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生路（三）
许睿根本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预计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跳车成功，百分之十的几率能活下来。
横竖都是死，他跳车没有半点犹豫。
车外漆黑一片，只有潮湿的空气、密集的雨点和漆黑的山。山风和雨灌入车内，许睿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但那又怎么样呢，不是所有人都敢拼命的。
果不其然，在强大的惯性下，抓住他的手在最后一刻松开了，车上的人很清楚，此时已经无法把他抓回车内，反而很有可能会随着许睿一起跳出车外，生死未卜。
“操！”张逸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几米，“停车！”
“可是……”
司机迟疑了，在这雨夜的山里，停车在盘旋的山道上无疑有很大的追尾风险。
“停车！！”
*
不幸中的万幸，许睿没有摔在水泥地上，迎接他的，是山崖下柔软的泥地和青草。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滚了好几圈后扎到一丛荆棘才停止。他有两分钟的时间无法思考，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疼痛是在很久之后才回到身上，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骨折，但挫伤和钝痛像是蚂蚁爬遍了全身一般顺着神经回到大脑。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伤到脑袋了，不让嘴里也不会一股血腥味，似乎还有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上次受伤成这样是什么时候？
许睿总感觉似曾相识，但已经回忆不起来了。这一年多他实在是经历过太多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睁开眼睛，撑起身体想继续逃走，没走几步又倒回了地上。
晕，太晕了，天旋地转地晕。
山坡的上方，远远的忽然出现了几道惨白色的白色手电筒灯光，正在四处扫射着。在雨声里，许睿似乎还听见了张逸飞骂骂咧咧的声音。
“给我搜！……就在这下边……他一定跑不远。”
脚步声逐渐靠近。
许睿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能动动手指手臂，把自己撑起来，背靠着坡上一颗顽强生长的歪脖子树树根坐着。
至少死的时候体面一点，他想。
前方的树丛里传来树枝被踩扁的“吱呀”声，许睿抬起眼，还没在黑夜里看清那人的面容，他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了下去。
“跳车居然没死？你还真有能耐。”
倒下的人后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人把淌着血的刀刃甩了甩，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许睿的瞳孔骤然缩小，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查尔斯……”
“小兔崽子。”
查尔斯蹲在他面前，粗略检查了一下他全身的伤，说：“没有致命伤，你感觉怎么样？”
“头晕……”晕到许睿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大脑为了欺骗他营造出来的幻觉，“你怎么会在这？”
查尔斯把许睿架起来，背在背上。宽大后背上，查尔斯的体温传递而来，许睿觉得这是这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如火光般的温暖。
“小兔崽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查尔斯的目光在许睿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深不见底。
“自从你到了方家的第一天开始……我的最高优先级保护目标一直是你，从来是你……直到现在，从未改变。”
横竖都是死，他跳车没有半点犹豫。
车外漆黑一片，只有潮湿的空气、密集的雨点和漆黑的山。山风和雨灌入车内，许睿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但那又怎么样呢，不是所有人都敢拼命的。
果不其然，在强大的惯性下，抓住他的手在最后一刻松开了，车上的人很清楚，此时已经无法把他抓回车内，反而很有可能会随着许睿一起跳出车外，生死未卜。
“操！”张逸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几米，“停车！”
“可是……”
司机迟疑了，在这雨夜的山里，停车在盘旋的山道上无疑有很大的追尾风险。
“停车！！”
*
不幸中的万幸，许睿没有摔在水泥地上，迎接他的，是山崖下柔软的泥地和青草。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滚了好几圈后扎到一丛荆棘才停止。他有两分钟的时间无法思考，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疼痛是在很久之后才回到身上，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骨折，但挫伤和钝痛像是蚂蚁爬遍了全身一般顺着神经回到大脑。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伤到脑袋了，不让嘴里也不会一股血腥味，似乎还有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上次受伤成这样是什么时候？
许睿总感觉似曾相识，但已经回忆不起来了。这一年多他实在是经历过太多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睁开眼睛，撑起身体想继续逃走，没走几步又倒回了地上。
晕，太晕了，天旋地转地晕。
山坡的上方，远远的忽然出现了几道惨白色的白色手电筒灯光，正在四处扫射着。在雨声里，许睿似乎还听见了张逸飞骂骂咧咧的声音。
“给我搜！……就在这下边……他一定跑不远。”
脚步声逐渐靠近。
许睿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能动动手指手臂，把自己撑起来，背靠着坡上一颗顽强生长的歪脖子树树根坐着。
至少死的时候体面一点，他想。
前方的树丛里传来树枝被踩扁的“吱呀”声，许睿抬起眼，还没在黑夜里看清那人的面容，他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了下去。
“跳车居然没死？你还真有能耐。”
倒下的人后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人把淌着血的刀刃甩了甩，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许睿的瞳孔骤然缩小，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查尔斯……”
“小兔崽子。”
查尔斯蹲在他面前，粗略检查了一下他全身的伤，说：“没有致命伤，你感觉怎么样？”
“头晕……”晕到许睿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大脑为了欺骗他营造出来的幻觉，“你怎么会在这？”
查尔斯把许睿架起来，背在背上。宽大后背上，查尔斯的体温传递而来，许睿觉得这是这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如火光般的温暖。
“小兔崽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查尔斯的目光在许睿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深不见底。
“自从你到了方家的第一天开始……我的最高优先级保护目标一直是你，从来是你……直到现在，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