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刺杀和反杀

接下来的一周,虽然瓦勒在卡修斯的训练课上还会被骂,但是他的训练表现的越来越好。

亚斯塔禄觉得有点进步的太快了,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说不定是开窍了呢?

瓦勒叫苦叫累的次数也变少了。亚斯塔禄感到有些欣慰了。

于是在今天训练完,亚斯塔禄决定要带他去看马戏团表演。今晚带瓦勒出来,亚斯塔禄就是有给他在最近的高体能训练之后的一点补偿的意思。

亚斯塔禄其实相当不喜欢这种过于嘈杂的环境,为了低调他没有清场,只是买了包厢票,闹哄哄的环境让他看上去有些兴致缺缺。

看着瓦勒在看台下面那些炫目的灯光,脸上那种痴迷于色彩而产生的单纯表情,亚斯塔禄觉得哪怕是坐在这个有些吵闹的包厢里也是值得的。

与亚斯塔禄想象的不同,瓦勒此时其实有点着急,这里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包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那个场上表演的小丑好像时不时的就往这边看,这倒像是在确定目标。

瓦勒想要找个借口带亚斯塔禄离开,但是这个时候离开,难保不会有其他的意外产生,再加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亚斯塔禄说明情况。

瓦勒还要扮演一个开心的虫崽的样子出来不让亚斯塔禄生疑。

“雄主!快看那个!”

瓦勒手指着舞台中央,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充满了孩子气的兴奋。

一只成年的裂齿虎正从火圈里跳过,身上驮着一个小巧灵活的亚雌杂技演员。

“哇——”瓦勒惊叹,转头看着亚斯塔禄,“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能像那个小亚雌一样灵活吗?”

亚斯塔禄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瞎想什么呢。”他喝了口香槟,懒洋洋地说,“你那时候是个壮得能打死三只裂齿虎的猛士,要是你跳火圈去……估计圈先被你砸塌了。”

“哦……”瓦勒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有些沮丧地看回了舞台,“也是哈。”

其实瓦勒确实能。那个火圈高度2米2,加上那个杂技人员的辅助跳板倾角,虎是3年左右的青年体。

在那种灯光致盲的环境下,瓦勒可以在半空中直接拧断这种野兽的后脊椎,并借势翻到另一个高台上的狙击点。

瓦勒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个剧场圆顶。四个通风口,六个可能隐藏狙击手的阴影。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个剧场圆顶。四个通风口,六个可能隐藏狙击手的阴影。

就在这时,场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聚光灯猛地全打在了舞台中央那个一直戴着笑脸面具小丑身上。

小丑挥舞着手中的彩色指挥棒,似乎要做下一个更精彩的游戏节目,声音透过麦克风变得有些失真和滑稽:

“各位尊贵的来宾!感谢大家今晚能给带来我们最好的掌声!”

“我们的剧团,最拿手的就是……让大家亲眼见到一些刺激得、一生只能见到一次的……烟火。”

小丑那涂满了鲜红油彩嘴角裂到了耳根,他突然抬头,虽然带着面具,那目光,仿佛能穿越层层高低不一的座位,直勾勾地盯着亚斯塔禄他们的方向——

“准备好了吗?!3!2……1!”

他猛地握拳。

瓦勒全身的汗毛那一瞬间全部炸起!!!

没有任何理由,出于本能。

他不是缩进亚塔斯禄怀里。

而是像豹子一样,从真皮沙发上暴起。

“趴下!!!”

他直接向旁边扑过去,不管不顾地将手里只剩半杯的香槟泼向了包厢头顶的一盏应急照明灯,同时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压住了还端着酒杯全然不知的亚斯塔禄,将他压在座位和地毯的夹角死角里。

“轰——隆——!!!”

一秒钟的时差也没有。

第一娱乐区的夜空被撕裂了。

不是舞台上的烟火,而是整个舞台,全部在同一秒发生了连锁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卷携着火焰、铁片和血肉碎块,瞬间吞没了整个华丽的舞台,剧烈的震荡波摇撼了这一层的贵宾包厢,碎玻璃和木屑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耳鸣。

昏暗。

亚斯塔禄反应过来了,但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他甚至没感到身体被碎东西击中的痛觉……

因为,有虫紧贴地——成为了他的盾牌。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丑指着角落里的两只虫,嘶哑地吼道。

几个黑衣死士立刻举枪。

“砰!砰!砰!”

几道致命的能量束射了过来。

亚斯塔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推向了旁边的承重柱死角。

“躲好!”

瓦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软糯。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枪,手里只有那个刚才随手抄起的、原本用来插花的沉重金属花架。

但在他手里,这东西强过很多重型武器。

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密集的弹雨冲了上去。

他开启了半虫化状态。

第一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焦痕。

第二枪,击中了他左肩的虫化护甲。

他在距离第一个死士还有三米的时候,猛地掷出了手中的花架。

“呼——!”

那个金属架像回旋镖一样旋转着飞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个死士的喉咙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可闻。那个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瓦勒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像一头猎豹,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凶狠。

侧身、肘击、夺枪、反杀。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两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枪打爆了脑袋。

最后,只剩下那个还在地上爬行的小丑。

瓦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谁派你来的?”

他没有问,只是抬起脚。

“噗嗤!”

军靴重重地落下,踩碎了小丑那只仅剩的手掌。

“啊啊啊啊!!!”

小丑发出凄厉的惨叫。

瓦勒面无表情,正准备再补一脚彻底结束这个垃圾的生命。

就在这时,身后的废墟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是亚斯塔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站起身的动静。

这一声响动,像是某种开关。

瓦勒猛地收回脚,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突然从某种噩梦中惊醒。

他转过身,看着亚斯塔禄,那双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眼睛瞬间红了,蓄满了泪水。

“雄……雄主……”

他扔掉手里染血的枪,跌跌撞撞地跑向亚斯塔禄,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好可怕……呜呜呜……那些人好可怕……”

他把脸埋在亚斯塔禄的胸口,浑身都在发抖,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架子自己就飞出去了……我只是……只是想保护您……”

“我是不是……是不是杀人了?呜呜呜……雄主,我是不是变成坏虫了?”

亚斯塔禄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刚才那个杀神只是幻觉。又抬眼看了看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还有那个已经痛晕过去的小丑。

“……”

亚斯塔禄沉默了。

这演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差点就信了。

但他没有拆穿。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瓦勒那还在流血的后背,避开了伤口。

“没事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是坏虫。”

“你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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