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启虫生
这是一个午后阳光相当刺眼的时间。小虫崽安布罗斯今天不用上学，就坐在皇家医疗中心的特护病房的地毯上在玩积木。
瓦勒一边在喝水一边拿着那张机甲模型积木图纸，帮着指挥小虫崽拼积木。
亚斯塔禄则是漫不经心地在处理几份文件。
“……为了荣耀，吾血流尽……”
安布罗斯稚嫩的哼唱声在房间里回荡。
安布罗斯一边拼积木，一边无意间哼唱着一首在帝国非常知名的歌，《铁血远征》。
“啪！”
瓦勒手中的水杯滑落，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玻璃碎片四溅，温水洒了一地。
亚斯塔禄猛地抬头，扔下手中的文件冲了过去。
“瓦勒！”
瓦勒已经从床上滑落，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指节用力到发白，甚至抓破了头皮。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而凄厉的低吼，那声音已经不像是虫发出来的了。
“停下！别唱了！停下！！！”
他看到了无数的残肢断臂，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他看到了部下的死亡。
“全员……撤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涣散而疯狂，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是……我是谁……我要去哪儿……雄主……雄主你在哪儿……”
记忆的洪流冲垮了亚斯塔禄精心构筑的堤坝。
亚斯塔禄一把抱住他，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扎进膝盖。
“瓦勒！看着我！我是亚斯塔禄！我在！我在！”
他释放出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试图再次镇压那场风暴。
但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瓦勒开始挣扎，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甚至一把推开了亚斯塔禄，将他撞到了身后的书桌上。
“别过来！危险！快走！”
他把亚斯塔禄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或者是……敌人？
亚斯塔禄顾不上背后的疼痛，他看着陷入癫狂的瓦勒，心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温柔不行，那就只能……
亚斯塔禄在书桌上摸到了备用的镇定剂。
他猛地扑上去，趁着瓦勒还在和幻觉搏斗的瞬间，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颈侧静脉。
“对不起了，瓦勒。”
随着药液的推入，瓦勒的挣扎逐渐减弱，那双赤红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亚斯塔禄的怀里。
房间里只剩下安布罗斯惊恐的哭声和亚斯塔禄粗重的喘息声。
一切落定，瓦勒被束缚在治疗舱内，陷入深度的昏迷。
亚斯塔禄的脸色很苍白，他想也许他该为瓦勒做一个决定。
他已经犹豫了很久，这样真的好吗？这真的合适吗？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这也许是他自以为的对瓦勒最大的仁慈了。
“陛下…您确定吗？”
御医的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声音都在颤抖。
“全部封存？包括…关于您的记忆？”
亚斯塔禄隔着玻璃，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那个沉睡的身影。
那张脸平静的像是失去生命一样。
“确定。”
亚斯塔禄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太累了。”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只是无尽的折磨。既然想起来会那么痛，那就…不要想了。
让他忘了战场上的血腥，忘了家族的重担，忘了那个亚斯塔禄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治疗舱，不再去看。
“动手吧。”
“启动程序。把他所有的过往，都锁进最深层的潜意识里。”
“从今天起，他只是瓦勒。一个……没有过去，只有现在的瓦勒。”
御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键。
“嗡——”
机器启动了。无数道不可见的数据流冲入瓦勒的大脑。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安静。
亚斯塔禄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他的、忠诚的、伤痕累累的将军。
为了……让他活得更轻松一点。
或者，这只是他作为暴君的另一种自私？
他不知道。
手术已经完成了三天。
现在的瓦勒，就像是一个刚刚破壳的初生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生涩。
亚斯塔禄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掠过瓦勒那双毫无焦距的铁灰色眸子。
瓦勒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敬畏而低头，也没有因为失忆后的恐惧而退缩。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亚斯塔禄，在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指靠近时，他竟然像头小兽一样，偏了偏头，轻轻蹭了蹭亚斯塔禄的指根。
“……”
亚斯塔禄的指尖微微一颤。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动作，更是因为他感觉到，在那个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精神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共鸣。
他故意伸出手，握住了瓦勒放在被褥外的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那一瞬间，瓦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是一种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的、无法掩饰的红晕。
“咚、咚、咚……”
床头的监测仪发出了短促的鸣叫，那是心跳过载的警报。
看来瓦勒虽然没了记忆，但是他的身体还记得亚斯塔禄的信息素，还记得被抚摸时候的战栗。
“你……是谁？”
瓦勒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眼神却直勾勾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痴迷的渴望。
“我的身体说……它认识你。”
瓦勒有些无助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揪住胸口的病号服，似乎想按捺住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它好奇怪……一见到你，这里……就跳得好痛。”
“我是你的雄主。”
亚斯塔禄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瓦勒的鼻尖，得意的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
亚斯塔禄的手指首先落在了瓦勒的头发上。
那银灰色的发丝比想象中要硬一些。亚斯塔禄动作缓慢地穿过他的发间，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唔……”
瓦勒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舒服的喟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得到了抚摸的幼犬。
接着，那只手下滑，来到了瓦勒的耳朵。
亚斯塔禄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他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若有若无地揉搓着。
那种细微的、带着热度的触感让瓦勒猛地缩了缩肩膀，呼吸变得凌乱且短促。
“这里也很敏锐呢，瓦勒。”亚斯塔禄的声音带着恶趣味的笑意。
瓦勒一边在喝水一边拿着那张机甲模型积木图纸，帮着指挥小虫崽拼积木。
亚斯塔禄则是漫不经心地在处理几份文件。
“……为了荣耀，吾血流尽……”
安布罗斯稚嫩的哼唱声在房间里回荡。
安布罗斯一边拼积木，一边无意间哼唱着一首在帝国非常知名的歌，《铁血远征》。
“啪！”
瓦勒手中的水杯滑落，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玻璃碎片四溅，温水洒了一地。
亚斯塔禄猛地抬头，扔下手中的文件冲了过去。
“瓦勒！”
瓦勒已经从床上滑落，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指节用力到发白，甚至抓破了头皮。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而凄厉的低吼，那声音已经不像是虫发出来的了。
“停下！别唱了！停下！！！”
他看到了无数的残肢断臂，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他看到了部下的死亡。
“全员……撤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涣散而疯狂，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是……我是谁……我要去哪儿……雄主……雄主你在哪儿……”
记忆的洪流冲垮了亚斯塔禄精心构筑的堤坝。
亚斯塔禄一把抱住他，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扎进膝盖。
“瓦勒！看着我！我是亚斯塔禄！我在！我在！”
他释放出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试图再次镇压那场风暴。
但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瓦勒开始挣扎，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甚至一把推开了亚斯塔禄，将他撞到了身后的书桌上。
“别过来！危险！快走！”
他把亚斯塔禄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或者是……敌人？
亚斯塔禄顾不上背后的疼痛，他看着陷入癫狂的瓦勒，心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温柔不行，那就只能……
亚斯塔禄在书桌上摸到了备用的镇定剂。
他猛地扑上去，趁着瓦勒还在和幻觉搏斗的瞬间，将针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颈侧静脉。
“对不起了，瓦勒。”
随着药液的推入，瓦勒的挣扎逐渐减弱，那双赤红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亚斯塔禄的怀里。
房间里只剩下安布罗斯惊恐的哭声和亚斯塔禄粗重的喘息声。
一切落定，瓦勒被束缚在治疗舱内，陷入深度的昏迷。
亚斯塔禄的脸色很苍白，他想也许他该为瓦勒做一个决定。
他已经犹豫了很久，这样真的好吗？这真的合适吗？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这也许是他自以为的对瓦勒最大的仁慈了。
“陛下…您确定吗？”
御医的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声音都在颤抖。
“全部封存？包括…关于您的记忆？”
亚斯塔禄隔着玻璃，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那个沉睡的身影。
那张脸平静的像是失去生命一样。
“确定。”
亚斯塔禄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太累了。”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只是无尽的折磨。既然想起来会那么痛，那就…不要想了。
让他忘了战场上的血腥，忘了家族的重担，忘了那个亚斯塔禄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治疗舱，不再去看。
“动手吧。”
“启动程序。把他所有的过往，都锁进最深层的潜意识里。”
“从今天起，他只是瓦勒。一个……没有过去，只有现在的瓦勒。”
御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键。
“嗡——”
机器启动了。无数道不可见的数据流冲入瓦勒的大脑。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安静。
亚斯塔禄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他的、忠诚的、伤痕累累的将军。
为了……让他活得更轻松一点。
或者，这只是他作为暴君的另一种自私？
他不知道。
手术已经完成了三天。
现在的瓦勒，就像是一个刚刚破壳的初生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生涩。
亚斯塔禄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掠过瓦勒那双毫无焦距的铁灰色眸子。
瓦勒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敬畏而低头，也没有因为失忆后的恐惧而退缩。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亚斯塔禄，在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指靠近时，他竟然像头小兽一样，偏了偏头，轻轻蹭了蹭亚斯塔禄的指根。
“……”
亚斯塔禄的指尖微微一颤。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动作，更是因为他感觉到，在那个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精神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共鸣。
他故意伸出手，握住了瓦勒放在被褥外的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那一瞬间，瓦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是一种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的、无法掩饰的红晕。
“咚、咚、咚……”
床头的监测仪发出了短促的鸣叫，那是心跳过载的警报。
看来瓦勒虽然没了记忆，但是他的身体还记得亚斯塔禄的信息素，还记得被抚摸时候的战栗。
“你……是谁？”
瓦勒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眼神却直勾勾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痴迷的渴望。
“我的身体说……它认识你。”
瓦勒有些无助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揪住胸口的病号服，似乎想按捺住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它好奇怪……一见到你，这里……就跳得好痛。”
“我是你的雄主。”
亚斯塔禄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瓦勒的鼻尖，得意的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
亚斯塔禄的手指首先落在了瓦勒的头发上。
那银灰色的发丝比想象中要硬一些。亚斯塔禄动作缓慢地穿过他的发间，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唔……”
瓦勒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舒服的喟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得到了抚摸的幼犬。
接着，那只手下滑，来到了瓦勒的耳朵。
亚斯塔禄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他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若有若无地揉搓着。
那种细微的、带着热度的触感让瓦勒猛地缩了缩肩膀，呼吸变得凌乱且短促。
“这里也很敏锐呢，瓦勒。”亚斯塔禄的声音带着恶趣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