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敢出轨

“我……我没事!”瓦勒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恨不得当场去世。

亚斯塔禄最初的那点不爽和被打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往瓦勒身上又拉了拉,遮住那些不该被孩子看到的东西。

然后,他对那个还抱着枕头、一脸无辜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安布罗斯立刻哒哒哒地跑到床边,把枕头扔在床上,熟练地爬了上来,挤进了两只虫的中间。

“雄父……”他委屈地钻进亚斯塔禄的怀里,“我梦到好多好多虫子在咬我……”

“没事了。”亚斯塔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之前哄瓦勒时一样,“雄父在这里,没有虫子敢咬你。”

他一边安抚着儿子,一边用眼神瞟向旁边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愤欲死的雌君。

那眼神里充满了——“你等着,待会继续”。

瓦勒对上那道目光,身体瑟缩了一下,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亚斯塔禄满心无奈。算了,兴致已经被彻底打断了。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抽噎的小东西,和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垫里的大家伙,索性今晚就此作罢吧。

“好了,过来躺好。”

亚斯塔禄将被子掀开一角,示意安布罗斯躺在中间。

在安布罗斯钻进被窝的那一瞬间,亚斯塔禄极其自然地,将被子向上猛地一拉,严严实实地盖过了瓦勒的脖子。同时,他自己的身体也顺势靠了过去,用被子和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挡住了安布罗斯看向瓦勒的视线。

这一下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安布罗斯根本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雄父……你身上好香……”安布罗斯在亚斯塔禄怀里蹭了蹭,闻到了那股混合着酒意和情欲的、属于S级雄虫的霸道气息。

亚斯塔禄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背:“那是安神熏香的味道。快睡。”

而在被子的另一侧,被彻底隔绝开的瓦勒,正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亚斯塔禄在被子下面的手,并没有闲着。

那只手找到了那件紧身衣最关键的一个暗扣,用指甲轻轻一挑。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那件紧紧束缚着他的羞耻之衣,瞬间松弛了下来。虽然还穿在身上,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爬行的骚痒感,终于消失了。

瓦勒无声地松了一口气,整个虫都软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亚斯塔禄的侧脸。

灯光下,雄主的表情很平静,正温柔地拍着安布罗斯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越过安布罗斯的身体,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亚斯塔禄的另一只手。

亚斯塔禄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寝宫照得一片明亮。

亚斯塔禄已经起身去晨练了。瓦勒正像一个最普通的雌君一样,细致地整理着那张因为昨晚挤了三只虫而显得格外凌乱的大床。

瓦勒熟练地将被子叠好,然后弯腰去拾起那个被亚斯塔禄踢到床下的枕头。

其实按理来说瓦勒是不需要做这种活的,但是瓦勒喜欢这种亲自操持家务的感觉。

亚斯塔禄看见了虽然觉得让瓦勒干这种活太浪费瓦勒的精力了,但是反正也就是意思一下拍拍枕头的活也就无所谓了。

对于瓦勒这种从小被虫伺候大的少爷来说,他的眼里就不怎么看得到活,他可能知道被子是要叠的,但是不知道地毯要洗,窗帘要洗,床头柜要擦灰尘。

就在他抱起枕头,准备放回床头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那是一缕……金色的、极长的头发。

这缕头发很细,很柔软,在阳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它就那么安静地缠在枕头的流苏上,像一条无声的毒蛇。

瓦勒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捏起那缕头发,放到眼前。

金色……

不是亚斯塔禄的银发。

不是他自己的银灰色。

更不是安布罗斯那遗传了他的、浅一些的灰色。

这缕头发,不属于这个家的任何一虫。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是谁的?

是哪只……亚雌?还是雌虫?

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是在他失忆的时候?还是……在他恢复记忆、假装失忆的这段时间?

雄主……是不是……还有别的伴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瓦勒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雄主唯一的……虽然他知道,以雄主的身份,拥有几个雌侍甚至不止一个雌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感到难受。

他想起了无数个夜晚里反复揣摩的简报上雄主的照片时浓烈的情感,想起了失忆时那份被独占的幸福……

原来,那都只是……假象吗?

他捏着那缕金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就在这时,亚斯塔禄晨练回来了。他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毛巾,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热气。

“在发什么呆?”

他看到瓦勒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是不是昨晚没喂饱,今天没力气了?”

他低头,吻了吻瓦勒冰凉的侧脸,却在下一秒,看到了瓦勒手中捏着的那缕……刺眼的金发。

亚斯塔禄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糟了。

那是……尤里安的。

是上次听了歌剧,觉得不错,就在剧院后台让那个歌剧名伶唱了两句,那个歌剧名伶跪在他脚边时,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他衣服上的。他当时回来就换了衣服,怎么会……掉在枕头底下?

(29章亚斯塔禄听了那个名伶的歌剧)

“这是什么?”

瓦勒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雄主,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