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复生（二）
“他……他还活着？”
父母活着的信息量已经在许睿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然而听见这方和的消息时，他的头脑意外的冷静。
他喃喃道：“不……不可能，查尔斯说他死了。”
许母握着他的手，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的儿子说，此时只是默默回应了他的问题：“前两天我们还见到他了。他把我们救出来后，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在是救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静养。”
“他、他在这里？！”
许睿的手不自觉地捏着床单，指甲已经透过布料死死地掐进肉里，指节被捏得发白。
眼前的人变得透明，父母又絮叨了什么，在他的耳边变成了白噪音。直到一切物体，墙壁、楼板都变得透明，在这个水泥钢筋砌成的建筑物里，方和还活着，他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可能仅仅距离他十几米，几米，甚至一墙之隔。
那颗原本被他亲手击碎的心脏，就在这里的某处，依然顽强地跳动着，泵送着血液，输送到他的全身。
他还能走，能跑，能看书写字。他能像在跨越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后，用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注视着他，呼唤他：
“奴隶。”
他还活着，他假装死亡，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切。
他曾想过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许睿从未做出过这个假设。
他掀开被子，晕厥感差点把他撵进地里。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外边，看见门外的查尔斯正抱着双臂靠在门旁偷听。
查尔斯耸了耸肩，目光贴上天花板：“嘿……你问我boss死了没有的时候，我可没说话。”
他只是恶作剧心理上来了，天知道方和中枪的那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们从许诚的手里移花接木，寻了别的两具尸体替代许家二老，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即使已经买通了张逸飞里应外合，但还是免不了恶战一场，方和还受了不轻的伤。
回到家里还没休息上一刻，就听见地下室传来了一声枪响——他冲下楼一看，方和倒在一片血泊里，旁边是拿着枪被溅了一身血的失神的许睿。
查尔斯实在是恨得牙根痒痒，想破口大骂告诉他上午我们才救了你的爹娘，你就是这么感恩戴德地把你的恩人杀了？但是方和早就封了他的口，他只能自己一边骂尽所有他已知的脏话，一边看他的雇主还有没有气儿。
*
——“我不久后会死。”
就在方和“死”去的前几天，他的老板郑重其事地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查尔斯嗤之以鼻地“切”了一声，嗤笑道：“Boss，只是救两个人而已，张逸飞那些人什么本事我都清楚，谈不上生死。”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方和的眸子如往常一样犀利，没有被话题动摇，“我可能会被许睿杀死，就在几天后。”
“小兔崽子，他？你在开玩笑吧？！”
他的老板的态势不像是在开玩笑，查尔斯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努力从震惊中跟上方和说的话。
“正如刚才所说，我不久后会死。”方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金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了查尔斯，“这里边的钱，应该足够支付你未来两年的薪水和开支，我吩咐你的事情在我死后依然生效。还有，不要追究许睿的责任。”
“Boss，这……”
查尔斯还想问什么，但方和用微笑堵上了他的嘴。
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不甘或恐惧，更像是坦然走向棋局尾声的弈者，缓缓落下最后一枚终局的棋子。
在他亲手设下的局里，他会成为推动故事的最后一枚弃子。
*
好人好事做到底，查尔斯攒拳用大拇指指向右手边：“尽头楼梯上去第一个房间，不用谢。”
楼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长，长到仿佛过了数亿秒钟，长到每上一个台阶，许睿都觉得步伐越来越沉重。
他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奴隶，还是对手，亦或是一个无辜被牵扯进入他的棋局的普通人，更别提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在暗中作祟。
他站在了那扇紧闭的门前，抬起了叩门的手。
“进来。”
方和的声音像是穿越了一整个世纪，从远方传来。
父母活着的信息量已经在许睿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然而听见这方和的消息时，他的头脑意外的冷静。
他喃喃道：“不……不可能，查尔斯说他死了。”
许母握着他的手，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的儿子说，此时只是默默回应了他的问题：“前两天我们还见到他了。他把我们救出来后，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在是救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静养。”
“他、他在这里？！”
许睿的手不自觉地捏着床单，指甲已经透过布料死死地掐进肉里，指节被捏得发白。
眼前的人变得透明，父母又絮叨了什么，在他的耳边变成了白噪音。直到一切物体，墙壁、楼板都变得透明，在这个水泥钢筋砌成的建筑物里，方和还活着，他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可能仅仅距离他十几米，几米，甚至一墙之隔。
那颗原本被他亲手击碎的心脏，就在这里的某处，依然顽强地跳动着，泵送着血液，输送到他的全身。
他还能走，能跑，能看书写字。他能像在跨越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后，用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注视着他，呼唤他：
“奴隶。”
他还活着，他假装死亡，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切。
他曾想过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许睿从未做出过这个假设。
他掀开被子，晕厥感差点把他撵进地里。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外边，看见门外的查尔斯正抱着双臂靠在门旁偷听。
查尔斯耸了耸肩，目光贴上天花板：“嘿……你问我boss死了没有的时候，我可没说话。”
他只是恶作剧心理上来了，天知道方和中枪的那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们从许诚的手里移花接木，寻了别的两具尸体替代许家二老，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即使已经买通了张逸飞里应外合，但还是免不了恶战一场，方和还受了不轻的伤。
回到家里还没休息上一刻，就听见地下室传来了一声枪响——他冲下楼一看，方和倒在一片血泊里，旁边是拿着枪被溅了一身血的失神的许睿。
查尔斯实在是恨得牙根痒痒，想破口大骂告诉他上午我们才救了你的爹娘，你就是这么感恩戴德地把你的恩人杀了？但是方和早就封了他的口，他只能自己一边骂尽所有他已知的脏话，一边看他的雇主还有没有气儿。
*
——“我不久后会死。”
就在方和“死”去的前几天，他的老板郑重其事地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查尔斯嗤之以鼻地“切”了一声，嗤笑道：“Boss，只是救两个人而已，张逸飞那些人什么本事我都清楚，谈不上生死。”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方和的眸子如往常一样犀利，没有被话题动摇，“我可能会被许睿杀死，就在几天后。”
“小兔崽子，他？你在开玩笑吧？！”
他的老板的态势不像是在开玩笑，查尔斯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努力从震惊中跟上方和说的话。
“正如刚才所说，我不久后会死。”方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金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了查尔斯，“这里边的钱，应该足够支付你未来两年的薪水和开支，我吩咐你的事情在我死后依然生效。还有，不要追究许睿的责任。”
“Boss，这……”
查尔斯还想问什么，但方和用微笑堵上了他的嘴。
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不甘或恐惧，更像是坦然走向棋局尾声的弈者，缓缓落下最后一枚终局的棋子。
在他亲手设下的局里，他会成为推动故事的最后一枚弃子。
*
好人好事做到底，查尔斯攒拳用大拇指指向右手边：“尽头楼梯上去第一个房间，不用谢。”
楼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长，长到仿佛过了数亿秒钟，长到每上一个台阶，许睿都觉得步伐越来越沉重。
他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奴隶，还是对手，亦或是一个无辜被牵扯进入他的棋局的普通人，更别提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在暗中作祟。
他站在了那扇紧闭的门前，抬起了叩门的手。
“进来。”
方和的声音像是穿越了一整个世纪，从远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