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吼——”

魔王子跃上龙背,心识裂痕急遽加深,骤然崩碎,魔龙张翼振翅高飞,感应不知不觉消失。

“吾,魔王子,愚昧的世人啊,做好迎接吾的准备了吗。”



第34集17:54-22:05

一方小镇,私塾传来朗朗读书声,夫子教学,学生聚精会神。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孝悌者,自能忠君,所以孝为忠之始,所以说,百善孝为先,孝为始,方能推己及人。”

夫子手持书卷,诵读经典,教以道理。

“来!各位随吾复颂一次!”

突然气氛一破,夫子转身一看,魔王子,赤睛,红狐九尾,三人不知何时进入书院,邪凛异端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夫子和一众学生都吓得躲到一边。

“你,你,你是谁,为何闯入白鹿书院。”(夫子)

“吾是谁,吾来这里做什么,赤睛,为何吾会在这里。”(魔王子)

“你经过,然后听到他教书的声音,所以进来了。”(赤睛)

“吾为何要进来?”

“你想坏灭三教,开启真理之门,所以进来。”(红狐九尾)

“理由可以随便找,吾建议用更直接的说法,他只是太无聊了。”(赤睛)

“是啊,吾很无聊,红狐,将所有的学生带走。”

“你想做什么?”(夫子)

“又是这个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任何事情,一定要有理由,一定要有过程,一定要有结果,为何你个腐朽的脑袋装不下其他东西。”

魔王子手掌凝气,无形之手掐住夫子,慢慢提起来,悬在半空,夫子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学生全都惊慌惊恐。

“呃啊……你……”(夫子)

“夫子……”(学生)

“吾赐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说吧,你在教什么。”(魔王子)

“吾教的是……忠孝节义……”(夫子)

“也就是……做奴才的方式……”

“你……你别乱讲……”

“忠,是对君主做奴才,孝,是对父母做奴才,节,是对婚姻作奴才,义,是对同侪作奴才,不是吗?”

“你,你乱讲什么,忠孝节义,是人伦天性,是‘仁’之体现,更是传统的伦理,是历史沉积下来的智慧。”

“历史啊,多少人连父母的生辰都记不住,却要他们记住千百年的往事,你愚昧的言论,有人真心信奉吗?”

目光斜移,魔王子看向角落的学生,众人吓得瑟瑟发抖,惊恐万分,说不出话来,不停向后退缩到墙角。

“有人想与你们的老师一同死吗?”

魔王子语气阴沉地问了一句,一名学生正气凛然,站出来喝止。

“别伤害我们的老师!”

手掌一翻,魔王子力劲催动,惊闻一声惨叫,邪火无端从脚下爆窜,顷刻之间,这名学生活活烧成焦尸。

“哇啊——”

无尽恐惧袭来,一群学生顿时吓得惊魂失措,低声哀嚎,说不出一个字。

“啊……啊啊……”

“吾成全他了……”(魔王子)

“你……恶魔……你是恶魔……”(夫子)

“这就是你的教育,听从的少,不从的多,听从的死,不从的活,太愚蠢了。”

魔王子手力捏紧,夫子喉骨渐渐裂纹,就在力劲爆发之时 一道力劲破空袭来,救下残存一息的夫子。

“是谁……”

红狐九尾倏然一惊,魔王子平抚一下微痛的手腕,扬起一抹笑意,赤睛淡然冷眼。

“嗯……又是他……佛狱的英雄……”(魔王子)

“影王……”(赤睛)

夫子掉落在地,沉沉喘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呃啊……”

一袭文士白衣潇洒,影王静澜清遥走进书院,红狐九尾双眼瞪大,顿时惊愣。

“影王……”

影王冷眼一掠,眼波冷如秋水寒光,径直走到魔王子跟前,抓起他的手腕按脉一探,当即惊得心绪一沉。

“闹够了……”

魔王子却是凛凛一笑,挣脱了手,轻慢笑谈。

“又来说教,又来阻止,杀了吾,不是一了百了,为什么不杀吾,你明明有这个能力,但是你为什么不杀吾,是因为吾这张与母亲相似的容颜,还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一个足以体现你这位英雄不朽价值的理由。”

“哼,本王才不会那么无聊,陪你发疯,吾没有兴趣看你发神经。”

话音未落,动作倏快,只见影王秀眉一挑,甩手之间,对着魔王子的侧脸就是一掌一拳,将魔王子打晕,随即把他扔到赤睛怀中。

“赤睛,赶紧把这只祸害带回去,方法与上一次相同,红狐九尾,依照他的吩咐,把剩下的这些人全部都带走。”

“是……”(赤睛)

“啊……是……”(红狐九尾)



(补充段落)

静澜清遥处理善后,离开书院,走到小镇郊外的树林,眼前光影一掠,只见一抹银蓝清辉,俊颜神飞,武魄慑人,北辰凌背靠一颗大树,半垂眉眼,环抱双臂。

“嗯……北辰凌……”(静澜清遥)

“为什么不杀了他,以你的武功,要杀他,易如反掌。”(北辰凌)

“火宅佛狱魔源三百六十年培养出来的异端魔胎,不是说杀就杀得了,现在是杀人,你以为是吃菜吗,更何况灵王之灵变数,必须优先解决,否则邪王之灵就会失去受制条件。”

“但是魔王子的心识灵境已然崩碎,不杀了他,灵王之灵若是被邪力侵蚀,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还有赤睛……”

“他功力不足……”

“魔王子的魔心晶魄依然完整,杀也无用,若是魔心晶魄同碎,更会害了剑之初。”

“都是借口吧,不杀魔王子的原因,是她吗,咒世主夫人,息芜。”

“吾欠息芜一个人情……”

“又是人情,救魔王子,是人情,留在魔城,也是人情,你究竟还有多少人情。”

“吾留在魔城,不是因为人情,是因为人。”

“唉,算了,你能不能坦白说一句,究竟九天玄影是不是真的存在破解之法。”

“有,吾离开四魌界之前,那一次比武,你已经破解了。”

“啊,骗人,既然破解了,吾怎么比武还会输给你。”

北辰凌满眼不相信,静澜清遥悠然独步走向前方,淡淡地说了一句。

“破解武功而已,不代表比武就能取胜,跟你比武的是吾静澜清遥,不是九天玄影这部武功。”

闻言不服,北辰凌起步跟了上去,实在不甘心。

“说了等于没说,你比武的时候用的难道不是九天玄影吗,不行,吾才不信九天玄影这么容易就能破解,吾再研究,你等着,吾还要再跟你比试。”

“以后再说……看心情……”

“你,可恶,不是,更可恶的是那两个作古的老头子,定下这么奇怪比武约定。”

“约定是你去世的父亲北辰昊与你定下的,是他硬要你挑战九天玄影的继承者,此事与吾之师尊无关,要说可恶,也是他可恶,害你不浅,别拖先师下水。”

“真不知道你那位师尊有什么好,古板又严肃,霸道又疏狂,样貌也是一般般,真不知道吾那个父亲究竟哪根神经不对,放着那么多美女不要,偏偏看上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头。”

“这就要问你家那位故去的凌王父亲大人了,吾也很奇怪,师尊哪里不好了,你家凌王父亲大人宁愿终身不娶,过继一名旁系遗孤延续后嗣,就是不愿意向师尊求亲,拜托你下去问出结果,回头记得告诉吾。”

“哎……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静澜清遥,这条不是去天阎魔城的路,走得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你要去哪里。”

“时间来不及了,事情很麻烦,吾必须尽快找到某个毫无默契的笨蛋。”

“啊……是谁啊……”

“跟着来就知道了……”



(补充段落)

东南巽位地界,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寻常山谷,戢武王,符应女,在荒山野林转来转去,明明是按照路途进入,竟然找不到入谷的地方,有人路过经过,询问之下,看见的却是路人惊讶的眼神,每一名被询问的路人,都是一致的回答,此地就是。

“嗯,奇怪,明明就是这里,但是为何就是找不到入谷之路。”

戢武王沉吟之时,再转向前行,突然移步换景,眼前出现一片青翠竹林,一道英挺秀拔的身影缓缓行来,手持一把轻巧悦目的墨绿竹骨绸伞,以墨竹为画。

“皓魄当空万里清,凭高一望九秋深。轻鸿乘云展飞羽,长伴云衢千里明。”

英伟俊逸,一袭化墨暗纹的碧青衣衫,剑眉扬神,眉下一双神韵独特的丹凤眼,熠熠有神,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此地与世隔绝,看两位尊驾之形貌,绝非凡夫俗子,何故到此徘徊山间。”

“请问阁下是否知晓空灵谷之所在,吾等有要事,请求拜会谷主。”(符应女)

“嗯,空灵谷,山谷应该在相反的方向,入谷之路一目了然,两位尊驾如何来到云栖竹坞。”

“阁下想必熟悉山谷地理,但是我们在山间反复来回,始终不明入谷之地,不知先生可否为我们指点迷津。”

“这嘛……”

来者抬眼上下打量了戢武王一番,沉思片刻,语带深意。

“空灵谷乃是医者行医之地,前来此地者,不是病患伤者,就是他们的家属,都是世间最为寻常之人,是为求生而来。医术之道,治病救人,为‘生’而行,尊驾这一身怒恨杀气,只怕与此地灵气对冲,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若是不能收敛霸道杀戮,恐怕只能打道回府了。”

“嗯……你是什么意思……”

戢武王一时有气,沉吟一瞬,再抬头,眼前来者已经不见踪影,眼前依然是荒山绝岭。

“哼!装神弄鬼之辈!”

符应女沉思片刻,缓言安抚戢武王。

“王,请收敛怒气,我们为求医而来,先见到谷主再谈吧,吾感觉空灵谷应该就在附近。”

符应女同为医者,直觉感应,戢武王静下心来,凝神定气,杀气收敛的瞬间,斗转星移,景色豁然开朗,一片祥和清静的世外幽谷跃然眼前,满山满谷,鸟语花香,生机盎然,芳草茵茵,寒兰幽香沁人心脾,气息清爽,很多村民来来回回,出入山谷。

“真舒服,太好了,真是神医啊……”

“神医,神医啊,吾身上的病全好啦……”

戢武王与符应女对望一眼,心情顿时平静了很多,转向一条直行大路。

“王,果然别有幽境,此地主人必是绝世高人。”

“嗯……走吧……”

就在戢武王两人离开之后,深处竹林,一抹明净清秀的身影走出竹屋,缓步走向之前隐去踪迹的神秘来者,白如凛雪,不染尘埃,气质清冷,温文俊逸。

“应修珩,不就是出去买包竹叶青茶,怎么现在才回来,水都凉了,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白衣雅士,柳眉上扬,紫眸清盈,耳尖戴有珊瑚角,白发披肩,金环圈出一缕发束落在肩上,其貌美如白雪晶玉,极为清俊,浑身散发绮丽的牡丹花香,一袭如雪白衣,细致的金丝绣纹略作肩袖边饰,雪白风毛装饰衣领,手执一柄简约雕金纹饰点缀的雪璞扇。

“哈,途中有事,耽搁片刻,你就别计较了。”

应修珩收起竹骨绸伞,笑眼盈盈,伸手逗弄戏耍白衣雅士怀中抱着的一团白毛雪狐。

“唉,小白啊,你又胖了,看来在江山画舫的日子过得真是太舒服了。”

“呜……嘶嘶……”

白衣雅士将龇牙咧嘴的白狐递给应修珩,随后接过茶叶,转身走进屋去。

“别捏了,小心小白咬你,回去饮茶吧。”

“哈哈……”



(补充段落)

空灵谷,入谷山口,众多医者坐诊,医德仁心,解除来者痛苦,树下一桌一椅,一抹金灿,龙廷熙坐于桌案之后,正在看诊。

“孙大叔,您的病再吃两贴药就好了,不过现在天气转暖,药引需要改换,吾重新给您开一张药方。”

“嗯,多谢大夫了,上一次,吾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多亏大夫把吾这条老命救回来,不然真的不知吾那个小孙儿以后怎么活,不过前一阵子,怎么不见大夫出诊,连药也是一位温柔的年轻姑娘给送过来。”

“吾前一阵子有事,不能前去为孙大叔探病,所以父亲就让芷若姐姐过去送药。”

“大夫是生病了吧……”

“呃……是……”

“大夫可要保重才是,不然,大夫都病了,我们这些病的、伤的、残的、老的,找谁去医治哦。”

“多谢孙大叔关心,吾明白,孙大叔,这是药方,您拿好了,抓药的地方在……”

“嗯,吾知道,去过好几次了,再不认识路,就太不像话了。”

龙廷熙关照后辈带孙大叔去抓药,休息片刻,正想替下一位病患看诊,此时山谷宁静淡泊的气氛突然一破,一阵沉重压抑的杀戮气息传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