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赎罪
之后的事情就像老式电影的闪回镜头。
查尔斯听到枪声，不知从哪冲了进来，看见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方和，“Fuck”一声脱口而出，一把推开作案凶手许睿，就开始确认起方和的生命体征。
许睿靠着墙堪堪站着，他面色如雪一样惨白。他的双手占满了粘稠的的液体，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方和的血。
他满身都是。
血还是温热的，他不知道方和的身体是不是正在逐渐冰冷。
他逃似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所有人都陷入慌乱之中，没有人上前阻拦。他冲到路上，在地下室多日的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是白昼还是黑夜。原来是日落时分。
上边是布满天幕的火烧云，随着最后一丝日光渐渐暗淡了下去。许睿觉得刺眼，又觉得那片红色是消逝的方和的生命，最终抵不过黑暗，消逝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许睿只是无目的地在这片郊区林间走着，跑着。一会儿怕被方和的人抓住，一会儿又觉得被抓住也无所谓。
方和死了。
他好像也死了。
什么赌约，只需一刹那，全部就能化为灰烬。
直到一辆车闪着远光灯划破黑暗，一个急刹车停在许睿跟前。
门开了，他看见了一个一年未见的熟悉的面孔，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许睿。”许诚说着，他激动地搂紧了许久未见的弟弟。
许睿只是呆滞地任由他抱着。
许诚终于发现了异常，他拉开距离，才看见许睿满身、满手的血迹，和他发直的目光。他以为是许睿受了伤：“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出什么事情了，你不是说拿到文件就出来……”
“爸妈……”
许睿终于开了口，他知道许诚正在听着。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方和死了，我为他们报仇了……”
这回轮到许诚呆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将自己亲爱的弟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脑，安抚到：“没事了、没事了，之后都交给哥哥。你已经安全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睡一觉就都好了。”
*
第二天，冲上热搜头条的，除了许氏夫妇车祸遇害的消息，还有方氏前CEO方和被曝自杀的新闻。一时间民众众说纷纭，说方和的死是被方谦害的，还有人扒出了方和生前性生活混乱的传闻，说他是被他玩的男宠报复捅死的他杀。
黑道里熟悉方和的都知道，他是一个绝不会自杀的主。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真相。
许睿看着电视新闻里熟悉的那张脸变成了黑白两色，看见媒体镜头下的方谦接受了采访出现在观众面前，假惺惺地哀悼他的亲人。
许睿回到许宅后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有所停顿。被方和调教圈养时，他想象过胜利逃脱后的喜悦，见到家人的喜悦，回归到正常生活的喜悦。但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一丝情绪上的波澜了。
杀死方和的那一天，他的喜怒哀乐，好像也随之被杀死了。
他沉默着参加了父母的葬礼，举行葬礼的那天天空是灰色的，下着纷纷的小雨。
媒体记者来了很多人，都被保镖隔离在远处，拿着相机拍照报道着。许睿和许诚被人领着，从灵堂走出来，他没有看见父母的遗体，许诚解释是因为车祸后起了大火人没来得及救出来，已经无法修复面容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口扎着白色的菊花，站在墓碑前，身后有人给他撑了把黑伞。
方和也会有墓碑吗？
他无端地想到。
会有人给他立墓碑吗，又立在了哪里呢。
他身边的许诚哭的很凶，许睿抿着唇，也哽咽了。
如果他有墓碑的话，他的仇人一定会把他从地下撬出来，再狠狠开上两枪吧。
居然会在父母的墓碑前想起杀害他们的凶手。许睿闭上眼，泪水无法遏制地夺眶而出。他这个纨绔子弟，最终也算是有点用处，也算是报了仇。
或许不能叫做报仇，只能算是赎罪。
查尔斯听到枪声，不知从哪冲了进来，看见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方和，“Fuck”一声脱口而出，一把推开作案凶手许睿，就开始确认起方和的生命体征。
许睿靠着墙堪堪站着，他面色如雪一样惨白。他的双手占满了粘稠的的液体，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方和的血。
他满身都是。
血还是温热的，他不知道方和的身体是不是正在逐渐冰冷。
他逃似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所有人都陷入慌乱之中，没有人上前阻拦。他冲到路上，在地下室多日的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是白昼还是黑夜。原来是日落时分。
上边是布满天幕的火烧云，随着最后一丝日光渐渐暗淡了下去。许睿觉得刺眼，又觉得那片红色是消逝的方和的生命，最终抵不过黑暗，消逝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许睿只是无目的地在这片郊区林间走着，跑着。一会儿怕被方和的人抓住，一会儿又觉得被抓住也无所谓。
方和死了。
他好像也死了。
什么赌约，只需一刹那，全部就能化为灰烬。
直到一辆车闪着远光灯划破黑暗，一个急刹车停在许睿跟前。
门开了，他看见了一个一年未见的熟悉的面孔，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许睿。”许诚说着，他激动地搂紧了许久未见的弟弟。
许睿只是呆滞地任由他抱着。
许诚终于发现了异常，他拉开距离，才看见许睿满身、满手的血迹，和他发直的目光。他以为是许睿受了伤：“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出什么事情了，你不是说拿到文件就出来……”
“爸妈……”
许睿终于开了口，他知道许诚正在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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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方和死了，我为他们报仇了……”
这回轮到许诚呆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将自己亲爱的弟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脑，安抚到：“没事了、没事了，之后都交给哥哥。你已经安全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睡一觉就都好了。”
*
第二天，冲上热搜头条的，除了许氏夫妇车祸遇害的消息，还有方氏前CEO方和被曝自杀的新闻。一时间民众众说纷纭，说方和的死是被方谦害的，还有人扒出了方和生前性生活混乱的传闻，说他是被他玩的男宠报复捅死的他杀。
黑道里熟悉方和的都知道，他是一个绝不会自杀的主。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真相。
许睿看着电视新闻里熟悉的那张脸变成了黑白两色，看见媒体镜头下的方谦接受了采访出现在观众面前，假惺惺地哀悼他的亲人。
许睿回到许宅后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有所停顿。被方和调教圈养时，他想象过胜利逃脱后的喜悦，见到家人的喜悦，回归到正常生活的喜悦。但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一丝情绪上的波澜了。
杀死方和的那一天，他的喜怒哀乐，好像也随之被杀死了。
他沉默着参加了父母的葬礼，举行葬礼的那天天空是灰色的，下着纷纷的小雨。
媒体记者来了很多人，都被保镖隔离在远处，拿着相机拍照报道着。许睿和许诚被人领着，从灵堂走出来，他没有看见父母的遗体，许诚解释是因为车祸后起了大火人没来得及救出来，已经无法修复面容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口扎着白色的菊花，站在墓碑前，身后有人给他撑了把黑伞。
方和也会有墓碑吗？
他无端地想到。
会有人给他立墓碑吗，又立在了哪里呢。
他身边的许诚哭的很凶，许睿抿着唇，也哽咽了。
如果他有墓碑的话，他的仇人一定会把他从地下撬出来，再狠狠开上两枪吧。
居然会在父母的墓碑前想起杀害他们的凶手。许睿闭上眼，泪水无法遏制地夺眶而出。他这个纨绔子弟，最终也算是有点用处，也算是报了仇。
或许不能叫做报仇，只能算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