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百里行低声轻叹,“他的话真假难定,本侯也一句不信,省得烦心。”

“那还跟他结什么盟,他这种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调转枪头。”

“本侯自然会个心眼,一个明面上的敌人总比一个暗地里的敌人要容易对付。”

不等猫儿有反应,百里行又接着说道:“还不快上前向楚牧要人,再慢一阵怕是要回来的人不死也落了个残废。”

“你不是……”猫儿不解。

“莺莺燕燕不在了,本侯怎么向鹿儿交代啊。”百里行敲了下猫儿的头不耐烦地说,“不过要回来后让她们回自己屋里待着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尽忠于本侯。”

“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应了他?”猫儿有惑。

“让他知道本侯不是容易相处的人罢了。”百里行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要不回人本侯饶不了你。”

听到这里猫儿才急忙赶出去,百里行也缓步走回自己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未平一波起

“喂。”

楚牧听到如此无礼的叫唤,不理不睬地继续前进。但是莺莺燕燕听到就停了下来,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彩,紧紧地盯着向他们走来的猫儿。

身后窸窸窣窣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没有了,楚牧当然知道是莺莺燕燕停了下来,眼中有怒火一闪而过,冷冷淡淡地对她们说:“无端端停下来是要干什么?”

莺莺燕燕一听,抖了三抖,不情不愿地继续跟在楚牧身后走。

猫儿被无视也生气了,哼一声脚下运劲,一下子就蹿到楚牧面前,昂着头说:“我们侯爷差我来要人。”

楚牧眼角一抽,旋即笑开:“要人?要什么人?”

猫儿只觉得他笑得很虚伪,撇了下嘴,用手指着楚牧后的二人,冷硬地说:“她们。”

莺莺燕燕一听,差点没欢呼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可还是让楚牧发现了,他微侧过头,若有似无地瞧了一眼,吓得被他瞧着的燕燕腿软,若非莺莺手快扶住怕是要跪下来了。

“可刚才东方侯明明说将她们送还于本侯了。”楚牧阴着脸笑得人冷飕飕。

“侯爷让我来要人。”猫儿懒得跟楚牧耍嘴皮子,冷冷地重复。

“本侯还一直以为东方侯是一言九鼎之人,怎么才一下子就翻脸不认账了?”楚牧嘿笑两声看着猫儿,“抑或者是这位俊俏的小哥自作主张了?”

一般别人说些什么打击猫儿的话他也都不喜不怒,可这楚牧果然是有眼色的,一句话就说到猫儿最在意的地方上,惹得他着怒,爆喝一句:“你胡说什么!”

“恼羞成怒了?”楚牧摸着下巴笑得痞气。

“我说不过你这种阴险狡诈的人。”猫儿呸了一声,“但侯爷有令要人,猫儿今天就是交代在这里也要将人带走!”

“哦?你意思是为了两个侍女要跟本侯撕破脸了?你能拿得了这样的主意吗?问过东方侯没有?”楚牧好笑地发问,一点也不怕猫儿动手。

果然猫儿被问住了,如果他在这里将事情搞大了,怕是会坏了百里行的事。猫儿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会想这么多事情,他只知道不能坏了事让百里行多费心思。

于是猫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说:“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想怎样?”

楚牧见猫儿还是一副不驯的样子,心里痒痒的难受,有种想要将这人欺负到崩溃的冲动。

“要人不是不可以。”楚牧坏笑着说了一半停下来,好整以暇的等待猫儿的反应。

猫儿果然上套地说:“快说。”

“除非东方侯亲自过来向本侯要人。”楚牧高大,此时正低垂着眼看猎物一样盯着猫儿,眼光似泛着绿幽幽的光。

“凭你?”猫儿冷哼,望着楚牧的眼睛,一点也不害怕。

“难道你以为本侯没这个资格?同样是五侯之一而已,百里行哪里来的底气了?”楚牧继续激怒着猫儿。

但是猫儿听到这句话反倒不怒,伸手将楚牧推开,“在我心里你就是没资格。”

楚牧错愕了一阵,随后勾起暧昧的笑,“看来你对东方侯真是忠心不二啊。”

猫儿没回答,只是哼一声,继续说:“我要带人走,快说你的条件。”

“本侯的条件你不是不答应嘛。”楚牧一副为难的样子,踱了两步,又来到猫儿面前,“不过本侯总是对长得好看的人心软,可是你这样来要人,本侯心里难免有气,总该拿点什么来换才好平息本侯的怒气啊。”

“要什么快说。”猫儿蹙着眉头,不悦楚牧将话题扯得远远的。

楚牧对于猫儿的态度也是不快,阴笑着说:“如果本侯说要拿你的命来换人呢?”

“你觉得可能吗?”猫儿嗤声说。

“本侯以为可能啊,你不是很忠心于东方侯吗?他想要这两个美人,让你过来要人,难道你以为东方侯会天真地认为本侯会那么容易放人?他其实不就是拿你来换吗?”楚牧笑眯了眼瞧着猫儿,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猫儿听到这里心中确实一窒,思绪也有些乱,他理不清楚牧的话是真是假,但他本能地不相信他,于是冷着声说:“挑拔离间对我是没用的。”

“怎么能够这样说呢,本侯可是看着你合眼缘才说两句真心话,你却这样曲解本侯的意思,真叫人觉得伤心啊。”楚牧表情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其实他心里正烦躁,他想看看猫儿悲愤或者伤心的表情,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点不受影响。

“这人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猫儿做事的目的总是很明确,不然被人忽悠到偏离。

“若想要她们就得拿你来换,本侯还挺中意你的。”楚牧笑容可恭地说,“本侯的技术肯定比百里行要好,绝对能够让你欲死欲仙的。”

猫儿毕竟是十七八的少年人,听到这样的话脸还是禁不住地热辣起来,只能恨声说:“你闭嘴,谁要跟你了。”

楚牧见猫儿终于有些人味了,又见他剔透的肌肤染上了霞色顿时受到蛊惑,伸出手想要摸一把少年人独有的细嫩紧致的肌肤,却被猫儿一手架住,近看是暧昧不明,远看却好像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突然一把娇娇柔柔的女声远远传过来。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

是子孚。

楚牧在心底咒骂几句才收回手转过头,“夫人来了啊。”

子孚款步而来,柳腰轻摆,姿态娇美。

本来她远远见到楚牧便下意识地想要拐道而行,但是入眼处还有莺莺燕燕她就顿了脚步,昨晚的事情她还存有疑惑,今天他楚牧就跟她们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怎么能够不让她留心,而且那里还有第四个人。子孚认得那是跟在百里行身边的少年,瞧他们的动作,那个少年与楚牧似乎要打起来的样子宰渔诓呕嵩对兜爻錾

子孚来到面前的时候,猫儿早就离开了楚牧身边,远远地站着,他不打算随便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冲动,怕会误事,同时也想要看看楚牧怎么收拾烂摊子。

楚牧嬉皮笑脸地走到子孚身侧,伸出手去揽住她的细腰,要是不知内情的人定会以为他们夫妻感情深厚。猫儿瞧在眼里,心中讥笑一句假惺惺。

子孚这一次也装得很像个贤妻,掏出丝帕给楚牧擦着一点也不脏的脸,轻声细语地说:“天寒地冻的,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说着眼睛还瞟了眼互相搀扶的莺莺燕燕。

“为夫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见两位姑娘似乎身子不适,只不过好心的上前关心了一下,那位小哥就非要说我调戏她们,夫人你说为夫这样冤不冤,为夫对夫人的心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证的,又怎么可能去调戏其它姑娘呢。夫人可得相信为夫啊。”楚牧语气哀怨,说得好不委屈。

子孚安慰他似的说:“我当然是相信夫君的。”

她又转首对猫儿说:“这事看来是个误会,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觉得怎样?”

猫儿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一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冷冷地说:“既然夫人也这样说了,我当然不会还怀疑什么的。”

子孚觉得猫儿识趣,点头微笑。楚牧却不这么想了,方才猫儿可没有对他这么顺服过。

果然,马上就听到猫儿接着说。

“那么,我就带莺莺燕燕带走了。北方侯与夫人不会有意见吧?”此时的猫儿昂首扬眉,倨傲的样子让楚牧的心又像被猫轻抓了一下的痒。

“自然。”子孚当然不阻拦。

但是猫儿还是没有动,定定地看着楚牧。楚牧怕子孚怀疑,也只得点头笑着说:“请便。”

猫儿这才领着莺莺燕燕离去。

子孚见人都走远了,才拔开还搭在她腰上的手,毫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说她们不答应你给百里行当细作吗,怎么刚在你们又会还在一起?还多了一个?”

楚牧懒懒一笑,“怎么夫人总是不信任为夫呢。不过是个巧遇。”

“巧遇会闹到像要打起来的样子?”子孚哪里会相信,楚牧说得越是轻巧她就越是怀疑。

“因为她们害怕啊。”楚牧淡定地说。

子孚愣了下,皱了眉说:“害怕什么?”

“为夫哪里知道,一见到她们,她们就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这不让后面来的那个小哥给误会了,以为我欺负她们。”楚牧耸了下肩,“大概是昨晚被吓到了吧。”

子孚听明白了楚牧暗示是她坏了事,虽然不知道他此话有几分真假,但面子也仍然过不去,哼了一声,“你也不要跟我作戏了,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欺瞒了我,你不说我也强迫不来,不过希望你记得清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要自作聪明,误己误人。”

“我又怎么敢啊,论势力论人才没有一样比得过其它人,不是倚仗着你们哪能成大事。”楚牧没个正经地嘿笑着说。

子孚最讨厌他这个样子了,甩袖走开,最后还留了一句话:“你让我一再地产生怀疑,往后的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还一如既往地与你合作。”

“哎,夫人这都是误会啊,你可以听为夫好好地解释解释……”楚牧听到子孚的话不免也急了,知道她产生了要结束与他的合作关系,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遂马上跟上去好声好气地解释一通。

楚牧将这笔账全算在了莺莺燕燕身上,因为一连两次让子孚产生怀疑的原因都在她们身上。他以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却忘了,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公示:这周有点事多,不定期更。。。2013.7.30留。

☆、奈何儿女情长累

那厢百里行拥着鹿儿软馥的身子睡到晌午才幽幽转醒。她侧过脸瞧住鹿儿纯净的睡容,不忍心吵醒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她的腰下缓缓地抽出来。

只是没想到如此轻缓的动作还是惊忧到了鹿儿,只见她皱了下鼻子,慢慢地张开还带着睡意的大眼,乌溜的瞳仁像覆着水雾一样,看着百里行的眼神有丝迷茫。

看到鹿儿这样的神色,百里行的心仿佛被悬起来一样忐忑起来,因着这眼神跟深刻在她脑海的极相似,让她惊慌。百里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极轻柔地唤着“鹿儿鹿儿”。

“侯爷。”鹿儿像这才睡醒一样,揉着眼睛脆生生地唤道。

百里行翻过身将鹿儿压在身下,蹭过鹿儿的脸埋在她的发间,长叹一口气。

“侯爷累了?”鹿儿双手环过百里行的腰,轻抚着她的背,“要鹿儿给侯爷捶一下吗?”

“不累,鹿儿真乖。”百里行亲着鹿儿的脸颊,宠溺地说。

鹿儿嘻嘻一笑,也在百里行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正在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鹿儿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响音,百里行没忍住“扑哧”地笑起来,笑得鹿儿皱着小脸高高地嘟起嘴。

“侯爷笑话鹿儿。”

百里行从鹿儿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在床上,好笑地将她抱到怀里,笑意盎然地说:“本侯的好鹿儿竟然这么饿了,还是快些起来吃东西吧。”

鹿儿乌溜溜的眼睛本就叫人见怜,加上现在还嘟着小嘴,瞧起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瞧鹿儿这小模样儿,可怜兮兮的,快说与本侯听听,到底谁敢欺负本侯的鹿儿了?”百里行调戏着说,一边还在她高高撅起的唇瓣上轻啄了下。

“就是侯爷欺负鹿儿。”鹿儿将螓首偎进百里行的怀里,闷着声说。

百里行抚着鹿儿的发,轻笑着说:“是本侯错了,鹿儿千万要原谅本侯。”

鹿儿从百里行怀里扬起头,白白净净的脸,乌溜大眼,认认真真地说:“鹿儿怎么会怪侯爷。”

“所以本侯最喜欢鹿儿了。”百里行由衷地说道,松开抱着鹿儿的双手,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好了,本侯饿了,鹿儿可要陪着本侯去吃东西。”

“啊!”听到百里行的话,鹿儿低呼一声,急急忙忙地落地穿衣,只是人一急手脚就像不听使一样不利索,动了没两下她脚跟便踩在凤尾长袍的下摆,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

“不着急,摔了可要叫本侯心疼了。”百里行慌忙过去扶住鹿儿。

“不能饿着侯爷。”鹿儿笑着摇头,继续努力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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