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凝渊,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你终究还是来了。”

魔王子倏然一愣,赤睛同时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吾没有听错吧,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调情,你们真的要比武定亲吗?”

“赤睛,别再学坏了,开始吧,吾之徒儿。”

鸦魂缓步走上前,冷眼看向啸日猋。

“你就是吾之对手!”

“啸日猋领教!”

“啸日猋,你是笑剑钝的兄弟。”

“你认识碧眼银戎……”

“也不重要了……来吧……”

“嗯……开始吧……”



第32集15:37-23:42

生死赌注,正邪之争,啸日猋,鸦魂,无奈之战,胜败一决。

“呀!”(啸日猋)

“喝!”(鸦魂)

退开一旁,剑之初,魔王子,远远对望,彼此心中情缠难解。

“凝渊……原来是你……”(剑之初心声)

“剑之初……你心中有吾吗……”(魔王子心声)

中间一阵刀光剑影,鸦魂袖剑疾利,啸日猋吠日刀诡变,击出万点金星。

“呀!”(啸日猋)

“喝!”(鸦魂)

啸日猋不想杀人,刀下敛势三分,鸦魂剑势激烈,不容力懈。

“为何要为虎作伥!”(啸日猋)

“别留手,否则吾无法明白现在自己的能为。”(鸦魂)

决心求胜,啸日猋拨动吠日机关,抽出暗藏短刀,双刀同出,正奇互用,鸦魂顿时陷进刀网。

“喝!”

“注意了!”

鸦魂挡开啸日猋一招,随即凝神运功,刹时烈焰焚身。

“呃……啊……”

一声刮心哀嚎,暴火雄起,势如燎原,火翼邪张,气可吞天,剑之初神情一变,急忙提醒啸日猋冷静应对。

“蛾空邪火,啸日猋,凝神接招。”

收刀归鞘,啸日猋闭目合掌,神思歇止,以生为始,以清为终,大地顿时尽染宁清景象。

“蛾空邪火!”

“六武归一!天道之轮!”

火宅佛狱,杀戮碎岛,四魌界两境强招互击,地裂石崩,气劲冲击所到之处,摧破景象,冲突之后,气氛沉肃,比武较劲的两人,身后观战的两人,皆是默然无言。

“吾败了!”(鸦魂)

“徒儿,你尽力了,但是你之力量太微薄了。”(魔王子)

“吾虽然败了,但是吾对这一招的威力非常满意。”

“那么你还等什么,期待他人伸出援手,还是你终于体会为师的用心良苦。”

“喝!”

眼神一凛,鸦魂沉喝一声,突然疾速转身攻向魔王子,剑势飞旋,快得触目不及,剑之初心下骤然一惊惶,情急呼喊。

“不可啊……”

明知魔王子身形轻盈,应对游刃有余,剑之初依然惊心担忧,生怕魔王子躲避不及,不慎受伤。

“凝渊……小心……”

战局丕变,鸦魂力战攻击魔王子,惊闻难以令人置信的言语,啸日猋突然心下一凛,随即出刀掩护上前,片刻之前犹然敌对的刀剑,同仇敌慨之间,啸日猋更有阻止鸦魂冲动的意图。

“哈哈……剑之初啊……”

句芒双剑缠上双臂,魔王子远远望了一眼剑之初,心下一丝窃喜,神情却是轻慢挑衅,言语却是更像告诫。

“吾徒,你真的要犯下弑师逆伦的大罪,快住手,别让恨火吞噬了你。”

“你是天下间最该死的人!喝!”

怒恨冲破理智,鸦魂攻势凌厉,啸日猋出刀相助,刀剑分进上下路,攻得毫无生路,掩护得毫无破绽。

“喝!”

魔王子句芒舞动,左遮右挡,不让半分可趁之机,突然鸦魂不慎受伤,剑之初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急忙喊停。

“快住手!”

回神之间一个空隙,魔王子一招挡开啸日猋,同时句芒分划,柔韧的尾端趁机缠住鸦魂,当即将他制住。

“现在战局操控在吾手中!喝!”

轻声一喝,魔王子气劲一冲,震开啸日猋和鸦魂,句芒双剑前后所持。

“帮吾,否则就看着吾死吧,呀。”

袖剑抛开,鸦魂战意坚决,邪火再燃,啸日猋无奈,刀剑划地,运起六武之招配合,然而魔王子仍是一派从容,双唇再此扬起邪魅的微笑,说出同样提醒的言语。

“徒儿,为师说过,吾只给你一次机会。”

语意深沉,话外之音,眼看鸦魂功力急剧提升,剑之初突然惊悟。

“一次机会……难道……”

惊觉魔王子刻意所言,情急一惊,剑之初大声喝止。

“不可再用蛾空邪火!”

言犹在耳,只听鸦魂一声惨叫,邪火竟然反噬自身。

“啊——”

烈焰一点一点吞噬,焚身一刻,吞噬一点,犹如重刑折磨,痛苦不仅侵蚀身躯,更是撕裂精神。

“啊……啊啊……”

凄厉惨叫,鸦魂感觉犹如深陷火海地狱,魔王子却是轻慢笑语。

“可怜呐,你就是不听为师的教诲,现在这般痛苦的折磨,就是你的报应,蛾空邪火,将你叛逆的思想彻底焚烧干净。”

就在蛾空邪火最后焚心之刻,千钧一发,一道气劲裂风破云,挟带万顷银寒光芒,摧天撼地,随即邪焰四散蔓延,将鸦魂震飞出去,避免被火焰波及,然后这股雄厚的劲力霸道非常,将鸦魂的功体全数废尽。

“呃……啊……”

啸日猋急忙接住鸦魂退开,火舌四窜,肆虐林野,随即又是一道掌力劈下,划分九路,地脉急剧震荡,水柱冲天,刹时风云疾卷,云雨狂下一阵,邪火尽熄,雨过天晴。短短瞬息片刻,却是犹如沧海翻覆,风起云涌,历经百态,众人皆是叹为观止。

“嗯……如此神功……”

剑之初惊疑回神,四周倏然飘散浅淡奇异的花香,魔王子心神一敛,微扬笑意。

“嗯……火宅佛狱的气息……”

“这是……”

赤睛心下一惊,或许别人不清楚,赤睛对这阵花香太熟悉了,这是他从小到大闻惯的花香,是咒世主夫人最喜爱的花香,也是属于佛狱伟大英雄的花香。

“这个花香……赤桐木棉……是影王……”

脚步沉而稳,一步一叩大地,众人循声而望,惊鸿一撇,林中走出一派英雄风采绝世,却是一名白衣文者,秋水为神玉为骨,冷峻沉静,锋芒万丈。

“静水深流,波澜不惊;谈笑清悠,随心逍遥。”

话音刚落,一道俊秀白影跟随而来,情绪沉敛,缺了左臂,一眼惊见鸦魂重伤,顿时忧心急喊。

“兄长……”

耳边忽然响起最熟悉的声音,鸦魂双眼微睁,却是一眼惊愕。

“十锋……吾这是下地狱了吗……”

来者淡然掠过一眼,清冷微寒的目光,似有一抹无形威严。

“下地狱,还早呢,求影十锋,将人带走吧,记得替吾转告那个毫无默契的笨蛋,没事找一个地方去睡觉,别再到处乱晃了。”

“嗯,是,多谢前辈。”

求影十锋感激地施礼致意,随后走到啸日猋身边,单手扶住鸦魂,兄弟两人互相扶持,身影慢慢消失在树林之中。

“十锋……你怎么没死……”

“兄长……先回集境再说……”

目送鸦魂与求影十锋离开,来者看了一眼魔王子,再看一眼剑之初,却是沉默不语,除了啸日猋仍是惊疑,剑之初,魔王子,赤睛,对来者的身份都是心里有数。

“请问阁下……”

剑之初才一开口,来者清淡一笑,随意一言,甚是潇洒率性。

“静澜清遥,普通人一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

不用明示身份,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惊见火宅佛狱传奇王者本尊,气氛一时沉凝,静澜清遥此时悠然转身,背对众人,负手而立,轻笑淡语。

“给你们一刻钟,战后总结,然后嘛,魔王子凝渊,做好心理准备。”

双方四人同时心下一怔,此时再次对望,剑之初,魔王子,各怀心事暗藏。

“魔王子!”

剑之初扣紧轮椅的扶手,心绪一激,既是愤怒,又是心痛,魔王子却是轻扬一抹深意不明的邪凛魅笑。

“愤怒了,吾知晓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见别人死去,或者受到伤害,就会心生哀怜,感同身受,想清楚,你根本不认识他,你之哀痛,不过只是为了良好的自我感觉。”

“你明知他的功体无法承受再次的蛾空邪火,却没有告知他。”

“不,凝渊告知他了,而且还说过不止一次。”

此时影王突然说了一句,声音清冷,听似十分淡漠,魔王子顿时冷笑。

“哈哈,影王就是影王,吾说过很多次,吾只会给他一次机会,他却无视吾真心的劝诫,背弃吾传功之情,硬是要犯下这样弑师逆伦的大罪,啊,吾可怜的徒儿,他,他叫什么名字。”

魔王子转头回看赤睛,故作询问,赤睛淡淡地回了一句。

“重要吗,影王只给你一刻钟,时间有限,快点说完吧。”

啸日猋气急怒言,语气冷硬,剑之初冷静思绪。

“你太过分了!”

“你能奈吾何呢,你有影王这般连神都为之惊叹的能为吗,你眼睁睁地看着他邪火焚身,却救不了他。”(魔王子)

“你……”

“啸日猋,收敛怒气,幸好影王已经将人救下,虽然将鸦魂的功体废尽,总算让他与兄弟重逢,安全离开。”(剑之初)

“嗯……前辈……”

“魔王子,此回你败了,不想取回你的尊严吗?”

“尊严,那是自卑者的渴望,为何需要别人的眼光,才能肯定自我,吾不需要尊严,太虚伪了。”(魔王子)

“比起尊严,剑之初要实际多了,你需要的也只有他,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定亲的问题。”(赤睛)

“赤睛,你觉得我们两个如此极端的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合适吗?”

“不合适,你爱剑之初做什么,魔心晶魄,六瓣心鳞,你是自虐,还是自残。”

赤睛毫不留情地戳心一句,剑之初脸色瞬间煞白,惊骇一怔。

“啊……果然是你……”

影王闻言又是一声轻笑,言有暗喻。

“何必需要别人的眼光,才能肯定自我,你觉得合适就可以了。你的想法,吾不清楚,不过吾看很合适,至少剑之初一直会让你很有兴趣,你就不用到处去祸害别人了,剑之初,不妨考虑一下,收了他这只恶魔吧,就算牺牲小我、成全大义吧。”

“凝渊……”(剑之初)

“别这样喊吾,剑之初,你与吾的游戏,是由吾决定何时开始,由你决定何时终止,无论你想如何拖延,都改变不了。”

“你又想做什么?”(啸日猋)

“做他一直很想做的事情而已,折腾自己,爱剑之初。”(赤睛)

“这位上天界的小白龙,别妨碍别人谈情说爱,收声,定神。”(影王)

“喂,赤睛,影王在场,你现在是有恃无恐吗?”

“吾只是陈述事实!”

“凝渊,你要吾做什么,说吧。”(剑之初)

“很简单的游戏,吾来毁灭这个虚伪的世界,你来阻止吾,剑之初,吾等你。”(魔王子)

“剑之初,照顾他,真是辛苦你了,好了,一刻钟到了。”

影王言罢转身,眼神倏然闪过一道寒光,随即轻指凝气一击,力劲猝然袭向魔王子的心口,立即将他击晕过去。

“啊……呃……”

赤睛接下魔王子倒落的身躯,看向影王,似有不明。

“赶快带他离开,然后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先将你的血喂食给他,不用多,不能少,按照佛狱的度量,一碗就行,然后为他行气护心,否则六个时辰之后,大罗金仙都难救。”

心绪一沉,赤睛急忙带走魔王子,剑之初看了一眼静澜清遥,欲言又止。

“影王……”

“既然决定杀他,就别多问,也别多想,杀,就对了。若是你不想杀他,你就先想清楚,如何面对他,以什么身份与他相处,如何相处,如何了断后续接踵而来的仇恨,如若什么都想不清楚,就轻易决定,那么你就是跟他一样,不是自虐,就是自残。”

影王说完就走,剑之初一时沉默,心底一阵又一阵悸痛,扎得鲜血淋漓。

“前辈,你为何阻止吾,你怎么会与魔王有这样的关系,你想怎么对付魔王子。”(啸日猋)

“吾不知道,不过你要阻止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剑之初)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吾没有足够的力量。”

“只要有这份心意,总有一天,你会有这样的力量,现在交给吾吧。”

“前辈,吾一定会找到医治你的方法。”

“嗯……先回去吧……”

万般情绪堵抑在心,剑之初慢慢转动轮椅,不敢再想。

“凝渊……吾究竟应该拿你怎么办……”



第32集58:28-1:00:43

炎流村,村民辛苦搬石,忍耐劳作,赤睛扶着魔王子慢慢走了回来,双手缠着绷带,两人脚步沉踏,进入村庄之后,魔王子挣开赤睛的搀扶,依然是轻慢邪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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