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抉择（五）
许睿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依稀记得他梦到了什么，记忆却在回到了现实之后如潮水一般褪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腰间被一只手臂横跨着拦在方和的怀里。
醒来之后，睡意全无。
许睿轻轻抬起方和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踢着脚找到了地上的毛茸茸拖鞋，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走廊的灯光晃了他好久的眼，他有些渴，心想着厨房应该有些水，朝那边走去。
厨房的灯本该是关着的，却从门缝里传来些许光亮。
一开门，他看见餐桌旁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影。
李安平听见响声，转头瞧去，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睿：“你怎么在这？”
李安平抓了抓头发：“……睡不着。”
“你还有睡不着的一天。”
许睿从他面前走过，到吧台上取了杯水。
“你不也是？”
“我是做噩梦了。”
“彼此彼此。”
许睿要走，发现李安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搭在门把手上，问：“……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很快他就后悔多问这一句。
李安平的嘴巴扁扁地向下弯去，可怜巴巴的：“……我今天向方和提离职了。”
许睿原本残存的睡意一下子跑没了：“离职？”
“虽然现在方氏不归他管……但是就是，”李安平的头发被他抓得更乱了，“以后会离开他，不跟在他身边做事情了这样。”
“为什么？”
“我有啤酒，你喝吗？”
李安平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啤酒，许睿这时才发现他面前的茶几上已经空了两罐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李安平对面的沙发上，抱着脚坐下了。自己取了一罐桌上没开封的啤酒，撬开了易拉罐拉环。
“发生了什么？”
“就是刚才和你说的那样。不过这次，”他叹了口气，“是真的打算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李安平翻了个白眼：“骗你干什么。”
许睿努嘴：“那你在这苦恼什么。”
“未来啊。其实我打算回家继承家业的，我们家的产业比起方氏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我还是挺有信心可以做得更好的，”李安平顿了顿，“但……我不知道对不对，我知道方和一直想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和他谈的时候，他也答应得很爽快。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种惯性拉扯着，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
许睿灌下一口啤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头，不算好喝，但气氛到位。
“听起来你想得挺清楚的。你也知道，那都是惯性。”
“是啊……”李安平说，“知道自己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但还是会在做了决定之后摇摆不定，还是不太成熟。”
“是人都会这样的，人又不是机器，放过自己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酌饮，许睿有些恍惚，他嘴上是这么说，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
李安平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呢？昨天松田来了，你想好怎么处置许诚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睿：“从最优解来说，我们不能留后患。”
“方和是这么和你说的？”
“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李安平把手里的酒喝完，撵扁了易拉罐，放在桌上：“你还记得我发现陆卿是卧底，用枪指着他的那天吗？其实就算你不出现，我也没法杀了他的。其实在这里，也就我和你的成长环境最相似，是生来不被环境培养成侩子手的那类人，我懂你犹豫的点。”
“我已经下决心了。”
许睿扯了扯嘴角，在李安平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
“……你想好了？”
“嗯。”
李安平定定地看着他，随后长叹一口气。
他说：“你最好不要成为第二个方和。即使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他永远无法忘记是他杀了他自己的生父。”
他的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腰间被一只手臂横跨着拦在方和的怀里。
醒来之后，睡意全无。
许睿轻轻抬起方和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踢着脚找到了地上的毛茸茸拖鞋，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走廊的灯光晃了他好久的眼，他有些渴，心想着厨房应该有些水，朝那边走去。
厨房的灯本该是关着的，却从门缝里传来些许光亮。
一开门，他看见餐桌旁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影。
李安平听见响声，转头瞧去，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睿：“你怎么在这？”
李安平抓了抓头发：“……睡不着。”
“你还有睡不着的一天。”
许睿从他面前走过，到吧台上取了杯水。
“你不也是？”
“我是做噩梦了。”
“彼此彼此。”
许睿要走，发现李安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搭在门把手上，问：“……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很快他就后悔多问这一句。
李安平的嘴巴扁扁地向下弯去，可怜巴巴的：“……我今天向方和提离职了。”
许睿原本残存的睡意一下子跑没了：“离职？”
“虽然现在方氏不归他管……但是就是，”李安平的头发被他抓得更乱了，“以后会离开他，不跟在他身边做事情了这样。”
“为什么？”
“我有啤酒，你喝吗？”
李安平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啤酒，许睿这时才发现他面前的茶几上已经空了两罐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李安平对面的沙发上，抱着脚坐下了。自己取了一罐桌上没开封的啤酒，撬开了易拉罐拉环。
“发生了什么？”
“就是刚才和你说的那样。不过这次，”他叹了口气，“是真的打算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李安平翻了个白眼：“骗你干什么。”
许睿努嘴：“那你在这苦恼什么。”
“未来啊。其实我打算回家继承家业的，我们家的产业比起方氏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我还是挺有信心可以做得更好的，”李安平顿了顿，“但……我不知道对不对，我知道方和一直想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和他谈的时候，他也答应得很爽快。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种惯性拉扯着，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
许睿灌下一口啤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头，不算好喝，但气氛到位。
“听起来你想得挺清楚的。你也知道，那都是惯性。”
“是啊……”李安平说，“知道自己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但还是会在做了决定之后摇摆不定，还是不太成熟。”
“是人都会这样的，人又不是机器，放过自己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酌饮，许睿有些恍惚，他嘴上是这么说，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
李安平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呢？昨天松田来了，你想好怎么处置许诚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睿：“从最优解来说，我们不能留后患。”
“方和是这么和你说的？”
“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李安平把手里的酒喝完，撵扁了易拉罐，放在桌上：“你还记得我发现陆卿是卧底，用枪指着他的那天吗？其实就算你不出现，我也没法杀了他的。其实在这里，也就我和你的成长环境最相似，是生来不被环境培养成侩子手的那类人，我懂你犹豫的点。”
“我已经下决心了。”
许睿扯了扯嘴角，在李安平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
“……你想好了？”
“嗯。”
李安平定定地看着他，随后长叹一口气。
他说：“你最好不要成为第二个方和。即使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他永远无法忘记是他杀了他自己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