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们在肖铭家楼下大吵一架,王美臣毅然决然跟肖铭分手。

王美臣不再理睬肖铭,专心一志完成作为高中生的份内事:认真学习及备考。

肖铭见王美臣没收了本属于他的机会,他又盯上战痘成功之后,拥有一张光彩照人俊颜的单亮。

他非礼单亮未遂,还偷鸡不着蚀把米,差点被单亮身上箭猪一般的长刺刺穿致命弱点。

肖铭并非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而是见风使舵的能手,他相信东方不亮西方亮的真理。

他立刻转移目标,盯住看似比较容易上手的曾玉航。

曾玉航近期英语测验成绩大幅退步,肖铭把他叫到教师办公室教训并提点。

他刚摸向曾玉航的胸,曾玉航马上警觉地逃开。

“肖老师,如果是我刚上高一那会儿,你要是亲犯我,我可能不会反抗。但现在,你要是敢碰我第二次,我就把你骚扰男学生的丑事声张出去!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肖铭屡屡碰壁,心情阴郁。

王美臣考上了W市医学院的药剂学专业。

他去大学就读时,只留给肖铭一个绝决而飘然的背影。

起初,王美臣爱得奋不顾身,决定远行时依然奋不顾身。

尽管肖铭很不舍,却不作表示。

他只目送,不强留。

他承受不起的寸光,就以绵薄之光能照耀别人吧。

他终究不能靠点状光源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天黑地



人算不如天算,预备教完高三学年才辞职的肖铭,在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一周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就立即辞职返回老家Y市。

他与母亲的感情并不深厚,他只想离开W市一段时间,排遣散心。

他在Y市待了十天,十天都住酒店。

傍晚时分,在人行天桥下,他遇到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流浪儿童。

他借着亮得有些早的路灯,能大致识别出流浪儿童脏污下俊秀的面容。

被灰垢掩藏的色相,勾起了他的歹念和欲思。

他确认这名十多岁的儿童,不是被拐卖儿童集团控制的之后,决定收留男童,养肥后够他消受好几年。

他越来越懒惰,越来越喜欢唾手可得的性对象。

“我会给你房子住,给你衣服穿,让你吃饱喝足,教你英语,你要跟我走么?”

儿童仰望肖铭的目光,就像看待助人为乐的活佛。

“我跟你走!”男童害怕挨饿受冻,受够了贫穷,宛若肖铭是他的救命稻草。

肖铭隐约一笑。

他带男童去了自己住的酒店,在进酒店大门之前,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套在男童身上,这样做不会令保安和大堂经理起疑。

肖铭领着男童进房。

他亲自为男童洗澡,洗净后的男童不出所料的相貌出众,细弱的手,细长的腿,瘦骨嶙峋的躯干组成的身体,令肖铭的瞳孔蒙上欲火的薄雾。

他努力遏制着喷薄欲出的本能。

他让男童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衣,叫客房服务送来美食填饱男童空空如也的胃袋。

男童美餐一顿过后,肖铭才知男童有他自己的名字,叫郑泰。

肖铭安分地抱着单弱的郑泰睡了一晚。

次日,肖铭起得很早,吩咐郑泰在酒店房间等他回来。

他回来时,大包小包地为郑泰带了充饥的早餐,以及保暖内衣、毛衣、棉袄、围巾、手套、羊绒袜子、鞋子。

郑泰统统穿上,很合身。

肖铭买了直达W市的高铁票,要带郑泰去W市。

肖铭回到W市以后,卖掉了王美臣住的那栋楼的房子。

搬到了他在W市的另一个住处。

肖铭就在这个新家豢养郑泰。

肖铭从任职的高中辞职后,去英语培训机构应聘,当了一名专职英语教师。

他不再对学生下手,转而只对相对安全的对象下手。

当他第一次向郑泰施虐时,郑泰只有十三岁。

郑泰在迷茫中承受一切施暴。

肖铭干郑泰的时候干得很狠,每一次占有都像狂风骤雨一般的侵略,所有别人看不见,肖铭看得见的地方,都被肖铭大大利用起来,郑泰就在这些能容纳得了他和肖铭的地方,一遍一遍被肖铭干。

肖铭扯开郑泰的双腿,把郑泰吊起来干,却不许郑泰叫。

郑泰时常憋红了脸,也时常在嘴里咬上一条毛巾,以防自己情难自抑地叫出声,惹肖铭不高兴。

郑泰很听话,从不违抗肖铭。

他怕失去现有的安稳生活,怕又回到沿街乞讨流浪、食不果腹、穷困潦倒、没有未来的生活。

他目前还不具备自力更生的能力。

肖铭会给郑泰养身的休息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肖铭会上班、和同事应酬,也会教郑泰认字、英语,带他出去玩、购物,见识世面。

郑泰就像一瓶摆在肖铭手边的罐头,任肖铭即食即取。

肖铭习惯了在郑泰的身体上予取予求、无所不为。

郑泰只能顺从。

他依赖并畏惧着肖铭。

肖铭现下很乐意扮演经济支柱的角色,他负担郑泰吃穿用度所产生的一切开销。

郑泰虽然是他的黑户幸奴,但是,他因为郑泰的陪伴,而不用再费心另觅野食。

他们因各自的需要而互助式付出。

他们这种黑天黑地的生活方式,还将持续。

作者有话要说:

浑浊

☆、纷红骇绿



现实总是十成十地严酷而凶残,把它的一己之私和恶贯满盈展现得淋漓尽致又天怒人怨。

它给你糖果,或给你苦果,都随心所欲。它把你扔进熔炉,或把你丢去雪岭,你都只能逆来顺受。它要你枉死,或要你活命,全凭心血来潮。

你撞不到大运,就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是另辟蹊径。

郑泰将满十九岁的仲夏,肖铭狠心抛弃他,给他一万元钱让他自生自灭。

他恨肖铭遣走他,却没有能力阻止肖铭这样做。

他揣着一万元钱,在喧吵又使人眼花缭乱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他不知走到这条街的尽头,面对着东南西北迥然不同的人生岔路应该何去何从。

他活着,却没有合法认证自身来历与事实存活着的居民身份证和户口。

他除了会识文断字、使用电脑,会讲一口标准流利的美式英语,别无所长。他想学门技能谋生,或是找份正当工作自食其力,简直是难如登天。

涉世未深的他,因对前路不明的茫然无措和脚步不停地行走了大半日的疲惫加身,仓促地找了间价钱便宜的招待所暂住。

翌日醒来,他的一万元现金不翼而飞。

他懵了,半晌才回神。

身无分文、求助无门的他,只得又回到当初流落街头、日日夜夜忧虑重重的生活状态。

入夜后的每一分钟都如此难熬。

他的每一根毛孔都充斥着焦灼,他迈出的每一双步履都透着骨骼重量剧增一般的沉重。

他经过一条堆有杂物以及垃圾箱的狭窄暗巷。

他听见一阵熟悉的声响,见到一个男人蹲在另一个男人身前为其口焦。

他退到暗处窥探。

看着享受服务的男人爽完,付钱给提供服务的男人之后扬长而去。

郑泰等着收钱的男子走出巷口,拦住男子,“帮男人那个,真能赚到钱?”神情半信半疑。

李宝玉从头到脚,把郑泰上上下下瞧了个遍。

郑泰很有本钱,18K纯帅,带点小萌,还具有令人垂涎三尺的鲜嫩感,但他灰沉沉的眼里已没了青少年应有的清光。他的睫毛很长,却是长而不密。看着细皮嫩肉,却像饱经沧桑。

李宝玉依凭自己多年积累总结的混世经验,他断定面前的年轻人定是穷途末路,才想到卖身。

“这要视乎你想赚多少钱了!若你想成为亿万富翁,恐怕做到死也未必能达成心愿!若你只想赚几顿饭钱,就非常容易了!可是,挣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卖肉呢?若非穷人、弹尽粮绝、走投无路、想赚快钱、犯贱欠干的男人,谁会卖肉呢?一旦你踏上这条路,就相当于走上一条身不由己、力不从心的不归路!年轻人,从恶如崩、从善如登,四肢健全的你,理应慎重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啊!为了微薄的食宿费轻易卖身,不值得!”

李宝玉从口袋里掏出刚进账没一会儿的百元大钞,递给郑泰,“饿了就拿这钱去买饭吃!人生路可不能随便走偏啊!”

李宝玉欲走之时,郑泰拉住他,“你救济了我这顿,我下顿该怎么办?我这次遇见你,可下次我还能遇见你么?”

李宝玉见郑泰得寸进尺,细想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若是年轻人重蹈自己的覆辙,为生存问题而轻易卖身,他实在于心不忍。

郑泰向李宝玉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和难处,李宝玉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面对现实和苦难,无计可施、俯首称臣的穷人。

“你会英语啊?太好了!那我以后追美剧就不用苦苦等字幕,由你来直接翻译给我就行了!”李宝玉喜出望外,用这条善解人意的理由把郑泰留在了身边。

李宝玉通过自己的门路为郑泰办了一张假身份证,送他去学水电工技术。

郑泰第二次觉得自己幸运,而这次的幸运是真的。

李宝玉告诉郑泰,他可以用特长和劳动换取资助和回报,而不必卖身求存。

从那一刻起,郑泰知道了什么是发自肺腑的敬爱之情。他对李宝玉的敬爱,不会因为李宝玉干着一份MB的饱受屈辱的卑贱职业而有丝毫改变。

郑泰在专业技术上深入研究、狠下工夫,学满出师,因为技能精湛被学校老师优先推荐给一家电力设备厂做全职水电工。

郑泰每月领到工资,就惦记着最先还钱给李宝玉。

他知道李宝玉是用辛酸的卖肉钱供养着自己走正途。

李宝玉让他明白,有的穷人拥有只有钱的富人没有且望尘莫及的温暖而伟大的爱。爱,一定要发自内心,否则,没有意义。爱,不要计较或寒伧或华丽的表现形式,但不论或深沉或张扬,都是正确的爱的表达方式。

他懂得每个人除了拥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是公平的之外,其他无一公平。

郑泰和李宝玉,他们于纷红骇绿、乱象丛生的俗世中交汇,以不同的身姿穿过相同的黑暗、肮脏、混乱、龌龊、险恶……光怪陆离、满目疮痍、不堪入目的浑浊世界,汇聚成一条涤荡灵魂的清流。

他们之间是如亲情一般的牵连。

以生命相依,去减轻长年不散的苦难,去望见碎为细尘的一线生机。

浊世中,坐于涂炭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可能不被尘垢沾污。但他们居住的屋檐下,存有一片聊以自慰的净土和乐土,供他们栖身与苦中作乐。

作者有话要说:

☆、荏苒成像



这天,阴雨绵绵,晨昏不分。

郑泰傍晚下班回家,走过必经之地。

在一长条粉刷过却仍显粗陋的墙壁某处的墙脚边,有一个雨后积水的水洼,他看见一名十一、二岁的男童,像挨过一顿狠揍一样,虚脱地瘫倒在路边。

郑泰观察着男童,骨瘦如柴,浑身泥污,额上颊上有伤,虚弱到无法呼救,只能蜷曲着身体忍痛,显然曾惨遭虐待。

他没有坐视不救。

他的善良,是因自己曾经遇见一个李宝玉那样善良的救命恩人才没丢失。

而眼下,要他对一个奄奄一息、弱小无助的受难者视而不见,太难!

他抱起男童,直奔李宝玉的住所。

李宝玉见郑泰捡了个小男孩回来,顺嘴一问:“怎么回事?”

“我还不知道,要等他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再问。”

李宝玉默然点头,让郑泰安置小男孩,便走进厨房去做饭了。他通常都是等郑泰回家才做饭。

郑泰把男童放到沙发上,端来清水帮男童擦净身体,替他换干净衣裤时,他下意识地检查了男孩的菊花,发现安然无事,男孩没被性亲。

邓沛然默不作声,凝视着郑泰的一举一动。

郑泰与邓沛然对视,“可以吃饭了!你能起来么?”

邓沛然爬起来的速度,丝毫不逊于他狼吞虎咽吃饭的速度。

他足足饿了两天。

他父亲去世后,母亲再嫁,继父亏待他,经常虐打他。

两天前的晚上,他的继父醉酒后强迫他口焦,他打死不从,从家里逃了出来。

饥饿难耐之下,偷了一个男人的手机,准备拿去换食物。

结果被愤怒的机主狂追了几条街给抓住了,还用那仿佛对他有深仇大恨般的拳头修理了他一通,拳打脚踢砸落于他身上所致的外伤看上去像得了红斑狼疮一样刺目。

他独木难支地在雨中昏倒,被郑泰所救。

“既然你的家没有温暖没有关爱,让你呆不下去,你就索性跟我们一起生活吧!至少,我们不会像你继父一样伤害你!也不会像你母亲一样对你放任不管!你待在我们这里相对安全!我们的家会变成你真正的家,为你遮风挡雨!不让你误入歧途!而我们三个人会像家人一样生活!互相关怀!互帮互助!”郑泰说的这番话,发挥着意想不到的效力。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可没有李宝玉的帮助,他不会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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