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重逢（四）
《奴隶契约》
——奴隶必须按主人的规定穿着，带上象征所有物的项圈，以及其他主人规定佩带的饰物……
契约签署期满一年之后，主人将会主动向奴隶说明以下问题：
……以及任何奴隶所提问的、主人能进行说明的所有问题。
问题回答完毕后，奴隶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终止主奴关系。
*
“为什么……”
为什么还戴着乳环？
许睿说：“我确实恨你，方和。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即使你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你对我做的事，这些创伤也不会因为这个目的而被抹去。”
方和静静地听着，他有些舍不得收回他的手。
他又再一次触碰到了许睿，这是自从他被抢救回来，第一次觉得活着还不赖。
“很讽刺吧？当初你给我穿环的时候，我是多么恨你啊，但真的‘杀死’你后，我竟然不觉得它刺眼，还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联结，一直戴在身上。是，我随时可以取下来，但我没有。”许睿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如果我摘下它，伤口愈合后，你就真正地不着痕迹地消失了。我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可笑吧，我居然舍不得它。”
“许睿……”
许睿的手覆盖上了方和的，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想方和应该也听到了。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说：“够了，方和，够了。我不想再计较这些了。你为了让我恨你而虐待了我，我也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们之间扯平了。”
真的吗？
他能这么轻易就被原谅吗？
方和却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我不是圣人，许睿。我对你做的事情，不全是为了让你恨我。”
“……”
“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恨我，而我选择了让你成为我的奴隶，是因为我想。有很多次我可以选择更早救你，但我选择直到最后才出手，是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是我救了你。我希望你早日变得强大，又私心你易于掌控的弱小。”
与许睿从无到有基调全然相反，方和走的是一条一眼能看见尽头的路。
路的尽头，是全输的家业，死亡的结局。
他是人，是人就必然贪心。
是他在绑架许睿之后动起了主奴的心思，羞辱他，惩罚他，训诫他，和他做爱。
也是他明知许睿徘徊在危险边缘时到最后一刻才出手相救，这样才能让许睿选择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他远远没有看起来的这么舍己无私，他想独占许睿，想得要发疯。
“你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奴隶契约》的最后一条。”
问题回答完毕后，奴隶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终止主奴关系。
许睿抓住了他的手，捏得紧紧的，说：“谁允许你单方面结束这段关系了？”
方和一时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错，或者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他的臆想。仿佛有人将一只爆竹扔进了他的脑海，刹那间震耳欲聋。
这像是人死后去的天堂，永远只会发生好事。
不，不对，他这样的人，只配去地狱。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方和感觉眼前的许睿在如墨般洇开。有一颗泪珠从盈满了露水的眼眶溢出，像怕被看见般甚至没有在脸上停留，很快地滴落、消失。
他失而复得的奴隶翕动嘴唇，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世界上最动人心弦的话：
“我说，我愿意接受用你的方式，去爱你。”
终于——呃呃啊啊——（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
——奴隶必须按主人的规定穿着，带上象征所有物的项圈，以及其他主人规定佩带的饰物……
契约签署期满一年之后，主人将会主动向奴隶说明以下问题：
……以及任何奴隶所提问的、主人能进行说明的所有问题。
问题回答完毕后，奴隶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终止主奴关系。
*
“为什么……”
为什么还戴着乳环？
许睿说：“我确实恨你，方和。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即使你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你对我做的事，这些创伤也不会因为这个目的而被抹去。”
方和静静地听着，他有些舍不得收回他的手。
他又再一次触碰到了许睿，这是自从他被抢救回来，第一次觉得活着还不赖。
“很讽刺吧？当初你给我穿环的时候，我是多么恨你啊，但真的‘杀死’你后，我竟然不觉得它刺眼，还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联结，一直戴在身上。是，我随时可以取下来，但我没有。”许睿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如果我摘下它，伤口愈合后，你就真正地不着痕迹地消失了。我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可笑吧，我居然舍不得它。”
“许睿……”
许睿的手覆盖上了方和的，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想方和应该也听到了。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说：“够了，方和，够了。我不想再计较这些了。你为了让我恨你而虐待了我，我也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们之间扯平了。”
真的吗？
他能这么轻易就被原谅吗？
方和却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我不是圣人，许睿。我对你做的事情，不全是为了让你恨我。”
“……”
“我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恨我，而我选择了让你成为我的奴隶，是因为我想。有很多次我可以选择更早救你，但我选择直到最后才出手，是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是我救了你。我希望你早日变得强大，又私心你易于掌控的弱小。”
与许睿从无到有基调全然相反，方和走的是一条一眼能看见尽头的路。
路的尽头，是全输的家业，死亡的结局。
他是人，是人就必然贪心。
是他在绑架许睿之后动起了主奴的心思，羞辱他，惩罚他，训诫他，和他做爱。
也是他明知许睿徘徊在危险边缘时到最后一刻才出手相救，这样才能让许睿选择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他远远没有看起来的这么舍己无私，他想独占许睿，想得要发疯。
“你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奴隶契约》的最后一条。”
问题回答完毕后，奴隶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终止主奴关系。
许睿抓住了他的手，捏得紧紧的，说：“谁允许你单方面结束这段关系了？”
方和一时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错，或者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他的臆想。仿佛有人将一只爆竹扔进了他的脑海，刹那间震耳欲聋。
这像是人死后去的天堂，永远只会发生好事。
不，不对，他这样的人，只配去地狱。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方和感觉眼前的许睿在如墨般洇开。有一颗泪珠从盈满了露水的眼眶溢出，像怕被看见般甚至没有在脸上停留，很快地滴落、消失。
他失而复得的奴隶翕动嘴唇，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世界上最动人心弦的话：
“我说，我愿意接受用你的方式，去爱你。”
终于——呃呃啊啊——（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