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
三亚某医院 心内科诊室
陈医生翻看着覃晨的检查报告，眉头微微皱着。
“覃晨，你的心脏情况…比上次复查要差了一点。”
覃晨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陈医生抬头看向他：“你小时候做的手术，现在已经不够了。心脏功能在下降，可庆幸的是，速度比预期要慢点。”
“所以呢？”
覃晨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需要开始考虑心脏移植了。”
覃晨的手微微收紧，搭在膝盖上。
“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登记进入移植名单。等找到合适的供体之后，就能做心脏手术了。”
“要等多久？”
陈医生微微叹了口气：“不好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要看血型，体重，还有运气。”
覃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医生，我这个心脏，还能撑多久。”
“…大概四年吧。”
四年…
覃晨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不是不难过，是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沉默。
“在这四年内，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供体做移植手术，就有机会活下来。”
陈医生补充道：“所以你回去以后，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不要给心脏太大压力。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定期来复查。”
覃晨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没有问“如果找不到供体怎么办”。他不敢问，毕竟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
夜空划过星星，勾勒成为神秘安详的风景色。覃晨透过窗外，看到大片的云朵，飞机踩在云上，像柔和的床垫，使人沉溺其中。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welcome to…”
飞机降落的声音，呼哧呼哧的穿过覃晨的耳朵，带回思绪。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准点到达。
覃晨拖着行李，慢慢走出这座机场。
因为是特价票，所以时间也是“特价”。
这个点地铁关了，前往市区也远，只有一个机场大巴是较为实惠的选择。
跟随着大巴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市区。
覃晨订好酒店，在市区某个停靠点下了车。
等覃晨办好入住，洗完澡，已经三点了。
想睡觉，心情还是很激动。
时隔两年，重回校园时光。
记得那年高中毕业，才16岁。
没有依靠家人，家人也没有询问。
自顾自的去打了两年工作挣了学费。
因为早一年上学，跳了一级。
年龄尚小，工作也不好找，很少有人愿意收留童工。
他一路波折，才挣下了几万。
心里想着，足够了，便重新高考。
不知道是阴差阳错，志愿基本都是北方。
或许，是想有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
“家太远了，就不常回去了吧…”。
覃晨如是想着。
这个点，在海南，是夜生活丰富的时间。
下午去报到也行。
他心里想着，就往外走去，想看看这片城市夜幕之下的景色。
…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喝了点酒头有点痛，寂寞的烟，点燃空虚的夜，暂时把心放空…。”
哼着小调，慢悠悠的走在城墙的附近。
覃晨觉得挺舒坦的，就是缺个半夜一起发疯的伴。
“喂，妈，到了到了，早都到了。”
“现在外头逛一哈，等哈哈就回去。你早点睡，莫担心我。”
“……挂了哈。”
男人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路灯打在他身上，照出比一米八都高的个子，肩膀很宽，黑色短袖被撑出隐约的轮廓。
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的壮，是天生骨架大、又结结实实长过肉的那种。
覃晨走着，听到声音就望了过去，看到了曾经见过的他。
那个猛男。
“啊…。”
他这次真的又清楚的看到了他，从前就认识的他。
再面对他时，眼神不住的慌乱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上去打招呼？还是假装没有看见悄悄离开。
男人抬起头，看到了覃晨。
覃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刚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有点尴尬…。
但又不好意思继续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覃晨看着男人，男人也看着覃晨。
男人打量了一眼覃晨的穿着。
身着蓝色半短袖，穿着一件工装灰色短裤，还有小白鞋有点旧了。
他那个浅红色头发在暖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不起眼。
他脸色稚嫩，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以及不是很白的皮肤。
眼神清澈，善良，透着一股无辜，但是了解他的人又能看懂他眼神里藏着的倔强。
覃晨被他这样看着，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刻又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本来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看的，但是奈何嘴巴永远紧闭着。
空气变得缓慢，声音的距离仿佛被拉近到咫尺。
覃晨感觉能听到自己沉甸甸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诶，你……”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覃晨顿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可能见过吧。没事我先走了啊。”
“别走别走。”男人走过来，离他越来越近，低头看着他的脸，像在认真辨认什么。
“我想起来了……去年那个酒店，你是不是在那儿上班？”
覃晨心跳猛地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了。
那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刚打完电话残留在身上的体温。
那张锋利而强势的脸映入他整个眼帘。
浓眉，高鼻梁，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头发是很短的寸头。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深小麦色，额头到鼻梁的线条很利落，像画出来的。
眼睛很亮，盯着人的时候有一种不自觉的压迫感——可能是因为他太高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种存在感很强的人。
给陌生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模样，好凶…。
他越靠越近，1米、半米。最后都要贴着脸颊。
覃晨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呼吸声，特别沉。
这种呼吸声使覃晨无限遐想，脸不自觉的通红。
仿佛能感觉通过呼吸声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心跳。
“你干嘛！”覃晨往后退了半步，“看就看，离这么近干啥子嘛。”
覃晨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可能以为是身体又需要药物治疗，只是他不知道，原来这种，是心动。
无关病痛。
男人没动，还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蛋看，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咋个晓得我是成都的呢？”
覃晨：“……”
覃晨心里默默吐槽，一开口那个味就出来了，况且，之前也见过。但是不敢说出来。
“问你话咧，咋听出来的。”男人往前凑了半寸。
“你刚才打电话，听出来的。”覃晨小心翼翼的说着。
对方长得又高又壮，看着还很凶，他真怕他一巴掌下来整个人都散架了。
“脸咋这样红？喝酒嘛？”
覃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大半夜的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呢？”男人低下头看着他。
“大半夜被抓小孩的抓走了咋办嘛。”
覃晨：“…我不是小孩。”
“你这身高，在我眼里就是小孩。”说完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
他比覃晨要高了一个头，手从覃晨头顶划到自己胸口，比完还笑了一下，有点欠揍。
但是覃晨觉得这个笑的好有魅力，怔了一下。
男人没注意他的走神，继续讲着。
“你看嘛，才到我这儿。”
覃晨：“…”。
“问你话咧，咋个不回答。”
男人把手插回裤兜里，眼神凶凶的像要把眼前的人吃了，“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外头晃啥子？”
“睡不着。”覃晨说，“出来走走。”
“哦，你咋来西安了，海南和西安这么远，跑来这里打工啊？”
“…我来上学的。”覃晨有点无语，刚才还说自己是小孩。
“上学？哪个学校撒？”
“西安大学。”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
“诶，我也是，缘分呐。”说完又用手把覃晨揽住，巨大的力道差点让覃晨没站稳。
不过覃晨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
“你啥子专业的？”男人问。
覃晨报了专业名。
男人说，“还和我专业一样咧，不会宿舍也一样吧哈哈哈。”
覃晨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宿舍信息，“1号楼420。”
“哎wc，真一样啊，这么巧哈哈哈”
男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显得特别兴奋。
手挽着覃晨身子就继续往前走。
“你叫啥名字，一直住海南嘛？”
“我和你说，这里半夜都没啥玩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海南好玩，一个人在这里啊难受的很，一个认识的也没…。”
男人孜孜不倦的说道，粗壮的大手挽着覃晨让覃晨有点喘不过气。
“对了，我叫苏也诚，苏也诚的苏，苏也诚的也，苏也诚的诚，你名字到底叫啥呀，咋个不说话？”苏也诚疑惑道。
覃晨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
“诶呀，忘记了，你长这么小个，力道太大了。”
苏也诚见状立马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好像怕自己捏坏了似的自责的说道，语气满是歉意和关心。
“没弄疼你吧。”
“…还行。”
覃晨如释重负。
缓缓吸了口气，说道：“覃晨（qínchén多音字），清晨的晨。”
“覃晨…”苏也诚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名字还多好听的嘛。”
覃晨耳朵有点热，第一次有人说他名字好听。
“加个wx。”说完苏也诚就把二维码打开。
覃晨打开手机扫了扫码，加上了wx。
苏也诚只是注意到覃晨手机有些旧，没有询问。
“你住哪个酒店？”苏也诚又问。
覃晨报了酒店名。
苏也诚笑了笑，“我刚好在那附近，前面路过咧。”
覃晨抬起头看他。
苏也诚把手搭在他肩上，自然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兄弟。
“走嘛，一起回去。大半夜的，外头不安全。”
他说完就往前走，手也没从覃晨的肩膀上拿下来。
覃晨被他带着走了几秒，有些不自在。
苏也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偏过头看他。
“你身上咋个香香的？”
覃晨：“…”
“用的啥子洗衣液哦。”
“…没注意。”
“哦，。”苏也诚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小孩，以为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一下他。
他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叫一见钟情。
“可以靠近点吗？”
“…随便。”
“你红头发还蛮好看，可以摸摸吗？”
“嗯。”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医生翻看着覃晨的检查报告，眉头微微皱着。
“覃晨，你的心脏情况…比上次复查要差了一点。”
覃晨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陈医生抬头看向他：“你小时候做的手术，现在已经不够了。心脏功能在下降，可庆幸的是，速度比预期要慢点。”
“所以呢？”
覃晨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需要开始考虑心脏移植了。”
覃晨的手微微收紧，搭在膝盖上。
“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登记进入移植名单。等找到合适的供体之后，就能做心脏手术了。”
“要等多久？”
陈医生微微叹了口气：“不好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要看血型，体重，还有运气。”
覃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医生，我这个心脏，还能撑多久。”
“…大概四年吧。”
四年…
覃晨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不是不难过，是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沉默。
“在这四年内，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供体做移植手术，就有机会活下来。”
陈医生补充道：“所以你回去以后，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不要给心脏太大压力。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定期来复查。”
覃晨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没有问“如果找不到供体怎么办”。他不敢问，毕竟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
夜空划过星星，勾勒成为神秘安详的风景色。覃晨透过窗外，看到大片的云朵，飞机踩在云上，像柔和的床垫，使人沉溺其中。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welcome to…”
飞机降落的声音，呼哧呼哧的穿过覃晨的耳朵，带回思绪。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准点到达。
覃晨拖着行李，慢慢走出这座机场。
因为是特价票，所以时间也是“特价”。
这个点地铁关了，前往市区也远，只有一个机场大巴是较为实惠的选择。
跟随着大巴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市区。
覃晨订好酒店，在市区某个停靠点下了车。
等覃晨办好入住，洗完澡，已经三点了。
想睡觉，心情还是很激动。
时隔两年，重回校园时光。
记得那年高中毕业，才16岁。
没有依靠家人，家人也没有询问。
自顾自的去打了两年工作挣了学费。
因为早一年上学，跳了一级。
年龄尚小，工作也不好找，很少有人愿意收留童工。
他一路波折，才挣下了几万。
心里想着，足够了，便重新高考。
不知道是阴差阳错，志愿基本都是北方。
或许，是想有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
“家太远了，就不常回去了吧…”。
覃晨如是想着。
这个点，在海南，是夜生活丰富的时间。
下午去报到也行。
他心里想着，就往外走去，想看看这片城市夜幕之下的景色。
…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喝了点酒头有点痛，寂寞的烟，点燃空虚的夜，暂时把心放空…。”
哼着小调，慢悠悠的走在城墙的附近。
覃晨觉得挺舒坦的，就是缺个半夜一起发疯的伴。
“喂，妈，到了到了，早都到了。”
“现在外头逛一哈，等哈哈就回去。你早点睡，莫担心我。”
“……挂了哈。”
男人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路灯打在他身上，照出比一米八都高的个子，肩膀很宽，黑色短袖被撑出隐约的轮廓。
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的壮，是天生骨架大、又结结实实长过肉的那种。
覃晨走着，听到声音就望了过去，看到了曾经见过的他。
那个猛男。
“啊…。”
他这次真的又清楚的看到了他，从前就认识的他。
再面对他时，眼神不住的慌乱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上去打招呼？还是假装没有看见悄悄离开。
男人抬起头，看到了覃晨。
覃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刚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有点尴尬…。
但又不好意思继续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覃晨看着男人，男人也看着覃晨。
男人打量了一眼覃晨的穿着。
身着蓝色半短袖，穿着一件工装灰色短裤，还有小白鞋有点旧了。
他那个浅红色头发在暖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不起眼。
他脸色稚嫩，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以及不是很白的皮肤。
眼神清澈，善良，透着一股无辜，但是了解他的人又能看懂他眼神里藏着的倔强。
覃晨被他这样看着，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刻又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本来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看的，但是奈何嘴巴永远紧闭着。
空气变得缓慢，声音的距离仿佛被拉近到咫尺。
覃晨感觉能听到自己沉甸甸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诶，你……”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覃晨顿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可能见过吧。没事我先走了啊。”
“别走别走。”男人走过来，离他越来越近，低头看着他的脸，像在认真辨认什么。
“我想起来了……去年那个酒店，你是不是在那儿上班？”
覃晨心跳猛地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了。
那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刚打完电话残留在身上的体温。
那张锋利而强势的脸映入他整个眼帘。
浓眉，高鼻梁，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头发是很短的寸头。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深小麦色，额头到鼻梁的线条很利落，像画出来的。
眼睛很亮，盯着人的时候有一种不自觉的压迫感——可能是因为他太高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种存在感很强的人。
给陌生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模样，好凶…。
他越靠越近，1米、半米。最后都要贴着脸颊。
覃晨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呼吸声，特别沉。
这种呼吸声使覃晨无限遐想，脸不自觉的通红。
仿佛能感觉通过呼吸声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心跳。
“你干嘛！”覃晨往后退了半步，“看就看，离这么近干啥子嘛。”
覃晨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可能以为是身体又需要药物治疗，只是他不知道，原来这种，是心动。
无关病痛。
男人没动，还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蛋看，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咋个晓得我是成都的呢？”
覃晨：“……”
覃晨心里默默吐槽，一开口那个味就出来了，况且，之前也见过。但是不敢说出来。
“问你话咧，咋听出来的。”男人往前凑了半寸。
“你刚才打电话，听出来的。”覃晨小心翼翼的说着。
对方长得又高又壮，看着还很凶，他真怕他一巴掌下来整个人都散架了。
“脸咋这样红？喝酒嘛？”
覃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大半夜的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呢？”男人低下头看着他。
“大半夜被抓小孩的抓走了咋办嘛。”
覃晨：“…我不是小孩。”
“你这身高，在我眼里就是小孩。”说完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
他比覃晨要高了一个头，手从覃晨头顶划到自己胸口，比完还笑了一下，有点欠揍。
但是覃晨觉得这个笑的好有魅力，怔了一下。
男人没注意他的走神，继续讲着。
“你看嘛，才到我这儿。”
覃晨：“…”。
“问你话咧，咋个不回答。”
男人把手插回裤兜里，眼神凶凶的像要把眼前的人吃了，“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外头晃啥子？”
“睡不着。”覃晨说，“出来走走。”
“哦，你咋来西安了，海南和西安这么远，跑来这里打工啊？”
“…我来上学的。”覃晨有点无语，刚才还说自己是小孩。
“上学？哪个学校撒？”
“西安大学。”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
“诶，我也是，缘分呐。”说完又用手把覃晨揽住，巨大的力道差点让覃晨没站稳。
不过覃晨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
“你啥子专业的？”男人问。
覃晨报了专业名。
男人说，“还和我专业一样咧，不会宿舍也一样吧哈哈哈。”
覃晨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宿舍信息，“1号楼420。”
“哎wc，真一样啊，这么巧哈哈哈”
男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显得特别兴奋。
手挽着覃晨身子就继续往前走。
“你叫啥名字，一直住海南嘛？”
“我和你说，这里半夜都没啥玩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海南好玩，一个人在这里啊难受的很，一个认识的也没…。”
男人孜孜不倦的说道，粗壮的大手挽着覃晨让覃晨有点喘不过气。
“对了，我叫苏也诚，苏也诚的苏，苏也诚的也，苏也诚的诚，你名字到底叫啥呀，咋个不说话？”苏也诚疑惑道。
覃晨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
“诶呀，忘记了，你长这么小个，力道太大了。”
苏也诚见状立马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好像怕自己捏坏了似的自责的说道，语气满是歉意和关心。
“没弄疼你吧。”
“…还行。”
覃晨如释重负。
缓缓吸了口气，说道：“覃晨（qínchén多音字），清晨的晨。”
“覃晨…”苏也诚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名字还多好听的嘛。”
覃晨耳朵有点热，第一次有人说他名字好听。
“加个wx。”说完苏也诚就把二维码打开。
覃晨打开手机扫了扫码，加上了wx。
苏也诚只是注意到覃晨手机有些旧，没有询问。
“你住哪个酒店？”苏也诚又问。
覃晨报了酒店名。
苏也诚笑了笑，“我刚好在那附近，前面路过咧。”
覃晨抬起头看他。
苏也诚把手搭在他肩上，自然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兄弟。
“走嘛，一起回去。大半夜的，外头不安全。”
他说完就往前走，手也没从覃晨的肩膀上拿下来。
覃晨被他带着走了几秒，有些不自在。
苏也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偏过头看他。
“你身上咋个香香的？”
覃晨：“…”
“用的啥子洗衣液哦。”
“…没注意。”
“哦，。”苏也诚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小孩，以为只是单纯的想照顾一下他。
他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叫一见钟情。
“可以靠近点吗？”
“…随便。”
“你红头发还蛮好看，可以摸摸吗？”
“嗯。”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