼着服侍。跪下,帮朕穿靴子。”

瓦勒顺从地跪下,强忍精神海的绞痛,双手捧起亚斯塔禄的靴子,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他的呼吸渐重,指尖因痛楚而冰凉,却仍旧动作一丝不苟。

他想拥抱他的雄主,他想用自己的怀抱抚慰这只痛苦的雄虫,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只能忍。

亚斯塔禄坐到华丽的扶手椅上,侧头看着低头跪坐的瓦勒,“那个小崽子你早上去看了吗?”

亚斯塔禄说的小崽子是他和瓦勒的目前唯一虫崽,是只雌虫,叫安布罗斯。

瓦勒原本因疼痛而有些浑浊的铁灰色眼眸瞬间聚焦了一瞬。作为雌父,他对那只唯一的雌虫崽倾注了所有的温柔与期望,那是他和亚斯塔禄血脉相连的证明。

“回……回雄主。”瓦勒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痛苦而显得破碎粗粝,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润湿干涩的喉咙,“安布罗斯……很乖。他最近……在皇家学院的机甲实操课上……拿了满分。”

说到这里,瓦勒那张刚毅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属于父亲的、笨拙的骄傲,哪怕在此刻的剧痛中,这抹柔情也显得格外刺眼。

“呵。”亚斯塔禄发出一声嗤笑,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机甲实操?满分?真不愧是你的种。除了打打杀杀,脑子里就没装点别的?”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修长的手指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挑开瓦勒被冷汗浸湿的刘海,语气却骤然转冷:“怎么?你是打算把他培养成下一个你?一个只会听从命令、毫无情趣的……杀虫机器?”

“不……属下不敢……”瓦勒急促地喘息着,雄主冰冷的话语比精神海的暴动更让他难受。

他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祈求,“他……他很想念您。昨晚……他还问起,雄父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的功课……”

“想念我?”亚斯塔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冷笑愈发扭曲,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快意,“还是说,是你教他对朕撒娇的?瓦勒,你那点小心思,真是令人作呕的……明显。”

亚斯塔禄的手指顺着瓦勒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他因痛苦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那是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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