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傅文从埋在央千澈怀中,伸手搭在央千澈的肩上,缓缓合上双眼,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

“嗯……回屋吧……”





第三十三段



(段落之一)

寒光一舍,后院厢房,剑之初小心翼翼扶起重伤虚弱的魔王子,温柔地抱在怀中,端起床头的汤药慢慢喂了下去,魔王子喝药皱眉。

“哇……好苦……”

剑之初轻笑摇头,扶着魔王子半靠床头,拉上锦被替他盖好。

“良药苦口,暗首前辈开的药疗效很快,你再喝三四天就好了,吾让小免准备了甜水,过了一会儿就端来。”

一边弯腰收拾被盖,剑之初一边转头跟魔王子说话,魔王子看准剑之初转头的瞬间,突然一下吻上剑之初的双唇,随即一丝苦味沁入唇齿。

“嗯……凝渊……”

剑之初惊觉抬眼,只见魔王子歪头邪笑,就像恶作剧得逞,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

“你呀……就是喜欢恶作剧……”

深感无奈,剑之初轻轻拨开魔王子额前略微散乱的发丝,端起药碗起身,魔王子一下心慌,急忙伸手拉住剑之初肩袖的绒带。

“剑之初……别走……”

剑之初放下药碗,转身坐回床沿,看着魔王子低眉顺目的样子,突然感觉一丝不真切,深知魔王子的心事,随即将他揽入怀中。

“凝渊,放心,吾不走,吾只是把药碗拿出去。”

此时小免端着甜水进来,故意用兔爪手杖遮着眼睛,轻轻一咳。

“哎呀……咳咳……”

剑之初一时尴尬,松开魔王子,接过小免手中的甜水,扶着魔王子喂他喝下甜水,正想端着空碗离开,小免笑嘻嘻地拦下剑之初,善解人意地端走甜水喝空的碗。

“剑之初大哥,枫岫阿叔和斋主说,病人的心情需要好好安慰,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凝渊大哥啦。”

小免临走说了一席话,剑之初顿时不好意思,看着小免离开,此时此刻,魔王子愣愣出神,侧脸在眼前恍恍惚惚,剑之初想起方才一吻,突然心绪一动,轻轻一吻落在魔王子的唇角。

“啊……剑之初……”

魔王子惊愣回神,剑之初一把将他带入怀中,心满意足地抱着。

“嗯,真甜,方才共苦,现在同甘。”

微微一怔,魔王子放软身子,缓缓抬手回抱剑之初,却是轻微颤抖。

“剑之初……吾害怕……”

“没事……有吾在……”

突然小免推门进来,见此情景,出奇淡定,尽管平时见惯了枫岫与拂樱经常搂搂抱抱,不觉得有什么惊讶,不过小免还是立即拿起兔爪手杖遮挡双眼,故意惊呼。

“哎呀……眼睛瞎了……”

剑之初立即松开魔王子,神情多有尴尬,魔王子双手却是依然抓着剑之初的肩袖饰带不放,小免端走床头喝空的药碗,暗自窃笑,故作解释。

“抱歉哦,吾刚刚忘记拿走这只药碗,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了,不用理吾,你们继续。”

小免人小鬼大,临走带上房门,魔王子有些倦意,剑之初扶着他躺了下来,想了一想,仔细斟酌了一下言辞。

“凝渊,吾明天有一场战约要赴,所以必须暂时离开,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吾赴完战约,立刻就回来。”

魔王子闻言一下紧张,情急想要起身,顿时引动气息逆冲。

“你……呃……咳咳……”

剑之初急忙按下魔王子,缓言安抚,魔王子心知剑之初的个性,心下明了,约战不寻常。

“别紧张,只是普通约战,至多两天,吾一定回来。”(剑之初)

“嘁,好啦,你剑之初是什么个性,本少爷还不清楚吗,就凭你剑之初三个字,怎么可能会有普通约战,你也不会这么无聊,去赴什么普通约战。”(魔王子)

“凝渊……你不用担心……”

“你……不去不行吗……”

“那天在碎云天河,吾心脉渐弱,当时想着反正命不久矣,对于这场约战也没有在意,现在吾伤势痊愈,既然当初应下约战,如今就必须赴约。”

“算了,你这种木头的个性,就是这么拘泥。”

魔王子故作不屑地撇了一眼,随即突然吻上剑之初,拉着他倒入床榻,双手立即解着剑之初的衣带和衣扣。

“凝渊……你做什么……”

剑之初惊觉不对,急忙抓住魔王子的双手,又不敢用力,生怕伤到魔王子,只能挣扎着拉开一点距离。

“你……你这是怎么了……”

微微偏过头,魔王子似是心有郁结,略显气闷地说着。

“怎么了,吾都愿意委屈躺平了,你还嫌弃吾,你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矜持的,再说,你明明答应过本少爷,愿意跟吾回佛狱拜堂。”

剑之初眼神闪烁黯然,魔王子随即惊觉,顿时沉默不语,气氛刹时凝滞,沉寂片刻,剑之初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凝渊,吾知晓,你十分介意吾与戢武王的事情,吾也不瞒你……”

“别再提了,此事吾很清楚,那天吾在外面看见了……”

“凝渊……抱歉……”

“你……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吾已经与戢武王坦白说清楚了,吾要找的人是你,爱的也是你,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那你还拒绝吾之求爱……”

“吾不是拒绝,只是你现在重伤未愈,身体虚弱,不宜此事,而且吾打算与你正式成亲,上次佛狱的婚宴砸了,吾想补回来,你穿新郎装的样子特别好看。”

“切,本少爷才不在意这些虚无的形式,吾不管,吾现在就要你。”

魔王子故作任性,抓着剑之初不放,更是贴近身前,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眼珠子一转,魔王子咬碎了暗藏在牙中的药丸,随即吻住剑之初,趁机渡了一口。

“剑之初,吾就不相信,这样还拐不到你。”

药丸碎渣入口即化,剑之初反应不及,回过神来,顿时感觉身上涌起一股燥热。

“呃……凝渊……你怎么可以……”

惊觉魔王子给自己吃了什么,剑之初尽力克制,奈何魔王子同时药力发作,不管不顾,双颊泛红的魅笑,慢慢解开身上的软甲衣衫褪去,随后一把扯开剑之初的衣襟,拉着剑之初压上自己。

“嗯啊……剑之初……”

魔王子魅惑迷情,极尽挑动剑之初的情绪,剑之初眼花缭乱,情生意动,药力催动,不一会儿就控制不住地拥紧魔王子,两人深情激吻,纠缠翻滚。

“凝渊……”

纱幔落下,隐约朦胧之间,衣衫褪尽,两道身影动情交缠在一起,意乱情迷。

“啊……嗯啊……剑之初……”

“凝渊……呃啊……”



(段落之二)

清晨薄雾微曦,飞鹭端着水盆,送来魔王子的厢房,枫岫主人没有安排别的房间给剑之初,飞鹭知道剑之初跟魔王子同住一间房,这才敢端水过来,小心地敲了敲门。

“剑之初大哥,你在里面吗,吾是飞鹭,吾送药水过来。”

这个时候,魔王子应该用药水冷敷外伤,但是不见有人应声,飞鹭伸手碰了一下房门,谁知房门推开了,透过半开半合的窗户,飞鹭看见剑之初的外衣竟然掉落在地上,以为剑之初沉睡未醒,并未多想。

“吾进来了……”

若是换作平时情况,飞鹭自然不会进去打扰,但是慕风龙翔临走之时有过吩咐,魔王子必须按时服送汤药和冷敷药水,而且剑之初在屋里,她也不担心,于是走了进去。

“剑之初大哥……啊……”

入眼惊愕,飞鹭一时惊慌失措,吓得不轻,情急后退,双手不觉一松,水盆“哐当”落地。

“啊……”

突然惊呼,动静一起,剑之初与魔王子顿时惊醒,飞鹭这才反应回神。

“吾……吾不是故意的……”

“嗯……飞鹭……”

剑之初急忙收拾了一下里衣,随后拉过锦被将魔王子包裹起来,此时众人闻声赶来,眼前极之暧昧的情景,不用说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剑之初……你……”

慕容情双脚一软,扶着门边几乎晕倒,默默垂下双眼。

“你们竟然……”

枫岫神情一怔,羽扇半遮,感觉神经一下抽动。

“呃……这……”

剑之初尴尬不已,魔王子默不作声,只是抱着被子蜷在剑之初身边,眼神忽闪忽闪。

“剑之初……你……禽兽……”

赤睛怒气一冲,扯过剑之初就势要打,但是看了一眼魔王子,转念明白过来,立即松开手。

“哼,算了,凝渊这个傻瓜,做这种傻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剑之初,你好自为之吧。”

心下了然,赤睛转身就走,枫岫随后劝走众人。

“好了,好了,别围在这里,都离开吧,飞鹭,只好麻烦你再去煎煮一盆药水过来,病患敷药不能耽误,另外再烧一些热水给他们浸浴。”

“嗯……吾这就去……”

飞鹭拿起掉落地上的水盆,慌张离开,枫岫看了一眼慕容情,叹息摇头。

“唉,小免,别愣着了,送慕容公子回房休息。”

“哦……好……”

小免走过去,拉着慕容情离开,枫岫关上房门,扶着拂樱离开,沉声一叹,却是轻笑无奈。

“唉,年轻人呀,情不自禁也是在所难免,不过好歹也应该记得锁门,要知道少儿不宜嘛。”

众人离开,剑之初将魔王子揽入怀中,深吸了一口气,了解地感叹而言。

“凝渊,别发抖了,吾知晓,你很不安心,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吾不会放开你。”

魔王子伏在剑之初怀中,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剑之初,约战小心,快去快回。”

轻轻一笑,剑之初收紧双臂,在魔王子耳边点水一吻。

“凝渊,怎么样,算计得逞的感觉如何?”

“嗯……你看出来了……”

“近墨者黑……”

“感觉不差,不过还是有点失望,赤睛那一拳竟然没有打下来,他那双毒眼,一定看穿吾了。”

“呵,真是好手段,众目睽睽,若是吾以后敢负你,恐怕下场会十分凄惨。”

“是啊,不过算你识相,本少爷不跟你计较。”

“凝渊……谢谢你……”

“剑之初……真是抱歉……”

“凝渊……给吾一点时间好吗……”

“剑之初……吾明白……”

“以前的事情不提了……”

“嗯……不提了……”



(段落之三)

寒光一舍之外,影王静澜清遥负手凛立,赤睛,守护者迦陵,深流君,红狐九尾,四人恭敬地等着聆听教训。

“你们四人仔细听着,魔王子没死的消息不知能隐瞒多久,他所牵扯的恩怨,吾不用多说,你们都清楚。先前的佛狱残兵散民,吾已经设法安置妥善,时机一到,吾自会让众人返回佛狱。”

“影王,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回到佛狱?”(迦陵)

“通道既然开启第一次,就能开启第二次,能毁就能建,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将寒光一舍守护周全,所以吾会传授你们武功,你们仔细领悟,能够开悟多少,端看你们的造化与潜力了。”

“既然影王安然无恙,为何不亲自主持大局,吾等资质有限,恐怕难当大任。”(深流君)

“吾时间有限,不能久留在外,现在无暇解释,你们听吾吩咐就行。吾现在传你们武功,九法九路,掌法、指法、拳法、擒拿手、棍法、枪法、剑法、刀法、锏法,每一种各有九路,一共九九八十一路武功,每一法,每一路,各招各式,既是每一招独立,又是互破互立,吾先将心法传授,再传授招式,你们仔细看清楚,吾只演示一遍。”

“嗯,九路九法,莫非影王传授之武学,正是九天玄影。”

“九天玄影,乃是影王绝学,就这样传授……”(红狐九尾)

“影王……这……”(迦陵)

“赤睛,迦陵,深流君,红狐九尾,你们能领悟多少,是你们的能为与功力,若是当真全部融会贯通,也算是与吾有缘,现在不必再诸多废话,开始吧。”

“是……”

先传心法,再演招式,静澜清遥将九天玄影传授给赤睛四人,一遍下来,天色迟暮。

“吾已经将九天玄影全部传授,你们好好参悟,数日之后,吾会再回来,再传授另一门武学。”

“是!谢影王!”

四人恭敬行礼,静澜清遥正要迈步离开,突然一阵眩晕,顿时身形轻微一晃。

“嗯……呃啊……”

“影王……”

心绪一惊,四人顿时紧张万分,静澜清遥凝神定气,故作若无其事,冷静地稳住身形。

“影王……”(赤睛)

“影王无恙吧……”(迦陵)

“影王……请多加保重……”(红狐九尾)

“请影王珍重……”(深流君)

静澜清遥稳定了一下气息,抬手示意,随后甩出一套典籍,丢入赤睛手中,众人不明所以地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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