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辞心应邀而来!”

“你就是魔王子!喝!”

孔雀一见魔王子,愤怒起招欲杀,却被失路英雄以衡剑挡下。

“放开吾!”

“不可恋战!先退!”

“你们走得了吗?”

太息公厉声阻止,魔王子毫不在意地转过身,显得十分随意。

“吾最厌恶斗争!我们离开吧!”

“这样那就散会!”

玉辞心挥掌送还衡剑之鞘,轻描一掌,力透百丈,失路英雄与孔雀被这股雄力送出战圈,太息公与守护者被震开退后,让出进入佛狱深处之路。

“啊……”(太息公)

“这边请!”

魔王子负手背后,转身走在前方引路,玉辞心跟随进入。

“可恶!那个女人分明是故意帮助对方!”

太息公气愤之极,赤睛略感疑惑,更多的却是担心。

“四魌界之中能有这种功力之人也不甚多,观之凝渊略微异样的眼神,好似认识这名女子,能让凝渊如此在意,想必又是与剑之初有关。”



第8集 4:30-10:03

火宅佛狱深处,魔王子与玉辞心一边慢步而行,一边语带深沉地试探相谈。

“这个地方就是佛狱,生机盎然,是何等美丽的景象。”

魔王子故作感叹,抬手挥掌,击散爬向玉辞心的兽植藤蔓。

“好客!难免热情太过!”

“吾感受得出!你请吾前来是欣赏风景吗?”

“吾要娶你为妻!”

玉辞心毫无惊讶,十分冷静,看似早已习惯魔王子的言语与态度,魔王子无所谓地轻笑。

“真是直接!”

“目的直接就好,或者你需要一个虚伪的过程,那么吾自我介绍一下,魔王子凝渊,兴趣,现在是你,嗜好,你欣赏有怎样嗜好的人呢?”

“吾欣赏强者!能主宰自己的强者!”

“你让吾苦恼了,吾能轻易主宰别人的命运,却不能主宰自己的心绪。这个世界很荒谬,强者可以轻易主宰别人的命运,却往往都会让命运来主宰自己,而且越是强者越会受制于荒谬绝伦的命运安排,甚至强者如一境之王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非但如此,还愚蠢得不去抗争,只会甘心情愿沦为命运摆布,难道身为强者的你还不明白,欣赏强者等于欣赏坟墓。”

玉辞心蓦然一震,神情却并未显出任何情绪波动,依然显得十分冷静,心思流转之间,针对魔王子已有定向。魔王子背对玉辞心,双眸微斜,勾起一抹看似隐含讽刺之意的冷笑。

“前面就是吾之居所!请你赏光!”

“请!”

两人继续前行,进入堕落天堂正殿,依然还是漫不经心地淡笑随意而谈。

“这是吾之大殿!闲暇之时吾会在此读书!”(其实是真话)

“你会在此读书?”

“反正都是谎言!听过即可!”

“也是!”

“最后!带你去见吾之亲人!”

玉辞心略感疑惑,有些担心,想了一想,故作好奇地探问。

“亲人?你还有亲人?”

“现在是亲人!未来亲上加亲的亲人!”

魔王子带着玉辞心来到寒烟翠的居所,见到寒烟翠身在此地,玉辞心立即心中有数。

“这个人,吾之小妹,未来的妻子,小妹,叫姊姊。”

“哼!”

寒烟翠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理会,玉辞心显露出几分疑虑,却依然十分冷静。

“小妹!未来的妻子?”

“讶异吗?”

“从你口中说出的任何话,吾都不会感觉讶异,不过你若是打算享齐人之福,只怕玉辞心并无与人共享的雅量。”

“吾不在意你是否有这个雅量!”

“但是吾在意!”

“吾不在意你的在意!”

“放她走!才有让吾考虑的空间!”

“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再找第二个夫婿,反正吾也无所谓。”

“哦?”

“既然容许一夫二女,那么也应该容许一女二夫,这才是公平,吾是绝对的公平者。”

“你之思想果直异于常人!”

“吾之思想才是最正确的真理!”

“毫无道德的你怎敢自称真理?”(寒烟翠)

“画了一条线,再限制自己不可跨过这条线,这个世上还有比道德更加愚蠢的事情吗?”

“依然还是满口歪理!”

“现在虚伪的解说已经完毕!”

“如果你有优点,那么一定就是坦率。”(玉辞心)

“或者可以这样说,吾看破了在这个世上绝对存在的虚伪。”

玉辞心沉思片刻,心下有了盘算,话锋一转。

“吾之重点,吾欣赏强者,你是吗?”

“你欣赏什么,吾不想了解,直接说出你之条件吧。”

“一个条件,两项选择,第一,打败剑之初,第二,打败吾。你能做到其中一项,就能证明你是强者,吾之建议,挑选剑之初,或许你还有胜算。”

“剑之初,毫无趣味之人,三天之后,漠沙林外围再会吧。”

“吾应允你之挑战!”

玉辞心与魔王子对视片刻,玉辞心冷冷地望着那双平静却深沉的深紫清眸,倏然转过身去。

“再会!”

看着玉辞心离开,魔王子心绪微动,随后转过身来,慢慢走近寒烟翠。

“小妹,好好学习她的风范,这样才能成为匹配吾之女人。”

“吾不可能嫁你!绝不可能!”

“当初父亲让你嫁与戢武王,不需要你的同意,你也嫁了,这一次,吾也不需要你的同意,而且吾那位亲爱的好妹夫,他根本毫无资格与立场去指责。吾之小妹,记住兄长之言,吾才是不折不扣的真理。”



(补充段落)

魔王子转身离开,走出之后,看见赤睛正在等他。

“为什么不选剑之初?”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之目的就是想让吾挑战她,既然如此,吾很善解人意,当然满足她这个殷切的期望。”

“吾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才会问你,为什么不选剑之初,她想挑战你,必定另有目的。”

“无所谓,她有何目的,吾无兴趣。”

“你是为了剑之初!”

“随便啦,理由而已,什么都可以。”

“你又心痛了!”

“抱歉,让你不舒服了,不过吾习惯了,没有任何感觉。”

“你认识这名女子?”

“辞者,离去也,玉离心,为王,加上这一身玉槐王树花香之气,吾真的对她有所想法了。”

“王……莫非她是……”

“随便说说而已,不用当真,那个地方的女人毫无地位,走吧。”

玉辞心离开火宅佛狱之后,定了定心神,停下沉思片刻,随即前行。

“此行也算是达成预期目的了,看剑之初对魔王子的感觉,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段过去,吾应该冒险试探吗,先行碎云天河再行确认一次吧。”



第8集 32:46-38:03

银河飞瀑,狂龙怒吼,天倾云泻,气韵恢宏万千。壮观奇景之下,层层叠叠,飞瀑从山崖跌宕直下,银链纷垂,相互撞击,水珠飞溅细碎。流光交织,水声轰鸣,震耳欲聋,震荡河谷,水雾迷蒙飘逸,柔细曼妙。

清风微掠无痕,碎云天河之上,剑之初负手背后,静静地伫立抬眼观望,水浪敲击之声直袭入心底,激起阵阵涟漪,云雾飘渺,感叹着一丝飘忽不定的心情。

“呃……”

“啊……恩公的心痛之症……”(丑)

“无事,你不必担心,吾过几天自会前往愁大夫那里。”

“请恩公多加保重!”

“多谢!吾心中有数!没有啸日猋的消息?”

“嗯……”

“你挂念他?”

“是……”

“抱着一颗赎罪的心!你祈求是什么?原谅?”

“丑不敢奢望!”

“任何人都可以寻求被原谅,倘若不是,你为何要救啸日猋?”

“因为那是吾犯下的过错!”

“是了,那是你犯下的过错,同样啸日猋也有错,他也在赎罪,你也在赎罪。”

“他的罪恶是吾造成的!”

“看到啸日猋这么努力,难道你还不明白,面对,如同啸日猋面对惜夫人而恳求原谅一样,你也要这样面对啸日猋,坦承你犯下的错误,寻求啸日猋的原谅。”

“如果……如果他不肯原谅吾……”

“啸日猋也不奢望惜夫人原谅他,但是没有这样做,这一生你都无法原谅自己,无法解脱。”

“多谢因公提点,让丑大梦初觉,丑现在就告辞。”

一语惊醒,丑慢慢下跪。

“去吧!”

丑起身离开之后,剑之初按着心口,缓和了一下疼痛之感,玉辞心正好前来。

“吾看你这是旧患,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未必有效。”

“姑娘眼力不错,不过吾也不知这帖心药何处去寻,罢了,吾也习惯了。”

“医者不自医,能解他人心病,却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痛症结,不过你刚才说得很好,三言两语之间便拯救了一个人的灵魂。”

“你听到了!”

“无意冒犯!只是来得巧合!”

“嗯!”

“一点都没有怀疑吾之言辞?”

“这不是值得疑心之事!”

“真是极端的两个人,究竟为什么,这样两个人竟然能够走到一起。”

“嗯……姑娘……”

“没什么,有感而发而已,你上次的问题。”

“你也来自慈光之塔?”

“嗯……”

玉辞心惊讶地一声沉吟,剑之初似乎有所误会了,这样也好,那么暂且将错就错吧。

“吾说错了吗?”(剑之初)

“你为何如此判断?”(玉辞心)

“这种铸剑手法是慈光之塔仅见,所用材质也是产自四魌界,而且此剑之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竹花清香,这种竹花之香,如果吾没有记错,应该属于慈光之塔渎生暗地外围独有翠竹之香。”

“果然瞒不过你,但是你不曾开剑便可以判断内中材质,这双察剑之眼当真非同小可,至于你敏锐的嗅觉,吾便无从评论了。”

“曾经有一个吾很熟悉很亲近之人,在他身上,吾经常闻到这种竹花清香,据吾推断,此剑应该出自他之手笔无疑。”

“那个人是你的亲人?”

“是!不过现在却是感觉很陌生!”

“你对此剑之感觉似有不悦之情!”

“剑!不过凶器而已!”

“吾所听闻的剑之初可是与你现在说出的话大不相同,锋芒毕露,纵横慈光之塔,力挫百余名成名高手,何等意气昂扬。”

“最后结果如何!你可知最后吾得到什么?”

“若是没有那一场四魌武冠弃战而去的丑闻,你应当赢得千人尊敬,万人仰慕,以及无上的光荣名声。”

“吾被名声困住半生,沉溺在胜利与杀伐之中,结下无数仇家,最后朋友俱亡,却找不到凶手,天伦梦断,连母亲临终之前最后一面也见不到,这就是代价。”

“所以你远避来到苦境,隐姓埋名,从此退隐江湖。”

“来到苦境之后,吾结识了一名好友,是他让吾顿悟,从此不再纠结。”

“是你之前提及那名故友,既在江湖来去,却又从不杀人。”

“正是此人,名已有过,利也得过,吾不再需要,所以放下了。”

“真是洒脱!”

“世人往往在失去之时才会知道自己应该珍惜什么!”

“这也是你那位好友所提点吗?”

“也算是吧,吾这位朋友惊世绝才,博学多闻,幽居深谷之中,却可以不出门而知天下事,谦谦君子之风,豁达开朗,而且对吾还有救命之恩,与他结识,让吾得益良多。”

“你这位朋友引起吾极大兴趣了,不过吾也记得你先前之言,所以你大可放心,吾不会追寻他之下落,不过方才这番话出自慈光之塔的惊叹,才是真正让人惊叹啊。”

“吾今日多言了!”

“怎么会,吾与你相谈甚欢,虽然只是初识不久,却是一见如故。”

“你确定我们过去不曾见过面?”

“这个问题让吾想一想!下一次再回答你!”

玉辞心转身离开,剑之初拿出画像观望,凝视画中之人那双略带几分邪气的清澈眼眸,再次按下心口之处传来的隐隐悸动。

“为什么……究竟是吾之记忆有误……还是你已经变得让吾认不出来了……”



第8集 15:19-17:50

四魌界慈光之塔,流光晚榭,朗月之下,一名十岁孩童正在习剑,身旁一名紫衣文儒手执竹枝代剑教导。

“直剑勾月,月在山岗;平剑卸月,月挂竹梢;抡剑刺月,月映江心。”

无衣师尹一边念着剑诀,一边看着孩童剑势启转,不禁感觉有些看不下去地叹声,随后耐心地上前调整孩童剑招姿势。

“哎,言允,你之剑,剑剑不在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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