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雨夜（一）
雨停了，但是天依然阴沉沉的。天空仿佛离地面很近，笼罩在阴云之下的城市，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许睿只希望这些都是他的臆想，从早上起来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希望只是昨晚没能睡好的错觉。
一大早的好消息只有一个，早上八点时风雨都停了，飞机终于能正常起飞。大概中午就能抵达松田所在的地方。太阳出来的时候，黑道一般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晚上之前，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应战。
以防万一，方和连夜联系的雇佣兵也即将在今晚空降日本。
“那这样……松田那边应该就没事了吧。”
“大概吧。”方和一夜没睡，此时脸色阴沉得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许睿总觉得方和隐瞒了什么，从昨晚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你不告诉我的事情，是和一年之约有关吗？”他决定打直球。
方和沉默了一会，道：“是的。”
“那我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我自己可以解决。”
许睿十指交叉，用手背撑着下巴。他看着面前一边看着平板，一边拿着刀叉吃午饭的方和，觉得他的这句话有点好笑。
面前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完美地预判、执行、解决，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从加拿大回来之后，他再听见方和说这样的话，只会觉得他嘴硬。
他是可以完美解决一切事情，在这样的光辉之后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一点他看见了，李安平也看见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你一个人真的能行？”许睿疑惑。
“为什么想帮忙？”方和抬起头来，反问道。
“……也不是。”许睿扁了扁嘴，拿起水杯掩饰自己的心虚。
心虚……他怎么就有点心虚了？
“我现在在你手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做不好，我也会很惨的。”他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塞进了嘴里。
方和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许睿都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干嘛？”
“很新奇。”方和放下了平板，专心吃饭，“你居然是以一个合作者的角度在和我说话……从昨晚到现在。”
许睿抿了抿嘴：“不新奇，已经很久了。”
“从加拿大回来之后？”
许睿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的牙齿依然在撕扯、咀嚼着嘴里上好的牛排，但是尝不出来任何滋味。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和说：“看着我，奴隶。”
许睿应声抬头，眼底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我们很久没有进行‘反思’的时间了，我想你应该有一些话想对我说。”
“没有。”
“你有。”方和斩钉截铁。
“……不可能。”许睿喃喃道，轻轻摇了摇头，“我吃完了。”
“今晚十一点，我在我的卧室等你。你会来吗？”
许睿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他也没回头，空气中飘来一句：“不会。”
*
许睿回到房间就进了浴室，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五官，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只嘴，此时此刻却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咬着下唇，几乎就要咬出血。他又洗了几次脸，用毛巾擦干。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凉，头发末梢上还流淌着水珠，但这水温也怎么都降不下去和滚烫的面颊的温度和心里的浮躁。
他只是很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废物，可以执行押货的计划、可以做松田组的工作、可以潜伏在方谦身边、可以找出卧底……可以正常的讨论和交流，和方和一起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他是为了自己高兴，不是为了能够帮到他高兴，也没有想帮他。
没有。
许睿跌坐在浴缸边缘，用毛巾捂着脸，许久未动。
最近大概会一周两更
许睿只希望这些都是他的臆想，从早上起来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希望只是昨晚没能睡好的错觉。
一大早的好消息只有一个，早上八点时风雨都停了，飞机终于能正常起飞。大概中午就能抵达松田所在的地方。太阳出来的时候，黑道一般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晚上之前，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应战。
以防万一，方和连夜联系的雇佣兵也即将在今晚空降日本。
“那这样……松田那边应该就没事了吧。”
“大概吧。”方和一夜没睡，此时脸色阴沉得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许睿总觉得方和隐瞒了什么，从昨晚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你不告诉我的事情，是和一年之约有关吗？”他决定打直球。
方和沉默了一会，道：“是的。”
“那我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我自己可以解决。”
许睿十指交叉，用手背撑着下巴。他看着面前一边看着平板，一边拿着刀叉吃午饭的方和，觉得他的这句话有点好笑。
面前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完美地预判、执行、解决，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从加拿大回来之后，他再听见方和说这样的话，只会觉得他嘴硬。
他是可以完美解决一切事情，在这样的光辉之后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一点他看见了，李安平也看见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你一个人真的能行？”许睿疑惑。
“为什么想帮忙？”方和抬起头来，反问道。
“……也不是。”许睿扁了扁嘴，拿起水杯掩饰自己的心虚。
心虚……他怎么就有点心虚了？
“我现在在你手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做不好，我也会很惨的。”他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塞进了嘴里。
方和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许睿都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干嘛？”
“很新奇。”方和放下了平板，专心吃饭，“你居然是以一个合作者的角度在和我说话……从昨晚到现在。”
许睿抿了抿嘴：“不新奇，已经很久了。”
“从加拿大回来之后？”
许睿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的牙齿依然在撕扯、咀嚼着嘴里上好的牛排，但是尝不出来任何滋味。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和说：“看着我，奴隶。”
许睿应声抬头，眼底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我们很久没有进行‘反思’的时间了，我想你应该有一些话想对我说。”
“没有。”
“你有。”方和斩钉截铁。
“……不可能。”许睿喃喃道，轻轻摇了摇头，“我吃完了。”
“今晚十一点，我在我的卧室等你。你会来吗？”
许睿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他也没回头，空气中飘来一句：“不会。”
*
许睿回到房间就进了浴室，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五官，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只嘴，此时此刻却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咬着下唇，几乎就要咬出血。他又洗了几次脸，用毛巾擦干。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凉，头发末梢上还流淌着水珠，但这水温也怎么都降不下去和滚烫的面颊的温度和心里的浮躁。
他只是很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废物，可以执行押货的计划、可以做松田组的工作、可以潜伏在方谦身边、可以找出卧底……可以正常的讨论和交流，和方和一起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他是为了自己高兴，不是为了能够帮到他高兴，也没有想帮他。
没有。
许睿跌坐在浴缸边缘，用毛巾捂着脸，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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