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爆炸（四）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黑白的无声电影。
一幕一幕镜头在他的眼前，像是翻书那样略过。
救援力量是在半小时之后到的，接着查尔斯终于出现了，他搀扶着罗杰的身子，身后跟着两个人，他张着嘴和许睿说着什么，许睿不太听得清。
一共来了三辆救护车，他们在三楼找到了方和。
雨水一滴一滴落在许睿的脸上、身上，直到有医护人员给他披上了毛毯，要他去救护车里坐着。许睿轻轻摇了摇头，他站在雨里，身后是满目疮痍。他看着方和被抬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迅速处理起他的伤势，紧缩的眉头才渐渐舒展了。
方谦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发现了他。
他朝许睿走来，嘴唇煽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许睿看了他一眼，张口欲语，大脑却一阵刺痛。
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栽倒在了雨里。
*
许睿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的洁白。
“你醒了？”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许睿轻轻煽动着睫毛，只感觉自己的眼眶在眨眼时都在疼痛。
“许睿醒了……”有人在说话，嗓门还不小。
“你、你要不要喝水？”
紧接着是水杯被打翻落地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就是着急怎么了！”
吵死了。许睿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听出来其中一个是李安平。
他发现其中一只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想要触碰，手在半空就被李安平截下了：“你别动，你的右眼贴了纱布，问题不大过两天就能好。”
“方和呢？”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
“他在无菌病房。”
陆清重新倒了一杯水给李安平，他把水杯递给许睿。许睿撑起身子来，咕噜咕噜喝完了。
“我去看看他。”说着，许睿就要下床。
李安平按着他的肩膀：“没事，他已经做完手术了，只是伤口创面比较大，怕感染。”
“他怎么样？”
虽然许睿只能露出一只眼睛，但是李安平依然能从他的目光里读出担忧和急切。他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他们的伤势和神情看起来事态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肋骨骨折，腰部的外伤已经缝合了，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但是失血过多现在没有苏醒。”
“我去看看他。”许睿低声重复到。
李安平拽不住他，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许睿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头上缠着的绷网和纱布，只知道自己行动困难。他全是上下不少的外伤，有和人搏斗时留下的，也有爆炸的冲击波伤到的，昨天晚上高度紧绷的注意力释放的激素屏蔽了这些伤痛，现在全部都反噬回了身上。
他们来到无菌病房门外。
隔着玻璃窗，许睿看见方和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右手上吊着点滴。
他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脸上还有被蹭上伤的细小伤痕，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许睿只是看着，眼里起了一层雾气。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动作。他的目光像是祈盼，又像是困惑和放空。
李安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多问，只是说：“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会苏醒了。”
“嗯。”
“先回去休息吧，你应该照个镜子看看，你现在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去。”
许睿点点头，李安平搀着他往回走。
“方谦昨天来看过你，但你那时候还没醒。”
“他说什么了吗？”
李安平摇头：“没有，他嘱咐人好好照顾你，就走了。”
许睿神色一暗：“我欠他一个人情。”那一天的最后，他拨通的是方谦的电话。
李安平说：“没关系，虽然他们关系不好，但都是方家的人。有人骑到方氏头上来了，方谦必然出手相救。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之后再复盘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一幕一幕镜头在他的眼前，像是翻书那样略过。
救援力量是在半小时之后到的，接着查尔斯终于出现了，他搀扶着罗杰的身子，身后跟着两个人，他张着嘴和许睿说着什么，许睿不太听得清。
一共来了三辆救护车，他们在三楼找到了方和。
雨水一滴一滴落在许睿的脸上、身上，直到有医护人员给他披上了毛毯，要他去救护车里坐着。许睿轻轻摇了摇头，他站在雨里，身后是满目疮痍。他看着方和被抬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迅速处理起他的伤势，紧缩的眉头才渐渐舒展了。
方谦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发现了他。
他朝许睿走来，嘴唇煽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许睿看了他一眼，张口欲语，大脑却一阵刺痛。
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栽倒在了雨里。
*
许睿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净的洁白。
“你醒了？”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许睿轻轻煽动着睫毛，只感觉自己的眼眶在眨眼时都在疼痛。
“许睿醒了……”有人在说话，嗓门还不小。
“你、你要不要喝水？”
紧接着是水杯被打翻落地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就是着急怎么了！”
吵死了。许睿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听出来其中一个是李安平。
他发现其中一只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伸手想要触碰，手在半空就被李安平截下了：“你别动，你的右眼贴了纱布，问题不大过两天就能好。”
“方和呢？”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
“他在无菌病房。”
陆清重新倒了一杯水给李安平，他把水杯递给许睿。许睿撑起身子来，咕噜咕噜喝完了。
“我去看看他。”说着，许睿就要下床。
李安平按着他的肩膀：“没事，他已经做完手术了，只是伤口创面比较大，怕感染。”
“他怎么样？”
虽然许睿只能露出一只眼睛，但是李安平依然能从他的目光里读出担忧和急切。他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他们的伤势和神情看起来事态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肋骨骨折，腰部的外伤已经缝合了，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但是失血过多现在没有苏醒。”
“我去看看他。”许睿低声重复到。
李安平拽不住他，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许睿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头上缠着的绷网和纱布，只知道自己行动困难。他全是上下不少的外伤，有和人搏斗时留下的，也有爆炸的冲击波伤到的，昨天晚上高度紧绷的注意力释放的激素屏蔽了这些伤痛，现在全部都反噬回了身上。
他们来到无菌病房门外。
隔着玻璃窗，许睿看见方和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右手上吊着点滴。
他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脸上还有被蹭上伤的细小伤痕，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许睿只是看着，眼里起了一层雾气。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动作。他的目光像是祈盼，又像是困惑和放空。
李安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多问，只是说：“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会苏醒了。”
“嗯。”
“先回去休息吧，你应该照个镜子看看，你现在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去。”
许睿点点头，李安平搀着他往回走。
“方谦昨天来看过你，但你那时候还没醒。”
“他说什么了吗？”
李安平摇头：“没有，他嘱咐人好好照顾你，就走了。”
许睿神色一暗：“我欠他一个人情。”那一天的最后，他拨通的是方谦的电话。
李安平说：“没关系，虽然他们关系不好，但都是方家的人。有人骑到方氏头上来了，方谦必然出手相救。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之后再复盘前天晚上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