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也许是这段时间被她磨出耐心来了,他竟然又一次忍了,伸手把她扯到身边,摁在腿上坐好,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眸子直视着她,透析着她。

“道歉的原因?”

“……”(告诉你我不是故意弄死金鱼的你会信吗?)

她突然觉得刚才的道歉其实没必要,就不知道他为什么故意放任她那么忤逆他的命令?她相信方浩已经把她的身体情况告诉他了,她也知道他不会放任她的情况继续恶劣下去的,这一点上她是信任他的,所以她慢慢地就不再害怕杀害金鱼演变成伤害他了,这一点上,她信任郁杰比信任方浩要多一点,因为他是郁杰,郁杰只会伤害别人,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在伤害形成前,他就会做好防范的准备。

垂着眼帘暗自吸了口气,轻声说:“可以不把你的金鱼放在我的房间吗?我照顾不好它们。”

郁杰双眼隐去一丝戾色,薄唇勾勒出阴鸷的弧度,却也性感十足:“如果那两条金鱼就像你和我,你希望死去的那条,是你还是我?”

淡淡的语气就如同问‘你觉得今天的早晨好吃吗?’

管灵听完问话惊恐的大眼睛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本能的闪躲开,没经过思考很快给出答案:“我希望是我。”

他想看进她的眼底去,可是她闪躲的太快,没有让男人如意,抬高几分她的下巴,他诱哄:“看着我的眼睛。”

“哥,我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曾经是,现在还是。”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太冷太摄人心魂,看着会掉进去,心脏会失去正常的跳动频率,而这种频率不是妹妹对哥哥该有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聪慧的她本能的感觉陷进去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说她不敢直视他,确切点说是他们的关系使她不敢直视他的存在,一直都不敢,她相信如此聪明深沉的他懂得,所以他是故意的。不管是以前暴力成性的他,还是如今阴晴不定隐忍的他,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她。

她一直闭着眼睛一脸排斥的神色,他突然发现,她已经很久都不曾正眼看过他了,以前还能经常捕捉到她偷偷快速看向他的眼神,而现在这种眼神都极少了,她的反应是压根都不想看见他。

这个发现让他不是很舒畅,隐忍也快到了极限,四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睁开眼睛。”

管灵呼吸变得急促,睁开双眼的同时放出了两颗晶莹的泪水,鼓足了勇气望进这双太过阴冷深邃的眸子里。

“丫头,不要在我面前耍任何心机,你玩儿不过我。不准对我有任何的欺骗,至今还没有人能骗得过我。听明白了吗?”

她突然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看来他是不相信她的精神状况出问题了,所以,他以为最近她的那些折腾只是为了想去上学,他没有对精神失常的她做任何防范。

这个发现让管理再次惶恐不安起来。她在他眼里就像不堪一击的蝼蚁,他从来不设防,搂着她睡,他的手枪就放在枕边,他就是这么猖狂的认为,不管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报复他。

方浩每天都会来郁宅,但是金鱼事件依旧继续,郁杰每天下班照样手中提着新买的一条金鱼回家,没有对她实施任何惩罚,这样反而让管灵极度的不安起来,总有一种时时刻刻活在刀尖上的感觉。

这种不安,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和食欲,脸色越来越差。

郁杰照常回家,第一时间就是推开她的卧室,便看见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自己的腿,单薄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孤独。

郁杰清冷的俊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时候过份的小心翼翼让他的内心极不舒服。

不知不觉走了过去,伸出长臂抱起沙发上的她。

管灵瞌睡很浅被突然惊醒,知道是谁,所以没有睁开眼睛。

郁杰把她往*上一放,突然问:“屁股还疼吗?”

“……”她继续紧闭双眼,全身绷的很紧,这句话中有明显的暗示成分。

没等她的回话,他便压了上去。

管灵握紧了拳头,那种要反抗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不在乎她的僵硬,他的手指摩擦着她的脸、她的唇,接着插//进她柔顺的墨发中,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不再是拉扯她的头发,二人几乎鼻尖贴鼻尖,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想要吗?”

她紧咬着牙,忍着不去反抗,但也不妥协的姿态。

“你会想的。”他自言自语。

在她还在发懵之时,他吻上了她光洁的脖颈慢慢向下,留下一路湿吻,在她睡衣敞开露在外面的柔软处用舌尖画着圈,轻轻的吸吮着。

何时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过?此时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被他碰触的那个点上,这种陌生的舒适感让她害怕。

脑中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不断地重复一句话(杀了他,保护自己,杀了他……)

郁杰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覆上去后,依然细细的亲吻她,手指带着魔力似地一寸一寸温柔的触摸她的皮肤,整个过程很缓慢很磨人。

“灵儿。”最后只听他声音沙哑的低唤一声,接着就承受了他的全部情与欲。

这次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一种让她羞涩的感觉,使得她呼吸越来越急促。

第二天太阳高挂,郁杰头一次早上赖了*,他的生理时钟都是早上七点,不管晚上纵//欲多晚,第二天总能准时醒来。

楼下大厅,雷子胡子二人犹豫着要不要去叫楼上的某人起*,因为现在十点半了,公司的林秘书和陈特助就像催命鬼似地打来了三十几通电话。

“要不,你去叫一下。”胡子对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雷子说。

雷子不悦的白了他一眼,七点半他去老大的卧室门口敲门发现里面没人,经过管灵房门口时,听到些极不和谐的声音。虽然知道是老大的女人,但是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难受起来。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个遇到不幸的小丫头而已,他一直只是同情她而已。

但,这种同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味儿了,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看着她发呆,跟着她皱眉,但是他永远帮不了她,因为他和她同样贴上了‘郁杰’的标签,他们都是郁杰的人。

他觉得自己真特么病了,病的不轻,。

起身往门口走去,对着身后说:“我去洗车。”

“靠!车不是被你洗过了吗?”

雷子留下个背影没理会,胡子挠挠头瞄了眼楼上,也烦躁的跟在雷子身后出了大厅。

……

郁杰骤然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转头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十一点!!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11点!!

怀中一片柔软细腻的触感,一低头就看见怀中的小女人睡的娇憨可人,睫毛长翘,微张红唇,一副柔弱的样子很能勾人怜惜。

皱眉低咒一句:(妖精),他快速的翻身下*,他没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很轻柔。

他刚离开,管灵就睁开了眼。

起的太晚,二人似乎都选择了忽略昨晚的疯狂,安静的吃午餐。

对于昨晚的失常,管灵神情有些恍惚,食不下咽。

郁杰又没去公司,自从管灵这次死里逃生后,好多已经习惯的事情,在她身上一再被打破了。

吃过午餐,管灵有意避开他,把自己关在卧室。

没多久,方浩如常来到郁宅,右手袋子里提着几本书,左手拿着一副羽毛球拍。

礼貌的轻敲几下卧室门,听见屋内传出怒吼声:

“恶心、不要脸、软弱无能……”

方浩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了房门:“管灵?”

只见她蹲在地上,情绪激动表情愤怒,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地上死去的金鱼一刀一刀的乱扎着。

本来昨晚逃过一劫的两条鱼,又死了一条,似乎那个鱼缸内就只能活一条鱼,多一条碍她的眼。

“管灵!管灵,乖,听话,快住手,它已经死了,不要扎伤了自己的手。”方浩蹲下.身握住她拿刀的手制止了她疯狂的举动。

此时的管灵绝对不是那个沉静如水温柔的小丫头,个性反差大的简直杀伤人眼。

“滚开,不要碰我!脏!好肮脏……”管灵美眸猩红怒视着来人,当看清是方浩时,眸子里面的神色慢慢恢复了平静,退去怒色,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结成珠串溢出了眼眶。

这种转换实在太快了,让方浩有点措手不及。

“没事了,她走了,没事了,乖!不要哭了,方大哥不是告诉你要笑着才能打败她吗?”方浩如兄长般把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慰。

“她又出现了,我控制不了她…我真的控制不了……”管灵无助的抽咽着,泪水打湿了方浩胸膛上的衬衫。

“有句话你听过吗?是说,在你不害怕的时候去斗牛,这不算什么;如果你害怕不敢去斗牛,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有在你害怕的时候去斗牛才真正的了不起,一个失去勇气的人就会失去一切。管灵,你要相信自己才能战胜她。方大哥可是非常相信你的毅力哦!”

“走,别在屋子里闷着,我们出去晒晒太阳。我给你带了羽毛球,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喜欢打羽毛球的。”

管灵摇摇头,抬手擦掉眼泪:“哥哥在家,我……”

“他今天没去公司!?”方浩扶起她,语气非常惊讶,今天可是礼拜三,这家伙竟然没去公司!

“他在书房。”

“哦,那我先去找他,很快就过来,你现在去把手洗一下。”方浩边说边把地上收拾干净,拿走了那把水果刀。

郁杰这家伙的占有欲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他一来郁宅就找他的这个小*物,那张臭脸不用看,光想想都觉得恶寒。

方浩来到书房,像自己家似地,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郁杰坐在书桌旁,双手抱胸双脚交叠搭在书桌上,一副毫无形象的坐姿,听见有人进来,冷冷的瞥了眼。

方浩把玩儿几下水果刀,砰的一声把水果刀扎在了书桌上,语气又急又冷:“那丫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嗯,我知道。”郁杰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阴寒的眸子始终盯着电脑显示屏。

方浩往屏幕上一瞄,画面定格在刚才他搂着管灵,给她安慰拍背的那一幕,而且姿势好似是有那么点儿*,那丫头毫无顾忌的把整个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把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可是有眼珠子的人都看得见,这丫头比纯净水还要纯净,绝对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的,但是这恶魔……

方浩面色一僵,把眼睛从显示屏上慢慢的挪到郁杰那张阴寒的死神脸上……

果然臭到了极点。

“那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她那么纯洁……那么…单纯………”看着郁杰那张阴冷的脸,他说着说着就没力气了:“所谓佛看人是佛,猪看人是猪。就得看你自己的心态是否健康了!我没必要解释。你也别乱发无名火波及到管灵丫头身上,你也看见了,她确实病了,而且病情严重了,心理疾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的。”

郁杰微闭上双眼,收掉狠厉气息,神情恢复清冷,沉默半晌,语气淡淡的开口:“我想到一个治疗她的最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让她爱上我。”

“呃…”方浩被噎住了,瞪视了他良久,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从小就爱你,我说,你还是赶紧让她去上学吧,让她多接触外面的事情,有些事情得慢慢来。你如果不放心,就暗中多派几个人保护她,你把这丫头藏得这么严实,估计那些对你不利的人,不可能发现……”

“闭嘴。”郁杰抬眸凌厉的一扫,眉宇间再次乍现戾气,拔了桌上的水果刀,勾起一丝冷笑:“我要的不是那种感情,是一个女人对待男人的感情,俗称,爱情,她爱上了我,自然对性上面的那些事情看得开了,这样会省事很多。”

“呃……好吧,这也算是个方法,呃……你准备追她!?我觉得吧,这个难度也挺高的,关键是你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啊!不过,可以一试哈。”方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义的笑意,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家伙太深沉,也太理性,就怕到时候把那单纯的丫头伤的更深了,把他自己也绕的更迷糊了。

“杰,送你一个忠告吧。一个人哭了,你只需要给她一包纸巾就好,但是,如果一颗心哭了,你却要做很多的事情,也许会为做这件事情而用上一辈子的时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拿了他手中的水果刀,语气透露出浓浓的关切,接着说:“以前的事情,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希望你看开点。”

“扯蛋。”冷冷淡淡的两个字,看神色根本就没听进去劝说。

方浩一见他的这副模样,全身瞬间充满了无力感,仰头对着天花板呼了口气。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就要有消沉的心态了,生活多美好啊!出去享受阳光。

“不介意我带你的小*物出去走走吧?六点准时送回来,我保证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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