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们这群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是人的,给本姑娘立即应声,不知道规矩吗,千里传音,必定人命关天,本姑娘有急事。”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空灵谷,慕风龙翔刚刚回到入谷之地,结界划开刹那,谷中猛然传来一阵震天怒吼,简直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有没有人啊——”

随即山谷附近一阵恐慌,病患伤者纷纷受到惊吓,以为地震,从谷中奔逃而出。

“什么震动……好恐怖啊……”

龙翔惊疑瞬间,空灵谷许多后辈医道弟子吓得不行,现场一阵混乱。

“呃啊啊……是端木师姐……”

“啊啊……是大师姐啊……”

“大师姐回来了……不要啊……”

“唉……真是……”

心神一怔,额角滑落一滴冷汗,龙翔轻扶额头,无奈一声轻叹,先在谷外拦下情绪惊动的众多病患和伤者。

“各位乡亲,不用紧张,只是空灵谷地脉震动,大家不必担心,已经无事了。”

随后龙翔取出一枝七星寒兰,轻指一划,紫光柔和,淡淡地回了一句。

“橙儿,为师听见了,你且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气氛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情绪也渐渐平稳,医道弟子看见龙翔,顿时安下心来。

“啊,谷主回来了,太好了……”

龙翔传来银龙,让他照顾现场,让医者继续为病患伤者诊症,随后走到一处树下,取出七星寒兰询问情况。

“橙儿,什么事情,如此气急。”

端木橙儿神情略显尴尬,讪讪回应。

“呃……师尊……你在啊……”

“吾刚刚出诊回来,离开之时,在空灵谷设下双重结界,故而你传讯无人回应,究竟何事。”

情况紧急,端木橙儿也顾不得礼貌,急忙将事情禀报。

“师尊,吾从古镇山林过来,途中在一处山洞避雨,遇见一名恶徒行凶,将一位姑娘的龙骨硬取出一节。”

龙翔心下一惊,直觉想到愁未央请托之事,急忙询问。

“嗯,龙骨,那位姑娘伤势如何?”

“情况不妙,吾已经为她急救,但是这位姑娘好象体质不同于常人,已经奄奄一息。”

“回魂丹是否带在身边?”

“带了,但是回魂丹有剧毒,恐怕……”

“不要紧,修补龙骨不是易事,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就算要修补,也要设法寻回被夺之骨,先救命要紧,取一粒回魂丹,让那位姑娘服下半颗,再锁住她全身的筋脉,防止剧毒流窜。”

“嗯,吾知道了,然后怎么办?”

“龙骨被取,不宜移动,为了防止有人擅闯而影响伤者,你临走之时,在周围设下结局,尽速返回空灵谷,然后吾备齐所需之物,再随你一起过来。”

“好……吾明白了……”

“就这样……回来再说……”

“是……”

端木橙儿立即收声,传讯结束,随后依照龙翔的指示,让孔雀服下半颗回魂丹,又锁住她全身的筋脉,设下结界之后,光影一闪,离开山洞。

“离开!”

孔雀伏在尘埃,昏迷不醒,一声微弱的轻吟散入风声,终是无人问津。

“啊……”



(补充段落)

空灵谷之外,龙翔收声,化去七星寒兰,转而沉思。

“日前未央才前来恳求,托吾为霓羽族后脉医治龙骨之伤,这么快就有一名女子龙骨被夺,嗯,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莫非正是慕容情所为。看来宿贤卿利用慕容情开启天阎魔城,势在必行,不如先让宿贤卿如愿,号天穹之事,只好另想方法应对,若是如此,待魔城开启,吾再取回霓羽族后脉之龙骨。”

此时子瑜惊慌奔出空灵谷,见到龙翔,情急禀报。

“暗首……少主情况不好……”

“啊……廷熙……”

龙翔心惊一跳,化光急走,直奔龙廷熙的熙怡阁,推门踏入,只见龙廷熙浑身凝结一层薄冰,体内一股燥热气息冲撞不止。

“呃啊……啊……”

按脉一探,龙翔来不及仔细思量,立即扶起龙廷熙,运化六刹罡气,掌力催动,一股寒冰真气从龙廷熙后心一脉导出,顺势从双掌封入龙翔的功体。

“呼……呃……”

功力大耗,龙翔身形轻晃,此时满头冷汗直沁,随后赶来的子瑜十分担忧。

“暗首……你无恙吧……”

“无事……”

淡然一言,龙翔扶着龙廷熙慢慢躺下,若无其事地抬手示意子瑜安静,随后暗自沉思。

“嗯,吾当年身怀廷熙之时,被人暗算重伤,身中极阴极寒的剧毒,但是解毒之法对腹中稚子损伤极大,吾只能压制剧毒,待吾生下廷熙之后,再前往玉阳江畔寻药解毒,虽然解毒成功,却也延误伤势。原本吾以为廷熙只是不能受寒,不想此毒与寒冰真气竟然潜伏在廷熙体内如此之久,若非此番伤筋动骨,也不知这个隐伤多久才能发现。”

暗暗斜了一眼尚在昏迷的龙廷熙,转念一想,龙翔似有定向。

“吾已经将寒冰真气导出,暂时以功体封住,但是寒毒潜藏已久,必须尽快解除,此时来不及前往玉阳江畔取得解药,嗯,只有换血之法,吾之体质有碍,看来……”

压下紊乱的内息,龙翔转身迈步,留下吩咐。

“子瑜,留下照看,吾去去就回。”



(补充段落)

幽兰峰地界,高峰耸立,云雾缭绕之间,山峰之远,遥望空灵。景云阁花苑,只见花丛翠叶茂密,却是不见花开,唯有一角,兰香清雅,芬芳飘绕,一枝七星寒兰,轻风摇曳,叶姿修美,绽放一束清秀美妙。

“傲临江波上,笑看骤雨狂风,一席秋水恨难逢,今昔多少事,皆付峰影中。”

风亭台榭之中,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一袭蓝锦深浅相映,银丝绣边,雪绒披风,长身玉立,隐世侠者,迎风静思。

“一场秋雨一场寒……何日花开……何时了缘……”

剑眉斜飞,星眸明亮,侠骨风范,沉稳内敛,一派浩然正气,肃穆端方,一袭温润如玉的君子谦和之风。风神俊朗,炫耀夺目的金发,飞斜上扬的金眉,摄人心魄的金眸,罕见的金发金眉金目,异常扎眼,然而眸光黯然,落满一身寂寥落寞,

“缘尽……情绝……”

眼神倏然一闪,恍神地望向花苑一角的七星寒兰,一丝别样的眷恋心思,隐藏一脉黯然神伤,勾起刻骨铭心的往昔情痛,如今在记忆之中感怀。

“翔卿……”

轻声叹息,侠者转身一眼惊愕,只见一袭银丝浅翠飘然飞来,昔日明朗如月的轮廓,恍如初见当年那一眼,大漠草原,月光篝火,清箫悠扬,惊鸿回眸瞬间,流光掠影。

“翔……龙翔……”

惊觉称呼不对,立即改口,谁知话音未落,龙翔一把抓住眼前侠者,沉急喘息。

“秋寒……救……呼呼……”

萧秋寒扶住慕风龙翔,立即感觉龙翔气息不对,捉腕探脉,顿时心绪一窒,随即惊觉龙翔全身寒冷如冰。

“寒冰真气侵体,龙翔,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龙翔双手扶在萧秋寒臂弯,深深喘息了两下,稳定气息,轻轻摇头。

“不是……快……救救廷熙……”

“廷熙……他怎么了……”

“廷熙……他……”

言辞不续,龙翔难以撑持,突然猛吐一口鲜红,染得萧秋寒衣摆一片刺眼,晕倒在萧秋寒怀中。

“呃……噗……”

“翔卿……”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萧秋寒扶稳龙翔,掌力按上心脉,一阵劲力冲荡。

“嗯,六刹罡气如此躁乱,但是不似被人所伤,廷熙出事,莫非有人针对空灵谷,龙翔体内的寒冰真气,功力深厚,这般劲力也只有……”

心神猛然一颤,萧秋寒横抱龙翔,立即唤人过来。

“启明!”

金芒一闪,只见萧启明现身,一袭青墨相嵌的衣衫,武魄非凡,一身傲气,同样扎眼的金发金眉金目,眸光灵动。

“啊……爹亲怎么啦……”

萧启明一见龙翔唇角沾有血迹,吓了一跳,立即思绪一乱。

“啊呀,有人欺负爹亲,父亲,你一定要揍得那人作狗爬。”

萧秋寒神经一抽,冷眼一斜,萧启明立即噤声。

“带路,前往空灵谷,现在,马上。”

“啊……好啊……”

“聘婷!”

一道清丽的身影飘然而来,淡紫丽纱,紫罗雪衣。

“峰主……”

“前往沁雪园,有请尚轩先生一行空灵谷,速去。”

“是……”

聘婷应声离开,萧秋寒抱稳龙翔,与萧启明立即化光急行空灵谷,金灿侠光一闪飞过。

“嗯……竟然走得这么急……”

此时一声深沉低吟,一人缓步踏上幽兰峰,一袭清雅的雪青浅紫衣衫,紫衣绣花为饰,如雪轻纱披覆,眉目如画,凤眸神飞,深灰紫发,雪青紫眉,蓝晶发饰,镂空飞翼银饰,蓝紫垂穗。

“英华沉浮,无尽疏狂曾几何;皓月临空,万事从来东流水。”

一名粉衣少女出来相迎,来者展开一柄紫戎折扇,徐徐慢摇,一派气定神闲。

“祁副座……你总算回来了……”

“彤儿,替吾准备,幽兰峰会有伤患回来。”

“啊……不会这么凑巧吧……”

“别这么惊讶,你刚才不是看见了,你家峰主匆匆离去,依照吾之经验,最迟明天中午,他一定会满身带伤而回。”

“是,彤儿知道了,不过峰主方才怀中所抱之人……”

“小丫头,别这么好奇,连峰主夫人也敢肖想,你不要命了。”

“啊,峰主夫人,但是那个人明明就是……”

“好啦,人小鬼大,赶快去收拾,顺便奉茶。”

“是……副座真是……干吗这么神秘……”

彤儿嘀咕着转身离开,祁英轻轻合了一下双眼,随后看了一眼花苑一角的七星寒兰,暗自在心里无奈轻叹。

“唉,伤身流血,断手断脚,再这么下去,吾看你萧大侠变成萧大虾就算不错了,搞不好,最后除了脑子没残其他零件都残了,吾真是命苦。”



(补充段落)

地下古城,隐秘边界,不为人知的深处,别苑静幽,远远观望,围墙的角落惊现一抹红艳。方寸庭院之中,挺立一株高大的木棉花树,久经风霜的印记丝毫无损花树神韵,树干直立挺拔,此时正是花开之期。

“几树半天红似染,居人言是木棉花。”

黑褐色的花萼,花冠五瓣,花瓣外弯,边缘内卷,曲线强劲,红艳似血的花簇生于枝端,顺势顶端向下蔓延,如此瑰丽灼目的鲜红,犹如英雄的鲜血染成,没有一般花卉的娇媚柔情,极具阳刚豪情之美。满树红花似烽光,光秃秃的枝头竟然不见一片绿叶,突兀地绽放着赤红夺目的花朵,鲜艳得犹如烈火赤焰,单调却不低调。

“祝融炎帝司南土,此花无乃群芳主。巣鸟须生丹凤雏,落花拟化珊瑚树。岁岁年年五岭间,北人无路望朱颜。愿为飞絮衣天下,不道边风朔雪寒。”

飒飒风中,一朵红花从枝端坠落,如同花开之时的豪情,花落之时同样豪气,花朵在空中依然保持原状,一路旋转直下,然后“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树下落英铺陈一席,花不褪色,不萎靡,道别尘世的离音,尽显英雄气慨。

“十丈珊瑚是木棉,花开红比朝霞鲜。参天古干争盘拿,花时无叶何纷葩。”

诗吟之声清越悠扬,清幽小苑之中,只见隐约一道挺直修长的身影,浅褐长发垂过腰际,白纱衣袂扬清风,一袭飘然出尘,褐边金丝绣,肩饰翘飞羽,水晶碎珠垂穗,金叶珍珠发饰,深蓝碧玺金丝御带,隐含几分贵气。

“静水深流,波澜不惊;谈笑清悠,随心逍遥。”

神秘的古城,神秘的幽境,神秘的奇人,奇花异香,神秘的白衣奇士负手挺立,静立木棉树花树之下,轻展眉眼,微扬淡笑,眉目含情,抬头凝望枝头红似赤焰的艳丽花朵。

“嗯,真是麻烦啊,又来了,呵呵,无能为力,不能拒情之人。”

一道身影习习而来,双臂缠满纱布,一身黑袍,帽遮真颜,缓步踏入别苑,入眼瞬间,刹时满目惊讶。

“你……竟然……”

神秘的文士缓缓转身,乍看第一眼是惊艳,再看一眼便是心潮汹涌,眼前一袭惊鸿,只见彼方英姿飒爽,俊美清秀,眼盈秋水,隐敛锋芒,正是秋水为神玉为骨,气韵风雅率性,神情冷峻沉静,更是英雄气概,侠骨丹心,一派从容潇洒。

“魔主……别来无恙吧……”

魔主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愕然失神,望着眼前久违的身影,眼前突然一花,似乎闪过另一道熟悉的白衣如雪。

“你怎么会提前清醒,是圣魔之力,还是……”

毫无准备,神秘古城的城主一见神秘文士,过往情谊,又是一段难解的纠葛。

“不是他……是火宅佛狱的力量……”

“火宅佛狱……是什么情况……”

“两天之前,天阎魔城一阵剧烈震荡,一股强悍力劲冲击结界,力量虽然被结界反震,却从地脉贯入,静幽深谷地处边界,这股力量沿着结界边缘传入深谷,此力乃是属于佛狱功体,竟然补足吾之元气,所以吾才得以提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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