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嗯……什么……”

“呃……没什么……”



第16集30:27-31:30

休养了几天,剑之初伤势得以暂时压制,难得天朗气清,风回小苑的庭院,金丝系脉,愁未央取出缠有金线的金羽龙鳞刃,为剑之初悬丝诊脉,慕容情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这几天感觉如何?”(愁未央)

“多亏大夫妙手,吾体内的邪火已经沉静许多,伤势亦有所缓和。”(剑之初)

“嗯,吾也只能做这么多,解药的问题,看来还要寄望于廷熙师弟了。不过有一事还是令吾疑惑,就是打在你身上的蛾空邪火,相较于玉辞心姑娘那一掌,功力要弱很多,这不似魔王子的作风,不知是何缘故。”

“关于这一点,吾当时也有所觉察,不过魔王子心思难测,或许是他另有目的,对了,廷熙回去空灵谷,是否对解药已有眉目?”

“想必师弟是回去请教师叔了,而且空灵谷也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另外你的心痛之症,不似病症与心脉有损,或许与你当年重伤失忆之事有关,吾还是无从下手。”

“没关系,心痛的影响并不大,而且吾莫名感觉,吾之心痛,似乎是在提醒吾,或许吾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慕容情闻言心绪蓦然一惊,看见愁未央收回金丝,急忙关切探问,将话题转移。

“未央,你对解药研究得如何,若是替代解药,是否还需要什么东西?”(慕容情)

“关键的六瓣心鳞,为了慎重起见,还是等廷熙师弟回来再说,炼药所需的其他几项物品,吾大致上已经备妥,只剩下最重要的一物。”(愁未央)

“是什么?”

“据廷熙师弟所言,蛾翼火鳞属于极烈的火性,需要以一项至寒之物作为药引,方能调和。吾思考再三,当数北清原之寒心最为适当,但是寒心其性通灵,踪迹不定,不易找寻。”

“交吾找寻吧,吾一定会将东西带回,你先将寒心之特征详细说明。”

“好吧……那么你仔细听了……”

愁未央将北清原寒心的特征详细描述,慕容情听过之后,立即前往极北冰原找寻,剑之初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暗自沉思。

“未央说过,是廷熙告知,六瓣心鳞,长在魔王子背后对应心脏的位置,空灵谷神秘莫测,廷熙乃是少主,因此知道很多关于四魌界的秘闻,不足为奇,但是他为何会知晓这么隐秘之事,莫非他与火宅佛狱或者魔王子有什么特殊关系。”

回思之间,不经意想起玉辞心,剑之初沉默叹息。

“唉……玉辞心……杀戮碎岛……”



第16集21:34-25:08

杀戮碎岛,枫叶飘红,一座新冢,埋尽无限情思,禳命女手持一束盛开的百合,缓缓上前,将百合花放在寒烟翠的墓前。

“翠姐姐,这是吾最喜欢的百合花,吾想你应该也会喜欢,望你安息。”

戢武王缓步而来,看着攘命女这般怀念,心绪莫名触动,回转之间已是纠思难解。

“王妹,你为王后移居在此,守护着一份不可能再回来的梦,人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慢慢转过身来,禳命女看着戢武王略显沉重的神情,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多少可以猜测出几分,心下感慨,不禁担心起来。

“王兄……你有心事……”

“吾即将赴一场战约……”

“是剑之初吗……一定要赴战吗……”

“若是此战不赴,则吾王权不复,杀戮碎岛更可能因此分崩离析。”

“倘若剑之初真是先王之子,这般相杀,必定非是父王乐见。虽然我们与父王的关系只是同出一树,算不上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认定上,剑之初也算是我们的兄长了,长老团逼你杀他,这实在……”

“很多事情早已被命运一步一步推前,即使吾要诛杀的对象让吾有百般下不了手的理由,为了杀戮碎岛的未来,吾亦不得不战。”

“吾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与你此时相同的压抑,王兄,或许吾对国家大事不甚熟稔,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作你倾吐心情的对象。”

“唉,吾曾经在迷蒙之间看见一个人,为情豁生拼死,不顾一切,但是转瞬之间,在吾眼前的只有杀戮碎岛的未来,这如同虫啮一般的感觉是什么……”

“王兄……你肩头的杀戮碎岛很重吧……”

“他受了重伤,怎么能够再战,吾不杀他,只将他打败,这样可以吗?”

言传心声,戢武王情绪激动难抑,语气刹那失控,一掌击向身旁的枫树,震落红叶纷纷。

“当初吾选择王权,选择了杀戮碎岛,吾以为或许将来还会有机会,但是不想一次错过便是永远失去,他早已不属于吾了,吾不甘心又能如何,也许从一开始,吾与他就没有任何机会。”

“王兄……”

“为了杀戮碎岛的未来,如今吾要再一次在他与王权之间选择,吾应该怎么办,封闭杀戮碎岛的通道,永世不再见面,可以吗,这样可以吗……”

禳命女虽然不明白戢武王话中的深意,却能感受戢武王的不舍与心痛,但是她无法为兄长分担肩上的沉重,只能上前温言宽慰。

“自小吾就感觉王兄有着一股莫名的距离感,明明刻意疏远吾,但是吾又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王兄对吾的照顾,你看着吾的时候,眼神总是藏有太多的秘密。王兄,吾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了,不管如何,请为吾保重自己,好吗。”

禳命女靠在戢武王的怀中,戢武王感动地抱住她,心情缓和了几分。

“王妹,也许你感觉你的人生处处缺撼,但是你要记得,在暗处总是有一双眼睛,莫名欣羡着你的人生。”

再不舍,再心痛,家国大任不容犹豫,戢武王狠下决心,一把推开禳命女,转身黯然离开。禳命女望着戢武王远去的背影,纵然理解戢武王的心情,也是伤心落泪。

“王兄……”



(补充段落)

上天界出兵,三军列阵整齐,军姿威仪,凛然肃静。点将台前,明王羿玮一身赤褐箭袖战衣,庄肃的墨黑战袍迎风飞扬,尽敛锋芒的毅然眼神,沉稳冷静,自信坚定。

“三军听令!大军出征!”

洪亮高声响彻天地之间,明王羿玮缓缓抬手,决然挥下。

“大军出征——”

众军得令,步伐整齐,浩荡前进,踏声出征,军威盛势。

“铮——”

擂鼓震震,忽然一阵玄音回荡,传来一阕澎湃的筝响。羿玮心下一惊,回望高阁城楼,一抹清逸的优雅秀白映入眼中,端坐天极高台,指尖轻按丹阙弦筝,奏响一曲唯有两人情与心的交契。

“这是……《江山赋》……”

犹记当年,相似的情景,同样的情意,玄音寄情。

“吾已经禀明父君,凯旋之日,便是你吾情牵之时。”

然而凯旋之日,宫廷血溅,染尽宸极殿每一寸辉煌,从此以后,一切翻天覆地。一人,不再展露温柔的笑意,为情为仇,为江山为天下,用无情与狠绝展开血腥的帝王之路。另一人,义无反顾,为情为义,为天下为江山,心术谋权,戎马兵戈,只为一人守卫这片山河壮丽。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丹凤朝阳鸣九霄,流光飞舞耀古今。”

“一剪寒梅立雪中,为君风送暗飘香。无奈飘落凡尘中,铁骨冰心为玉碎。”

羿玮傲视前方,欣然一笑,倾心之笑,犹如倾注生命的璀璨。

“荆虹此情……心映君铭……荆虹唯一的心愿……”

倾情一曲随风送,轩辕君铭临风静立,飘然一袭清秀如雪,眸光深邃,久久凝望那道令他刻骨铭心的远去背影,温柔一笑,倾情之笑,万里江山为之失色。

“君铭此心……情倾荆虹……君铭唯一的江山……”



(补充段落)

朝堂争角竞逐,后宫暗流汹涌,六部文辅苏中道入宫探望爱女,清宁宫苏景妃。

“父亲今日进宫这般紧急,出了什么事情?”

一身淡雅的鹅黄金丝绣花宫装,景妃端上茗茶,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

“父亲面色不豫,何事如此忧烦,是否朝廷之事不顺?”

“淑妃与乾德一案了结,吾便借此机会,日前朝议,由礼部提出储君与立后之事,帝君膝下只有昊天皇子一位子嗣,储君之位绝无二选,必是昊天皇子无疑,而女儿你与昊天皇子亲近,时常照顾,因此吾与众位朝臣就会以此为由,力荐女儿你为后位人选。”

景妃心绪骤然一紧,额角顿时沁出一滴冷汗,竟然显出几分惊恐,说话略带一丝颤音。

“嗯,然后呢,帝君如何回应?”

“原本吾是打算如此,但是想不到被帝君借此反手一击,下令今后朝议不得再提及与立后封妃相关等皇族事宜,看来帝君对羿玮远比吾估计的要重视许多。”

“呼,幸好帝君及时阻下此事,不至于毫无转圜。”

暗自松了一口气,景妃稍稍放心,倒是苏中道不明所以。

“帝君倚重羿玮,对女儿在后宫的地位十分不利,羿玮之妹,明妃羿瑛已是众妃之首,现在淑妃被废,六妃只剩明妃、贤妃与女儿三人,贤妃素来与明妃交好,若是女儿失去地位,那么……”

苏中道话意未尽,景妃立即冷声打断,甚至还有几分怒气。

“父亲怎么说也是两朝重臣,又位列六部文辅之位,岂是如此糊涂,在朝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清如今的形势吗,若是朝议之时提出立女儿为后,下一个步上淑妃后尘的人,就会是吾了。”

“女儿……你……”

“父亲身兼昊天皇子太傅一职,时常见到昊天皇子,难道父亲不觉得昊天皇子眉目之间依稀有着一个人的影子吗?”

“嗯,你这么说,确实,昊天皇子眉宇之间似乎与明妃,不对,是明王羿玮,莫非……”

“昊天皇子虽然已经验明正身,乃是五爪金龙,而且具有与帝君同样的骊龙体质,若无意外,将来必为四魌帝君,但是昊天皇子同样拥有与明王羿玮相同的特质,也是羿氏一族独有的特质。”

“是什么?”

“红梅寒香!”

“你的意思是说,昊天皇子乃是明王羿玮之子,这怎么可能……”

“昊天皇子是否与明王羿玮有关,吾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昊天皇子必定出自羿氏一脉。”

“若是出自羿氏一脉,帝君没有将昊天皇子归于明妃名下抚养,反而将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这不合常理。”

“四年前,帝君带回昊天皇子,却从来不曾提过昊天皇子的生身之人,若是此人亡故,帝君必然会有追封,然后帝君宁愿让昊天皇子被人非议身世,始终不肯给出明确的交待,而是以强势手段压下众议。”

“所以你怀疑……”

“不错,吾对此多有怀疑,几番猜测,直到吾发现昊天皇子身上的红梅寒香,这才让吾有了比较清晰的方向。想必不仅是父亲,众臣都有所质疑吧,关于帝君迟迟不肯立后的原因。”

“嗯,照理来说,除非帝君另有心仪的对象,否则早该立后。”

“帝君非但不立后,登基之后,还将后宫等级减少,原本后宫九级嫔妃,减少至君后、六妃、九嫔、贵人、婕妤、才人六级,尽管帝君后宫人数不少,并且与历任帝昊的后宫相较也算比较多,但是父亲应该发现,除却君后之位悬空至今,后宫有品级的妃位与嫔位人数各只有三人,其余全部都没有品级,父亲应该记得,帝君废除了很多不合理的后宫典制,却留下了那一项,殉葬。”

“殉葬……也就是说……”

“帝君出自君氏一族吧,除却明妃羿瑛,所有的后宫妃嫔,全部出身于牵涉君氏灭族一案的朝臣世族。换而言之,帝君一旦薨逝,吾等后宫,全无例外,都将殉葬皇陵,除了一人,明妃羿瑛。”

“帝君若是一开始就打算日后让后宫全体殉葬,那么也就意味着……”

“君氏灭族,是先帝为了江山,不得已的牺牲,那些别有用心的朝臣,注定覆灭。”

“可是为父当年也是逼于无奈……”

“父亲应该清醒了,如今已经不是争权之时,而是必须设法保命。”

“女儿照顾昊天皇子,莫非正是为了……”

“昊天皇子出自羿氏一族,将他归于明妃羿瑛名下抚养,应该是最好的安排,既可以让明妃羿瑛名正言顺,又可以解决昊天皇子身份非议的麻烦。”

“但是帝君未将昊天皇子归于明妃羿瑛名下,还将昊天皇子养在身边……”

“因此吾大胆推测,或许帝君觉察出了什么,对明妃羿瑛有所顾忌,于是吾便将赌注下在昊天皇子身上,只要吾与昊天皇子形成不可分割的共同关系,那么帝君或许会感念几分,免去女儿殉葬,借此保得全族不受牵连。”

“依你所见,帝君可是决定立明妃羿瑛为后……”

景妃沉思片刻,轻轻一笑,似是明白了什么。

“帝君后宫这么多人,却不见有人留下子嗣,难道父亲看不透内中乾坤吗?”

“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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