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孩子
“这件好看吗崽崽？”
苏也诚给覃晨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薄外套，前些天两人逛商场，看到覃晨瞄了几眼就买回来了，虽然已经试穿过，但是还是再说一遍。
覃晨抓起衣角左右摆动了两下，又扭头看向腰后侧，嗯，真好看。
苏也诚又给他戴上一顶毛茸茸的绿色短檐鸭舌帽，拿出一个妙蛙小卡通贴纸贴到帽顶。
“崽崽，你像个呆呆的森林精灵。”
“嘿嘿，啵～”
起身给覃晨嘴唇吸了一口，发出满意的哼吟声。
覃晨听着苏也诚莫名其妙的话语，脸都没来急的红，侧过头不让他看自己的微表情。
苏也诚又给他调整一下帽檐，两人提起行李往门口去。
“比你老妈还磨叽。”
苏妈看到他们两个出来，自己虽然也化妆了半小时，但也已经等了十来分钟。
说着，看着自家“儿媳妇”穿的这么可爱活泼，脸上带笑。
“晨晨今个穿这么好看，妈瞧瞧。”
“还有个妙蛙呢。”
“妈，也诚帮我选的。”
覃晨告诉苏妈，她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苏也诚，也就穿个白衬衫黑夹克牛仔裤，挂两项链。
“品味变好了？”
打量着苏也诚的穿着，又看看自家儿媳。
“和，和周然学的。”
“晴儿，好了吗？”
“来了，走吧晨晨。”
苏妈牵起覃晨的手，把包丢给苏也诚，两人先去到大门口，苏父已经在车上等了。
苏也诚左手提着两个包，右手提了两行李箱，一挪一挪的跟在屁股后面。
苏妈和覃晨坐在后排，让苏也诚坐在副驾。
“妈，我想和我老婆坐…”
苏也诚要上车，听到自己母亲和覃晨在后座聊着天磕着日常，让自己在前排和父亲对视。
“不差这一会儿，每天晚上在一个房间还不够啊？”
苏妈给他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转头看着自己这个越看越顺眼的新儿媳。
苏也诚一屁股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脸色一下有点拉下来，难受。
苏父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提醒后排两位系好安全带就出发去机场。
今天公司没事，就来送他们去机场，再回家自己一个人窝着…
苏也诚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母亲和覃晨聊的开心，一会儿转头看着神色无常的父亲，又闷闷的看向窗外不断移动的道路。
“那你们注意安全，幺儿照顾好你妈和你老婆。”
送到机场出发层，提醒苏也诚一声就疾驰而去离开了机场。
“你老汉儿啊，这么着急，家里有女人呢。”
听着自己母亲的自我调侃，苏也诚满头黑线。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等待时间，在休息室坐了半小时后上了飞机舱，去往三亚。
这次没有选晚上，苏也诚挑了一个偏早的时间，正午前就能到海南。
覃晨第一次从大陆飞回三亚，有过三亚飞外地，但还没有外地飞三亚的时候。
飞机在南海雕像上绕了一圈，缓缓降落在凤凰机场。
很稳，一路上几乎没有气流颠簸，落地也很轻，比起去年从海口坐的廉价航空乘坐体验要好得多。
三人下了飞机就感觉一股炙热迎面而来，空气变得焦灼，能看到地面升腾挥发的蒸汽。
覃晨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熟悉的地方，突然自在很多的感觉，真好，虽然很湿热。
“先别急，晨晨咱母子俩去买点免税品。”
苏妈之前想从国外买的货没了，前面在手机看到三亚的免税店进了一批新货，迫不及待的要带儿媳去试试。
“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回来。”
苏妈指了指一个种了花圃的座椅，让苏也诚待着等他们。
这是我老婆！
苏也诚心里不愉快，最近崽崽一直被母亲抢走，自己还不能说啥。
和在车上一样，恨不得把大理石做的椅子坐爆，整个人就垂下去，发出duang～的一声。
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傻傻的看着走远的母子俩。
“诶等一下。”
挽着覃晨手的苏妈刚走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走了回来。
“反正行李还没拿，你跟着我们提东西。”
差点忘了还有个现成的苦力，她俩个弱女娇男可提不动那么多的免税品。
苏也诚:“…”
一个半小时后，看着大包小包提在手里，脖子也挂了两个的苏也诚，苏妈知道不能再买下去才作罢。
这次回海南，除了覃晨要回来，苏妈也准备让这边的亲戚看一下自家儿媳，顺带给两人过生日。
是的，六月份放假后在苏也诚家待了一个月多，已经七月底要不了几天就过生日了。
苏也诚执意要过生日，覃晨说想回海南过，苏妈也跟着来——其实主要是来打麻将。
作为儿子哪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喜好，这一年多忙着没回海南打麻将都给她憋坏了。
母亲在这边不太喜欢打四川麻将，觉得还是海南麻将玩的过瘾。
打车来到市区，覃晨和他们分道扬镳，苏也诚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告诉他。
苏妈说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覃晨坐车到了家门口。
父亲去上班了，和妹妹说好要回来，她今天没有出去玩。
站在家门口，又是半年没回来，这半年，改变了太多…
盯着有些褪色的木门，覃晨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喂老妹，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呢？”
咔哒！
“在家呢，老哥，你也不知道敲门。”
覃晨没说话，学着记忆里某个人的动作，轻轻抚摸这个至亲的小脑。
一下，又一下。
“老哥，你在想什么？”
妹妹的声音把覃晨的思绪从遥远的未来拉回现实，到这个破旧的木门前。
“没事。”
覃晨进了屋，妹妹帮他把不重的书包脱下，放到房间。
“嗯，房间很干净。”
看着依如寒假时一般的房间，整洁有序，不沾尘土，覃晨小步走到角落，吉他还在。
把手贴在弦上，弦很旧，生锈了，摸着很生硬。
“我经常帮你擦呢，它老是沾灰，我就用块布罩住了。”
听到身后妹妹的话，他轻轻点头，转过身回到客厅。
“在学校怎么样呀？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妹妹坐到他旁边，他度量了一下身高，半年，又长高了一点。
“有啊，认识很多朋友，除了之前经常玩的，我又认识两个。”
“没人欺负我，现在都法治社会了老哥。”
“哈哈，也是，但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出来。”
“嗯。”
…
“我这次回来住一个月，开学了再回学校。”
“这次回来，没带什么礼物给你，你的生日，也没有给你过。”
“没关系哥哥，以后再过也好。”
“对不起妹妹。”
“没事的哥哥。”
“老哥，你帽子真好看。”
覃晨看到妹妹对自己帽子这么目不转睛的，宠溺般笑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戴到妹妹头上。
“你喜欢就送给你咯，哥哥有很多。”
“不信，我就戴一会儿就好了。”
“呵，随便你咯，不要算了。”
覃晚用手摸了摸帽子毛茸茸的材质，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抬头看到覃晨的头发突然红了很多。
“哥哥，你头发怎么这么红了，好像和前几年一样的感觉。”
“嗯？有吗？”
覃晨都没注意过，听到妹妹这样说，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了照。
诶，好像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红的？
小时候还很红，长大以后就 越来越淡了，覃晨还以为会慢慢淡化到黑色或者棕色。
是手术完的那几天？但是头发颜色又和手术有什么关系？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什么原因，于是不想了，毕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过几天，我带你去过生日，和一个…”
覃晨掂量着，小孩懂不懂这些，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害怕爸妈知道，但是妹妹或许可以接受，思想不一样，虽然很小也不懂什么情情爱爱。
算了，还是不说了，或许见到了就知道了，而且他也管不住嘴。
“和谁啊？”
看着妹妹盯着他，等着下半句话。
“不告诉你了。”
“切。”
覃晨看了看手机，老公前面发的消息还没回。
他微微侧过去，给对面回消息，妹妹识相的打开电视看动画片，没看他。
老公：崽崽，到哪里了？
老公：崽崽，到了吗？
老公：崽崽，回消息
老公：崽崽！！
(以下省略五十条以上消息）
覃晨用着寒假苏也诚给买的苹果，前面居然没收到消息！
刚打开wx，转了大半天后一条接一条的轰炸着他的耳朵。
置顶框砰的一下炸出来几十条消息，他有点汗颜，算了，是苏也诚告诉他说这是苹果的通病，习惯就好。
小老婆小崽崽小宝宝：在家里了老公，刚才没收到消息
对方秒回。
老公：哦，我还说干嘛不回我消息
接着发来一条猛男委屈落泪的表情包。
覃晨看着这个憨憨模样的表情包有点想笑，和苏也诚一样。
小老婆小崽崽小宝宝：老公这表情包是你做的吗？好像你
老公：不是！
…
聊了一会儿，苏也诚想让他晚上来他们家吃饭，覃晨说晚上要在自己家吃，就没有去。
老公：好吧…
发来一个嘤嘤嘤表情。
呃…覃晨额头出了点不存在的汗，怎么这么反差啊。
他放下手机，妹妹见状，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
“哥哥，你病咋样了？”
覃晨听到妹妹突然问这话，虽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是脑袋还是震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秘密。”
他笑眯眯的对妹妹说道，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治疗了。
“这都不告诉我！”
听罢，覃晚突然大叫了一声，又发出埋冤哀鸣的不满。
看着小孩似发脾气，还有落泪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直接就是嚎啕大哭，情绪怎么都藏不住。
“不哭妹妹，不哭好吗？老哥错了。”
他赶忙给妹妹擦去眼泪，连忙道歉。
“没事的妹妹，老哥好着呢。”
“你忘记我寒假和你说的了？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
“真的？”
小孩子的情绪变化很快，雨转天晴。
“嗯，真的。”
“嗯，不要骗我。”
妹妹说着，做了一个小孩子间常用的拉勾手势。
覃晨看着这个手势，突然晃了神，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有多久没有和朋友间做过这个了。
或许是童年吧，和陆轩拉过很多次，当然还有其他人，不过也渐行渐远了。
按捺住发涩的心，他勾住妹妹覃晚的手。
“嗯，答应你…”
两个人默契的说出拉勾的话术。
覃晨看着覃晚，覃晚也看着她，小孩眼里还闪着泪花。
苏也诚经常觉得他是小孩，那么看他的感觉会不会也是他看妹妹这般。
“拉勾！”
“拉勾！”
“上吊！”
“上吊！”
“一百年！”
“一百年。”
“不许变！”
“不许变…”
最后三个字，覃晨没有再大声说出来。
没有勇气。
苏也诚给覃晨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薄外套，前些天两人逛商场，看到覃晨瞄了几眼就买回来了，虽然已经试穿过，但是还是再说一遍。
覃晨抓起衣角左右摆动了两下，又扭头看向腰后侧，嗯，真好看。
苏也诚又给他戴上一顶毛茸茸的绿色短檐鸭舌帽，拿出一个妙蛙小卡通贴纸贴到帽顶。
“崽崽，你像个呆呆的森林精灵。”
“嘿嘿，啵～”
起身给覃晨嘴唇吸了一口，发出满意的哼吟声。
覃晨听着苏也诚莫名其妙的话语，脸都没来急的红，侧过头不让他看自己的微表情。
苏也诚又给他调整一下帽檐，两人提起行李往门口去。
“比你老妈还磨叽。”
苏妈看到他们两个出来，自己虽然也化妆了半小时，但也已经等了十来分钟。
说着，看着自家“儿媳妇”穿的这么可爱活泼，脸上带笑。
“晨晨今个穿这么好看，妈瞧瞧。”
“还有个妙蛙呢。”
“妈，也诚帮我选的。”
覃晨告诉苏妈，她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苏也诚，也就穿个白衬衫黑夹克牛仔裤，挂两项链。
“品味变好了？”
打量着苏也诚的穿着，又看看自家儿媳。
“和，和周然学的。”
“晴儿，好了吗？”
“来了，走吧晨晨。”
苏妈牵起覃晨的手，把包丢给苏也诚，两人先去到大门口，苏父已经在车上等了。
苏也诚左手提着两个包，右手提了两行李箱，一挪一挪的跟在屁股后面。
苏妈和覃晨坐在后排，让苏也诚坐在副驾。
“妈，我想和我老婆坐…”
苏也诚要上车，听到自己母亲和覃晨在后座聊着天磕着日常，让自己在前排和父亲对视。
“不差这一会儿，每天晚上在一个房间还不够啊？”
苏妈给他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转头看着自己这个越看越顺眼的新儿媳。
苏也诚一屁股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脸色一下有点拉下来，难受。
苏父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提醒后排两位系好安全带就出发去机场。
今天公司没事，就来送他们去机场，再回家自己一个人窝着…
苏也诚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母亲和覃晨聊的开心，一会儿转头看着神色无常的父亲，又闷闷的看向窗外不断移动的道路。
“那你们注意安全，幺儿照顾好你妈和你老婆。”
送到机场出发层，提醒苏也诚一声就疾驰而去离开了机场。
“你老汉儿啊，这么着急，家里有女人呢。”
听着自己母亲的自我调侃，苏也诚满头黑线。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等待时间，在休息室坐了半小时后上了飞机舱，去往三亚。
这次没有选晚上，苏也诚挑了一个偏早的时间，正午前就能到海南。
覃晨第一次从大陆飞回三亚，有过三亚飞外地，但还没有外地飞三亚的时候。
飞机在南海雕像上绕了一圈，缓缓降落在凤凰机场。
很稳，一路上几乎没有气流颠簸，落地也很轻，比起去年从海口坐的廉价航空乘坐体验要好得多。
三人下了飞机就感觉一股炙热迎面而来，空气变得焦灼，能看到地面升腾挥发的蒸汽。
覃晨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熟悉的地方，突然自在很多的感觉，真好，虽然很湿热。
“先别急，晨晨咱母子俩去买点免税品。”
苏妈之前想从国外买的货没了，前面在手机看到三亚的免税店进了一批新货，迫不及待的要带儿媳去试试。
“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回来。”
苏妈指了指一个种了花圃的座椅，让苏也诚待着等他们。
这是我老婆！
苏也诚心里不愉快，最近崽崽一直被母亲抢走，自己还不能说啥。
和在车上一样，恨不得把大理石做的椅子坐爆，整个人就垂下去，发出duang～的一声。
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傻傻的看着走远的母子俩。
“诶等一下。”
挽着覃晨手的苏妈刚走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走了回来。
“反正行李还没拿，你跟着我们提东西。”
差点忘了还有个现成的苦力，她俩个弱女娇男可提不动那么多的免税品。
苏也诚:“…”
一个半小时后，看着大包小包提在手里，脖子也挂了两个的苏也诚，苏妈知道不能再买下去才作罢。
这次回海南，除了覃晨要回来，苏妈也准备让这边的亲戚看一下自家儿媳，顺带给两人过生日。
是的，六月份放假后在苏也诚家待了一个月多，已经七月底要不了几天就过生日了。
苏也诚执意要过生日，覃晨说想回海南过，苏妈也跟着来——其实主要是来打麻将。
作为儿子哪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喜好，这一年多忙着没回海南打麻将都给她憋坏了。
母亲在这边不太喜欢打四川麻将，觉得还是海南麻将玩的过瘾。
打车来到市区，覃晨和他们分道扬镳，苏也诚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什么大事小事都要告诉他。
苏妈说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覃晨坐车到了家门口。
父亲去上班了，和妹妹说好要回来，她今天没有出去玩。
站在家门口，又是半年没回来，这半年，改变了太多…
盯着有些褪色的木门，覃晨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喂老妹，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呢？”
咔哒！
“在家呢，老哥，你也不知道敲门。”
覃晨没说话，学着记忆里某个人的动作，轻轻抚摸这个至亲的小脑。
一下，又一下。
“老哥，你在想什么？”
妹妹的声音把覃晨的思绪从遥远的未来拉回现实，到这个破旧的木门前。
“没事。”
覃晨进了屋，妹妹帮他把不重的书包脱下，放到房间。
“嗯，房间很干净。”
看着依如寒假时一般的房间，整洁有序，不沾尘土，覃晨小步走到角落，吉他还在。
把手贴在弦上，弦很旧，生锈了，摸着很生硬。
“我经常帮你擦呢，它老是沾灰，我就用块布罩住了。”
听到身后妹妹的话，他轻轻点头，转过身回到客厅。
“在学校怎么样呀？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妹妹坐到他旁边，他度量了一下身高，半年，又长高了一点。
“有啊，认识很多朋友，除了之前经常玩的，我又认识两个。”
“没人欺负我，现在都法治社会了老哥。”
“哈哈，也是，但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出来。”
“嗯。”
…
“我这次回来住一个月，开学了再回学校。”
“这次回来，没带什么礼物给你，你的生日，也没有给你过。”
“没关系哥哥，以后再过也好。”
“对不起妹妹。”
“没事的哥哥。”
“老哥，你帽子真好看。”
覃晨看到妹妹对自己帽子这么目不转睛的，宠溺般笑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戴到妹妹头上。
“你喜欢就送给你咯，哥哥有很多。”
“不信，我就戴一会儿就好了。”
“呵，随便你咯，不要算了。”
覃晚用手摸了摸帽子毛茸茸的材质，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抬头看到覃晨的头发突然红了很多。
“哥哥，你头发怎么这么红了，好像和前几年一样的感觉。”
“嗯？有吗？”
覃晨都没注意过，听到妹妹这样说，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了照。
诶，好像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红的？
小时候还很红，长大以后就 越来越淡了，覃晨还以为会慢慢淡化到黑色或者棕色。
是手术完的那几天？但是头发颜色又和手术有什么关系？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什么原因，于是不想了，毕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过几天，我带你去过生日，和一个…”
覃晨掂量着，小孩懂不懂这些，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害怕爸妈知道，但是妹妹或许可以接受，思想不一样，虽然很小也不懂什么情情爱爱。
算了，还是不说了，或许见到了就知道了，而且他也管不住嘴。
“和谁啊？”
看着妹妹盯着他，等着下半句话。
“不告诉你了。”
“切。”
覃晨看了看手机，老公前面发的消息还没回。
他微微侧过去，给对面回消息，妹妹识相的打开电视看动画片，没看他。
老公：崽崽，到哪里了？
老公：崽崽，到了吗？
老公：崽崽，回消息
老公：崽崽！！
(以下省略五十条以上消息）
覃晨用着寒假苏也诚给买的苹果，前面居然没收到消息！
刚打开wx，转了大半天后一条接一条的轰炸着他的耳朵。
置顶框砰的一下炸出来几十条消息，他有点汗颜，算了，是苏也诚告诉他说这是苹果的通病，习惯就好。
小老婆小崽崽小宝宝：在家里了老公，刚才没收到消息
对方秒回。
老公：哦，我还说干嘛不回我消息
接着发来一条猛男委屈落泪的表情包。
覃晨看着这个憨憨模样的表情包有点想笑，和苏也诚一样。
小老婆小崽崽小宝宝：老公这表情包是你做的吗？好像你
老公：不是！
…
聊了一会儿，苏也诚想让他晚上来他们家吃饭，覃晨说晚上要在自己家吃，就没有去。
老公：好吧…
发来一个嘤嘤嘤表情。
呃…覃晨额头出了点不存在的汗，怎么这么反差啊。
他放下手机，妹妹见状，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
“哥哥，你病咋样了？”
覃晨听到妹妹突然问这话，虽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是脑袋还是震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秘密。”
他笑眯眯的对妹妹说道，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治疗了。
“这都不告诉我！”
听罢，覃晚突然大叫了一声，又发出埋冤哀鸣的不满。
看着小孩似发脾气，还有落泪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直接就是嚎啕大哭，情绪怎么都藏不住。
“不哭妹妹，不哭好吗？老哥错了。”
他赶忙给妹妹擦去眼泪，连忙道歉。
“没事的妹妹，老哥好着呢。”
“你忘记我寒假和你说的了？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
“真的？”
小孩子的情绪变化很快，雨转天晴。
“嗯，真的。”
“嗯，不要骗我。”
妹妹说着，做了一个小孩子间常用的拉勾手势。
覃晨看着这个手势，突然晃了神，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有多久没有和朋友间做过这个了。
或许是童年吧，和陆轩拉过很多次，当然还有其他人，不过也渐行渐远了。
按捺住发涩的心，他勾住妹妹覃晚的手。
“嗯，答应你…”
两个人默契的说出拉勾的话术。
覃晨看着覃晚，覃晚也看着她，小孩眼里还闪着泪花。
苏也诚经常觉得他是小孩，那么看他的感觉会不会也是他看妹妹这般。
“拉勾！”
“拉勾！”
“上吊！”
“上吊！”
“一百年！”
“一百年。”
“不许变！”
“不许变…”
最后三个字，覃晨没有再大声说出来。
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