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很难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璀野梨撑着下巴，喝了一口橙汁，她周围全是各种类型的异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但是它们全都对自己视若无睹，不搭理不攻击。
自顾自地做着它们的事情，捕食梳毛睡觉，头顶阳光毒烈，璀野梨找了个树荫，要是能喝个冰冰的橙汁就好了，这样一想，手边就出现了这杯冰镇橙汁。
她记得之前的一切，怀曦把自己毒晕了，醒过来约莫还需要一阵。
“璀野梨？”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璀野梨转身，花香旋咧嘴笑，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水果。
“你怎么在这里？”璀野梨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花香旋的到来打断了一切。
“我之前说过我要来墙外玩，记得吗？”她晃了晃手里的果篮，里头的果实沉坠坠的，晶莹剔透。
这下她懵了，她为什么在墙外？
“可怜孩子。”花香旋走近坐在她旁边，想要拉起她的手，抓了个空，璀野梨的身体没有实体。
“谁把你害得灵魂出窍了？”花香旋瞪大眼睛。
“我没死。”
花香旋看自己的眼神更怜悯了，她起身：“跟着我来。”
跟之前在墙外看见的森林不一样，她所在的这处明显更加有生命力，郁郁葱葱的枝叶，缝隙里撒来的太阳，层峦迭起的鸣叫。
是个远离喧嚣的好地方。
这里是一处洞穴，搭着粗布门帘，花香旋猫腰进去，门帘穿过了璀野梨的身体，她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洞穴里别有洞天，温馨的小装饰，小沙发小灶台小电视小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灶台边堆着满满的柴火，边上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果盘，下面垫着白色的粗纱垫布，空气里飘着苹果味的熏香。
花香旋把这里布置得跟家一样温馨。
“能跟我讲讲灵魂出窍的事情吗？”
放下果篮后，她拿起菜刀，细细地一个个切成薄片，边说：“以前有个传说，有处池水，可以把人的肉身腐蚀，灵魂永存。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般人进了池子会死掉，只有一些有深刻执念的人，才会有灵魂飘出。”
“但这不是传说，池水真的存在，我一般称呼它叫蚀骨池。”菜刀切在案板的声音低了下去，花香旋看着璀野梨。
“丫头，你有什么执念？”
璀野梨顿了顿：“我想杀光地球上所有的异兽，还人类一个太平。”
花香旋继续切菜，饶有兴味：“哦？志向远大。”
但是也可能是想要回家的执念，璀野梨分不清哪个执念更深。
“花姨，你知道怎么让灵魂回归□□吗？”
她对墙外世界熟稔的过分，能建立起自己的住所，还不被异兽吃掉，璀野梨第一次对花香旋有了全新的认识。
曾经在她眼里，花香旋是个欢快吵闹的阿姨；现在嘛，她看着哼歌切菜的花香旋，心头被迷雾笼罩。
“简单，那就是执念再强大一点，强到可以为你重塑肉身。”
————
咕嘟冒泡的蚀骨池透露着危险，璀雅琳坐在池边，喝下今天第三杯咖啡。她的手下拿着析金做的捞斗，目前已经捞了三遍，还是什么踪迹也无。
她眉心缩紧，眼下淡淡乌青：“继续捞。”
魏越打开门进来，恭敬道：“暗点传来消息，摄像头捕捉到，璀小姐确实是在郊区的实验室外被人打晕的，那两个人长这样。”
电子显影里，是怀佑怀曦金钱堆出来的矜贵长相，璀雅琳手里的咖啡杯捏碎，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指，她视若无睹。
“知道了，你继续在蚀骨池跟进，有什么状况随时跟我同步。”
璀雅琳大步迈出蚀骨池的房间，外面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
部长向来笔挺的西装，现在全是宿夜后的褶皱，她从飞车里捞出第四杯咖啡，飞向联邦中心1区。
顶层，怀山岞正对着满房间的官员大发雷霆。
“她以为自己是谁？我的蚀骨池说围就围，那是我的私人资产！”
像法棍一样的长条会议桌上坐满了人，他们各个身份不凡，但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
“联邦法令第10条规定，任何个人不得在墙内运进墙外的任何东西，怀部长，你是要明知故犯？”
璀雅琳出现在会议桌另一侧，右手插兜，两人的距离虽远，但怒气却近。
“联邦已经同意了。”怀山岞冷下脸，额上青筋直跳，他对这个女人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那也是联邦的公共资产，在危及公民生命时，该封还是得封。”璀雅琳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在工作的时候，她没有个人情绪。
“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死在蚀骨池里了，难道不该重视吗？”
璀雅琳翻出光脑，把画面投在中心大屏上，摄像头里，怀佑怀曦把璀野梨腾空扔进蚀骨池的画面，清晰地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璀野梨没有挣扎，不到一分钟，尸骨无存。
在场人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是她，谁知道明日会是谁被悄无声息地杀死在蚀骨池里，又有谁知道之前有没有无辜的冤魂。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看怀家两个孩子的脸色吗？”
璀雅琳正视怀山岞，丝毫不退缩。
“这个视频我已经做过了证伪测试，交给了联邦法庭。视频里的女孩，是我的女儿。”璀雅琳眼眶红了，但声音依旧镇定：“你孩子的命是命，我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在她身上，眼神成分复杂。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和利益捆绑，
“你不要胡闹，等你不情绪化的时候再说。”
怀山岞皱眉，嫌弃地看着璀雅琳。
璀雅琳从右手掏出一把精巧的小枪，枪身闪着寒光，和她冷灿的眼神交相辉映。
对准怀山岞背后的天花板水晶灯，利落一枪，没装消音器的枪声震耳欲聋，水晶碎片哗啦啦下坠，滑过怀山岞的发丝，切断了几根。
会议桌上的人都躲进了桌下，瑟瑟发抖，有人给安保发消息，在场寂静无声。
安保部部长璀雅琳，戎马数载，荣誉数不过来，她上位后，墙内异兽逃窜的事故减少了一大半，拯救了数十万公民幸免于难。
改造了异兽警报系统，和异兽袭击善后系统，可以让妻离子散的家庭有钱有食物，有房子有力气继续生活下去。
在每次发生异兽异变灾害时，她总是冲在前线尽可能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此刻，开枪的是她，她开枪是为了威胁和警告，；冷静无比的也是她，在场无一人受伤。
她红唇艳丽，乌发随意披散在肩，西装衣决飘飘，眼神锋利，风骨尽显。
这不是来自安保部部长的愤怒，而是一个母亲的警告。
她一字一顿：“怀山岞，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把我女儿毫发无损地还回来，不然，我会让你付出这辈子最沉重的代价。”
门重重关上。
璀雅琳离开了。
会议桌下的人爬了出来，惊魂未定，保安拿枪冲了进来，疑惑于开枪人在哪。
怀山岞脸黑了下来，阴影处只剩下一只阴翳的眼。
————
潘多拉学院宿舍里，桂初露打开璀野梨的宿舍门，再次失望地关上门。
阳台上的秋千都积灰了，但璀野梨还没回来。
符炎在她身后叹气，没心没肺的她第一次愁容满面。
两人情绪低沉，去食堂吃饭，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冰冷，两人抬头，任雨水冲刷脸庞。
璀野梨，你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璀野梨撑着下巴，喝了一口橙汁，她周围全是各种类型的异兽，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但是它们全都对自己视若无睹，不搭理不攻击。
自顾自地做着它们的事情，捕食梳毛睡觉，头顶阳光毒烈，璀野梨找了个树荫，要是能喝个冰冰的橙汁就好了，这样一想，手边就出现了这杯冰镇橙汁。
她记得之前的一切，怀曦把自己毒晕了，醒过来约莫还需要一阵。
“璀野梨？”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璀野梨转身，花香旋咧嘴笑，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水果。
“你怎么在这里？”璀野梨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花香旋的到来打断了一切。
“我之前说过我要来墙外玩，记得吗？”她晃了晃手里的果篮，里头的果实沉坠坠的，晶莹剔透。
这下她懵了，她为什么在墙外？
“可怜孩子。”花香旋走近坐在她旁边，想要拉起她的手，抓了个空，璀野梨的身体没有实体。
“谁把你害得灵魂出窍了？”花香旋瞪大眼睛。
“我没死。”
花香旋看自己的眼神更怜悯了，她起身：“跟着我来。”
跟之前在墙外看见的森林不一样，她所在的这处明显更加有生命力，郁郁葱葱的枝叶，缝隙里撒来的太阳，层峦迭起的鸣叫。
是个远离喧嚣的好地方。
这里是一处洞穴，搭着粗布门帘，花香旋猫腰进去，门帘穿过了璀野梨的身体，她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洞穴里别有洞天，温馨的小装饰，小沙发小灶台小电视小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灶台边堆着满满的柴火，边上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果盘，下面垫着白色的粗纱垫布，空气里飘着苹果味的熏香。
花香旋把这里布置得跟家一样温馨。
“能跟我讲讲灵魂出窍的事情吗？”
放下果篮后，她拿起菜刀，细细地一个个切成薄片，边说：“以前有个传说，有处池水，可以把人的肉身腐蚀，灵魂永存。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般人进了池子会死掉，只有一些有深刻执念的人，才会有灵魂飘出。”
“但这不是传说，池水真的存在，我一般称呼它叫蚀骨池。”菜刀切在案板的声音低了下去，花香旋看着璀野梨。
“丫头，你有什么执念？”
璀野梨顿了顿：“我想杀光地球上所有的异兽，还人类一个太平。”
花香旋继续切菜，饶有兴味：“哦？志向远大。”
但是也可能是想要回家的执念，璀野梨分不清哪个执念更深。
“花姨，你知道怎么让灵魂回归□□吗？”
她对墙外世界熟稔的过分，能建立起自己的住所，还不被异兽吃掉，璀野梨第一次对花香旋有了全新的认识。
曾经在她眼里，花香旋是个欢快吵闹的阿姨；现在嘛，她看着哼歌切菜的花香旋，心头被迷雾笼罩。
“简单，那就是执念再强大一点，强到可以为你重塑肉身。”
————
咕嘟冒泡的蚀骨池透露着危险，璀雅琳坐在池边，喝下今天第三杯咖啡。她的手下拿着析金做的捞斗，目前已经捞了三遍，还是什么踪迹也无。
她眉心缩紧，眼下淡淡乌青：“继续捞。”
魏越打开门进来，恭敬道：“暗点传来消息，摄像头捕捉到，璀小姐确实是在郊区的实验室外被人打晕的，那两个人长这样。”
电子显影里，是怀佑怀曦金钱堆出来的矜贵长相，璀雅琳手里的咖啡杯捏碎，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指，她视若无睹。
“知道了，你继续在蚀骨池跟进，有什么状况随时跟我同步。”
璀雅琳大步迈出蚀骨池的房间，外面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
部长向来笔挺的西装，现在全是宿夜后的褶皱，她从飞车里捞出第四杯咖啡，飞向联邦中心1区。
顶层，怀山岞正对着满房间的官员大发雷霆。
“她以为自己是谁？我的蚀骨池说围就围，那是我的私人资产！”
像法棍一样的长条会议桌上坐满了人，他们各个身份不凡，但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
“联邦法令第10条规定，任何个人不得在墙内运进墙外的任何东西，怀部长，你是要明知故犯？”
璀雅琳出现在会议桌另一侧，右手插兜，两人的距离虽远，但怒气却近。
“联邦已经同意了。”怀山岞冷下脸，额上青筋直跳，他对这个女人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那也是联邦的公共资产，在危及公民生命时，该封还是得封。”璀雅琳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在工作的时候，她没有个人情绪。
“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死在蚀骨池里了，难道不该重视吗？”
璀雅琳翻出光脑，把画面投在中心大屏上，摄像头里，怀佑怀曦把璀野梨腾空扔进蚀骨池的画面，清晰地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璀野梨没有挣扎，不到一分钟，尸骨无存。
在场人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是她，谁知道明日会是谁被悄无声息地杀死在蚀骨池里，又有谁知道之前有没有无辜的冤魂。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看怀家两个孩子的脸色吗？”
璀雅琳正视怀山岞，丝毫不退缩。
“这个视频我已经做过了证伪测试，交给了联邦法庭。视频里的女孩，是我的女儿。”璀雅琳眼眶红了，但声音依旧镇定：“你孩子的命是命，我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在她身上，眼神成分复杂。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和利益捆绑，
“你不要胡闹，等你不情绪化的时候再说。”
怀山岞皱眉，嫌弃地看着璀雅琳。
璀雅琳从右手掏出一把精巧的小枪，枪身闪着寒光，和她冷灿的眼神交相辉映。
对准怀山岞背后的天花板水晶灯，利落一枪，没装消音器的枪声震耳欲聋，水晶碎片哗啦啦下坠，滑过怀山岞的发丝，切断了几根。
会议桌上的人都躲进了桌下，瑟瑟发抖，有人给安保发消息，在场寂静无声。
安保部部长璀雅琳，戎马数载，荣誉数不过来，她上位后，墙内异兽逃窜的事故减少了一大半，拯救了数十万公民幸免于难。
改造了异兽警报系统，和异兽袭击善后系统，可以让妻离子散的家庭有钱有食物，有房子有力气继续生活下去。
在每次发生异兽异变灾害时，她总是冲在前线尽可能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此刻，开枪的是她，她开枪是为了威胁和警告，；冷静无比的也是她，在场无一人受伤。
她红唇艳丽，乌发随意披散在肩，西装衣决飘飘，眼神锋利，风骨尽显。
这不是来自安保部部长的愤怒，而是一个母亲的警告。
她一字一顿：“怀山岞，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把我女儿毫发无损地还回来，不然，我会让你付出这辈子最沉重的代价。”
门重重关上。
璀雅琳离开了。
会议桌下的人爬了出来，惊魂未定，保安拿枪冲了进来，疑惑于开枪人在哪。
怀山岞脸黑了下来，阴影处只剩下一只阴翳的眼。
————
潘多拉学院宿舍里，桂初露打开璀野梨的宿舍门，再次失望地关上门。
阳台上的秋千都积灰了，但璀野梨还没回来。
符炎在她身后叹气，没心没肺的她第一次愁容满面。
两人情绪低沉，去食堂吃饭，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冰冷，两人抬头，任雨水冲刷脸庞。
璀野梨，你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