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下场（二）
“许诚死了。”
陆卿的声音很轻，很轻，这四个字砸下来却很沉。许睿在听到的一瞬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想过很多次，当他就那样放走许诚的时候，他曾经的大哥会面对什么。
过去两年，他一直尽量不去想这件事。生活中缺的那块“大哥”的位置，早已被方和用“主人”的名义来占据。
“他……”死了？
后面两个字许睿没能说出口。
方和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很快被“意料之中”所覆盖了。
李安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的？”
话问出口，许睿顿时后悔了。他当然知道陆卿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太过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睿睿……”
李安平担心地看着他，又转头对陆卿使眼色，怎么这个人说话不知道委婉一点。
“我没事。”许睿说，“这都是能预见的，不是么？”
到头来，这和自己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直到他们回到家，许睿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关了客厅的大灯，只开了一盏氛围灯。液晶电视屏幕里，黑白色的老电影一帧一帧地放映着，无论画面里的剧情是哭是笑，许睿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连方和暂停了电影他都没有反应，仿佛在透过屏幕看其他的东西。
“奴隶。”
方和的声音把他唤回现实。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方和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抚着他的后背：
“你会想哭吗？”
“……不会。”
许睿的声音比他所想更加决绝。
方和一遍一遍地轻轻地爱抚，给出了他作为主人的全部耐心。
他的奴隶需要时间来打开心扉，他已经在这黑白不分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三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许睿了。
“在我心里，他早就死了。在我找到了真相的时候。”
许睿闭上了眼睛，黑暗接纳了他。
为什么还会觉得痛苦呢？
“我想念的，是那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爱我的大哥。那个人和真正的许诚共用了一具身体，如今，那具身体也死掉了。”
“主人，如果你没有把我从虚幻的假象里拉出来，永远沉浸在那个美梦里的我，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吗？”
是选择做清醒的刽子手，还是蒙昧的羔羊。
方和说：“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或许这本身也没有答案。你选择了从梦中醒来，直到现在，都做得足够好，相信过去做出决定的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要美化那一条没有选择的路。”
许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是啊。到最后，许诚也不会放弃杀害我的父母，其实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总会从这个美梦中醒来，是早是晚、是刽子手还是羔羊的问题罢了。”
方和在他的耳后印下一个吻，他的奴隶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坚强。
“我想……到他最后生活的地方看看，你会陪我吗？”
“他最后生活的地方？”方和迟疑，“……那不会是个好地方，你确定吗？”
“嗯。”
许睿拿起了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虚空中的放映机开始转动胶卷，黑白的电影闪着雪花，重新续上了刚才的故事。
“无论如何，”许睿说，“无论他是什么人，都是对曾经的我很重要的存在。我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了结这段恩怨，刺眼也好，痛苦也罢，都该为这个故事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陆卿的声音很轻，很轻，这四个字砸下来却很沉。许睿在听到的一瞬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想过很多次，当他就那样放走许诚的时候，他曾经的大哥会面对什么。
过去两年，他一直尽量不去想这件事。生活中缺的那块“大哥”的位置，早已被方和用“主人”的名义来占据。
“他……”死了？
后面两个字许睿没能说出口。
方和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很快被“意料之中”所覆盖了。
李安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的？”
话问出口，许睿顿时后悔了。他当然知道陆卿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太过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睿睿……”
李安平担心地看着他，又转头对陆卿使眼色，怎么这个人说话不知道委婉一点。
“我没事。”许睿说，“这都是能预见的，不是么？”
到头来，这和自己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直到他们回到家，许睿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关了客厅的大灯，只开了一盏氛围灯。液晶电视屏幕里，黑白色的老电影一帧一帧地放映着，无论画面里的剧情是哭是笑，许睿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连方和暂停了电影他都没有反应，仿佛在透过屏幕看其他的东西。
“奴隶。”
方和的声音把他唤回现实。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方和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抚着他的后背：
“你会想哭吗？”
“……不会。”
许睿的声音比他所想更加决绝。
方和一遍一遍地轻轻地爱抚，给出了他作为主人的全部耐心。
他的奴隶需要时间来打开心扉，他已经在这黑白不分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三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许睿了。
“在我心里，他早就死了。在我找到了真相的时候。”
许睿闭上了眼睛，黑暗接纳了他。
为什么还会觉得痛苦呢？
“我想念的，是那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爱我的大哥。那个人和真正的许诚共用了一具身体，如今，那具身体也死掉了。”
“主人，如果你没有把我从虚幻的假象里拉出来，永远沉浸在那个美梦里的我，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吗？”
是选择做清醒的刽子手，还是蒙昧的羔羊。
方和说：“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或许这本身也没有答案。你选择了从梦中醒来，直到现在，都做得足够好，相信过去做出决定的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要美化那一条没有选择的路。”
许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是啊。到最后，许诚也不会放弃杀害我的父母，其实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总会从这个美梦中醒来，是早是晚、是刽子手还是羔羊的问题罢了。”
方和在他的耳后印下一个吻，他的奴隶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坚强。
“我想……到他最后生活的地方看看，你会陪我吗？”
“他最后生活的地方？”方和迟疑，“……那不会是个好地方，你确定吗？”
“嗯。”
许睿拿起了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虚空中的放映机开始转动胶卷，黑白的电影闪着雪花，重新续上了刚才的故事。
“无论如何，”许睿说，“无论他是什么人，都是对曾经的我很重要的存在。我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了结这段恩怨，刺眼也好，痛苦也罢，都该为这个故事写下最后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