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子弹（一）
陆卿一向浅眠，特别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但他最近发现深度睡眠的时间有所增加，“罪魁祸首”竟然是躺在他身边一起睡久了的李安平。
要是这人的睡相能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他默默地移开了李安平翻身时拍在他脸上的小臂。
手机发出了两声振动音。陆卿点亮屏幕，看见线人发来的消息：
都办妥了，机票已经订好，伪造的证件今天晚上在老地方自取。B2-49。
他点开邮箱，看见里边躺着一条、S市飞往马来西亚的机票已出票的未读消息。
那是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线人能帮他们定到的最早的机票。
陆卿熄灭屏幕，闭上眼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又点亮屏幕看了看时间。早上十点半，他最近确实睡得不错，真是不应该啊。
他翻过身去推了推李安平，人没醒，又去掏了掏他的胳肢窝。果然把人闹醒了。
李安平反手一个软绵绵的枕头砸过去：“……干什么？！”
“十一点要退房了。”
李安平显然还没有睡醒：“……退房？为什么？”
“明天最早的航班去马来西亚，今晚要睡在机场附近。”
“……噢。”
陆卿坐起来，穿上了衬衣，等着刚醒来的人继续咀嚼这句话，他期待的反应还没到来。
“什么？！”
嗯，这才是应有的反应。
李安平一个弹射起床：“你弄到身份了？！”
“花了一些时间和手段。”陆卿说，“现在国际局势不佳，审查很严格。”
“靠谱吗？”
陆卿很想说并非百分百保险，但他看见李安平脸上的期待，默默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陆卿目光朝下，沉思了几秒：“说实话，是在冒险。”
“你的线人靠得住吗？”
两个月了，他们居无定所，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为了反追踪，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吃住行都抛骰子决定，每隔三五天就换一身行头，这样的日子着实是身心俱疲。
他说：“……卧底进方氏的陆清的身份是他帮我做的，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至于职业操守，除非方家和许家的人提前接触了他，并且给他开了比我们更高的价。赌不赌，看你。”
“你的想法呢？”
陆卿反问：“你觉得我们被找到的概率有多大？”
李安平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不太担心许家，落到许睿手上怎么都会比方谦好。方谦的手段……最多还有一个月。”
那个人敢和许诚合作袭击方佳慧，策反许睿，最后和方和分庭抗礼，这点手段一定是有的。
“只能赌了。”陆卿呼吸沉重。
李安平叹了口气：“我没得选择。”顿了顿，他忽然问到，“要是出事了，你会救我吗？”
陆卿愣了愣。
没等他开口，李安平自顾自说到：“算了，要是出事了你就跑吧。你虽然干了操蛋的事，但死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
晚上十点，一栋城市郊区靠近机场的老旧写字楼外。
李安平和陆卿并排走着，在这栋建筑前停下。两个人穿着稀疏平常的便服，戴着黑色棒球帽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像是晚上出来买夜宵的平常行人。
B栋的第二个入口大厅里灯光昏暗，值班室亮着灯，但保安早已不知去处。这个城市被遗忘的角落里，建筑内外都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陈旧的联排信箱上也已经被灰尘笼罩。
陆卿时刻警戒着四周，虽然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他在联排信箱上找到了49号，钥匙轻轻插进孔中，空气安静得可以听到转动钥匙时里边的锁簧弹起的声音。
信箱开了。
里边空无一物。
要是这人的睡相能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他默默地移开了李安平翻身时拍在他脸上的小臂。
手机发出了两声振动音。陆卿点亮屏幕，看见线人发来的消息：
都办妥了，机票已经订好，伪造的证件今天晚上在老地方自取。B2-49。
他点开邮箱，看见里边躺着一条、S市飞往马来西亚的机票已出票的未读消息。
那是后天最早的一趟航班，线人能帮他们定到的最早的机票。
陆卿熄灭屏幕，闭上眼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又点亮屏幕看了看时间。早上十点半，他最近确实睡得不错，真是不应该啊。
他翻过身去推了推李安平，人没醒，又去掏了掏他的胳肢窝。果然把人闹醒了。
李安平反手一个软绵绵的枕头砸过去：“……干什么？！”
“十一点要退房了。”
李安平显然还没有睡醒：“……退房？为什么？”
“明天最早的航班去马来西亚，今晚要睡在机场附近。”
“……噢。”
陆卿坐起来，穿上了衬衣，等着刚醒来的人继续咀嚼这句话，他期待的反应还没到来。
“什么？！”
嗯，这才是应有的反应。
李安平一个弹射起床：“你弄到身份了？！”
“花了一些时间和手段。”陆卿说，“现在国际局势不佳，审查很严格。”
“靠谱吗？”
陆卿很想说并非百分百保险，但他看见李安平脸上的期待，默默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陆卿目光朝下，沉思了几秒：“说实话，是在冒险。”
“你的线人靠得住吗？”
两个月了，他们居无定所，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为了反追踪，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吃住行都抛骰子决定，每隔三五天就换一身行头，这样的日子着实是身心俱疲。
他说：“……卧底进方氏的陆清的身份是他帮我做的，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至于职业操守，除非方家和许家的人提前接触了他，并且给他开了比我们更高的价。赌不赌，看你。”
“你的想法呢？”
陆卿反问：“你觉得我们被找到的概率有多大？”
李安平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不太担心许家，落到许睿手上怎么都会比方谦好。方谦的手段……最多还有一个月。”
那个人敢和许诚合作袭击方佳慧，策反许睿，最后和方和分庭抗礼，这点手段一定是有的。
“只能赌了。”陆卿呼吸沉重。
李安平叹了口气：“我没得选择。”顿了顿，他忽然问到，“要是出事了，你会救我吗？”
陆卿愣了愣。
没等他开口，李安平自顾自说到：“算了，要是出事了你就跑吧。你虽然干了操蛋的事，但死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
晚上十点，一栋城市郊区靠近机场的老旧写字楼外。
李安平和陆卿并排走着，在这栋建筑前停下。两个人穿着稀疏平常的便服，戴着黑色棒球帽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像是晚上出来买夜宵的平常行人。
B栋的第二个入口大厅里灯光昏暗，值班室亮着灯，但保安早已不知去处。这个城市被遗忘的角落里，建筑内外都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陈旧的联排信箱上也已经被灰尘笼罩。
陆卿时刻警戒着四周，虽然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他在联排信箱上找到了49号，钥匙轻轻插进孔中，空气安静得可以听到转动钥匙时里边的锁簧弹起的声音。
信箱开了。
里边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