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走到路旁准备招手打的,窘迫的发现兜里空空如也,收包的时候把钱放包里了,那些衣服不能穿了,所以包没拿,钱也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依赖别人,但是,她竟然依赖了薛衍之!!有他打理竟然出远门连钱都忘记带了!!!

僵在半空的手刚想收回去的时候,一辆三开门的豪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她面前,身后响起薛衍之调侃的调调:“这下好了,一招手就把我的悍马 夏海宁觉得这辈子所有丢脸的事儿都跟这个男人有关,对他的讨厌程度也越来越深了,她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心慌慌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是所有的事情又让她无可奈何的跟他瓜葛上了。

握拳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压下那点可怜的小尊严和孩子气,咬牙切齿的钻进了他的车。

“你可真够缺德的。”燕希文、牧景成各自给了薛衍之一拳,往自己的车位走去,一副被他打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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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奇丑无比的孩子

此时夜幕降临,道路两旁布满淡金色的灯光,高楼穹顶,繁华又喧哗。悫鹉琻浪

她只是在那个怀抱里舒适的睡了一觉,醒来眼前的一切就变了。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这么不费吹飞之力。

“薛少,夏小姐。”

“薛少,您回来了。”

………………

一进医院大门,护士医生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夏海宁紧跟在他身后,众人对她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眼神,这让绷着神经的她很愕然。

9楼是高级隔离病房,彦彦和早产儿薛伊宁的病房门对着门,透过玻璃窗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虽然穿着隔离服,夏海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姜华艳,此时她和护士小心翼翼的从保温箱里抱出包着纯白毯子的小不点儿,另一个护士摇着手里的奶瓶,彦彦趴在一旁,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已经看过彦彦和伊宁了,现在马上去休息一下,病房帮你安排好了……”

薛衍之突然出声,夏海宁还没从激动中走出来,双手放在隔离窗上。虽然离得这么近,她还是觉得不够,好想好想看看孩子,这一辈子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了。

内心这样呐喊着,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薛衍之,我可以看一眼吗?我可以抱一次吗?就一次。”

身旁的男人没有做声,沉默了几秒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等她再大一点看好吗?你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不,我现在可以看她吗?看完就走,我没有别的意图。真的!”转头盯着他的眼,伸出右手一根食指,就像孩子要糖吃似地可怜表情:“真的只看一眼。在你母亲不舒服之前马上就离开。”

薛衍之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有些无奈的语气:“好吧。不过……………”

“衍之,海宁。”施阳抚着胸口站在一旁突然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的脸色比以前更苍白了,人也憔悴了一大圈。

薛衍之和夏海宁同时转头。

“施阳。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小病患吗?真的只看一眼。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会很安静的。”夏海宁抢在薛衍之前面开口,她聪明的避开了敏感的字眼儿,把薛伊宁说成是施阳负责的小病患。

施阳瞥了眼薛衍之,皱着眉头揉了揉胸口,有气无力的说:“看一眼没关系,不要呆太长时间了,小家伙离开保温箱的时间不能太长。进去要穿隔离服,记得还要洗手。”

“嗯,嗯,这个没问题。”夏海宁立马点头答应。

“………”薛衍之还想说什么,被施阳打断了话。

“你的身体没调好,看完回以前的病房休息,妇产科几个医生已经在等你了,需要帮你做个全身检查。”

“嗯,谢谢。”

她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复杂的神情。

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了隔离服,洗净了双手,一推开门就听见孩子气若游丝的哭声,和彦彦十分无奈的小语气:“奶奶,小宝宝真厉害啊。可以哭这么久的,吃奶也哭。做什么她才不哭了呢?”

“呵呵……”护士和姜华艳被彦彦逗乐了:“我们小少爷这就开始嫌弃妹妹吵了啊?以后再大一点儿就更吵了哦。”

“没关系的,爸爸说有妹妹才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爱护妹妹。我才不嫌妹妹吵呢!”彦彦懂事说,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散开脚丫子就扑了过去:“姐姐!我好想你哦。你去哪儿了啊?施叔叔说我可以去幼儿园上学了哦!”

“彦彦……好乖。”夏海宁弯腰紧紧的拥抱了一下他,心口和鼻头很酸,一切终于过去了。

护士和姜华艳一怔,顺着声音看去:

“夏小姐。”

“海宁。”

夏海宁有些尴尬,拉着彦彦走过去的时候双腿有点发颤,从姜华艳和护士的神色上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惊讶和不解:“晚上好,我只是……来看看她,可以吗?”

姜华艳低头看了眼怀里气若游丝啼哭的孩子,再看夏海宁苍白的脸,和瘦的不堪一击的身子,神色有些动容:“当然可以。”

薛衍之随后跟了进来,施阳也进来了,立马补充了一句:“孩子太小,是那个样子的。”

& 然而,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无预兆的闯入眼帘。

不,这不是她从小见过的小宝宝可爱漂亮的小脸,这是一张跟她拳头差不多大小的奇丑无比的脸,比八.九十岁的老人还要褶皱的脸,一哭起来就更褶皱了,整张小脸上只有小鼻子和小嘴巴,眼睛还没睁开,紧紧的闭着。

夏海宁的手僵住了,全身颤抖起来,离开医院那天,小.护.士们说的是真的,这真的是最丑的婴儿,丑的吓人。

“孩子还小,还没长好………”

“孩子不足月是这样的。”

护士和姜华艳同时出声。

“海宁,现在已经看过了,你的身体情况需要马上做个全面检查………”薛衍之大步走了过去,准备拉走吓傻的她。

夏海宁甩开他拉胳膊的手,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孩子真的好小,轻柔的没有一点分量,这么小这么丑,她长大可怎么办?像薛家这种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孩子能快乐的生活下去吗?他们会疼爱这么丑这么恶心的孩子吗?为什么自己肚子里长出来的孩子不像彦彦那么漂亮?难道真的是自己年龄小身体没发育好,怀的孩子受到了影响吗?

一刹那心口百感交集,眼泪始终没包住,顺着脸颊往下滑,第一次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哭得撕心裂肺,(突然觉得上帝真的很不待见她)紧紧的抱着怀里丑的让她心疼的孩子,哽咽着低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伊宁………会像猴子?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办?一辈子那么长,她该怎么办?呜呜呜~~~~~~”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笑,就连施阳都笑的露出了几颗牙,薛衍之更是笑的不怀好意,抬手摸着她的头。

唯一没笑的是彦彦,见她和伊宁哭,小手捏着她的隔离服,大眼睛里面包裹着湿润,有些怒气的看着几个发笑的大人,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没敢说出来的话:“妹妹这么丑你们还笑,姐姐都被吓哭了。”气震山河的一声吼:“不准笑!”

“呵呵……好,好,不笑,不笑。”薛衍之嘴上这么说,唇角依然在笑,抬手帮夏海宁擦拭泪痕,语气有些无奈有些chong溺的说:“小傻瓜,像猴子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长好了。”

“傻孩子,不足月的早产儿是这样的。等长点肉了就漂亮了。不要担心,伊宁肯定是个漂亮的孩子。”姜华艳也插话了,语气很温柔,眼神也温柔,没有了探究的神色。看着她带着点歉意。

“真…真的吗?”夏海宁抽抽噎噎的问,包着泪的大眼睛,看看薛衍之又看看姜华艳,再看看施阳,想从他们的神色上确认答案。

“保证是真的,医生的话………”施阳开口,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夏海宁条件反射的喝住了。

“施阳,你不要说话,你的话每次都是反的!彦彦的事,我剖腹产的事。”

又是几声轻笑。

施阳几分尴尬的搔搔头,指着她怀里啼哭的小不点儿转移话题:“伊宁不能离开保温箱太久,我需要给她做个检查。”

“海宁月子没养好,阿姨没照顾好你,那些天都把心思放在彦彦和伊宁身上了,我答应过你母亲的事情没办好。她要是还在,得多心疼啊?”姜华艳有些激动,一脸的歉意。

本应该很尴尬的气氛,却这么和谐。

“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回家安葬母亲,跟您没关系。”夏海宁最后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让护.士接了过去,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和薛衍之拉开距离,真诚的说:“谢谢您让我看彦彦和伊宁,不麻烦您了,我的身体很好。”

“不要说麻烦,你还小,你不懂,女人月子没坐好,会影响一辈子的。”姜华艳的神色非常疲倦,忧伤的对着薛衍之说:“你爸爸病了,快点去公司吧。医院这边我守着,快去。”

薛衍之看了眼夏海宁,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夏海宁本来想趁机找他要户口薄的,她没想到薛衍之会这么忙,看样子确实遇到麻烦了,而这麻烦是他自己找的,跟她无关。

虽然这样想,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阿姨,我已经看过孩子了,就不留在这儿了,我的身份不适合您照顾,薛少奶奶本来就有病,我怕她误会……”

“现在不能不照顾你了。”施阳查看完婴儿保温箱后浅笑着说:“衍之要做的事,就算没道理也能被他搞成天经地义。”

“妇产科医生已经在等你了,阿姨陪你先去做个检查,然后吃饭,都准备好了。”姜华艳一只手拉着彦彦,过来拉了她的手,往门外走。

夏 茫茫然然间又回到了曾经住的高级病房,果然有专家等候在里面,一番检查完,除了贫血身体虚外,伤口愈合的不错。几个医生都很惊讶,剖腹产二十几天,长途奔波了两次,伤口还能长好,真正印证了一句话‘年轻就是本钱’年轻人的伤口愈合速度快。

专家们和姜华艳刚走,病房门被一把推开,力气惊人,不用看就知道谁这么风风火火的来了。

吉圆圆抱着胳膊,摆着一副绝交的臭神色走了进来,不说话,就瞪着夏海宁。

“圆圆姐姐,你来啦。”夏海宁有些头皮发麻,第一次这么肉麻,心想着有好多事要从她嘴里问出来,先讨好了再说。

“圆圆……姐姐!!!!!”吉圆圆使劲搓着胳膊,貌似上面冒了好多鸡皮疙瘩,一屁股坐在chuang边的椅子上,瞪着眼珠子气呼呼的说:“少套近乎,我跟你很熟吗?”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啦,下次一定给你道别。我保证!”夏海宁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晃,

吉圆圆从鼻子里哼了声,抓起半杯水猛灌了口:“下次?你以为你还有下次啊?薛衍之帮你报名了,和我一个班。估计我俩还能是同桌呢!嘿嘿……”

“什么啊?”夏海宁从chuang上一咕噜弹跳下地:“他…他疯了!”

“我就说你生完孩子这人没打算放你走了,你还不信!”

“他老婆、他父母……”夏海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准备送她上学,但她一直认为这个男人会把她藏着掖着,偷偷进行他的所谓报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吉圆圆上的学校可是本市的贵族学校。

“都告诉你薛衍之是耍手段玩儿阴谋的老狐狸了,这次连他父母都拿他没办法了,更何况是他那个神经病老婆呢?”吉圆圆嘴上说着薛衍之的坏话,小脸上却是崇拜的神色:“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夏海宁知道重点要来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吉圆圆卖关子的喝了口水,掏出手机摇了摇:“答案全在这里面,我拍的,绝对的现场直播,那几天的电视节目你肯定错过了。你是不知道,薛衍之发现你带伤走了以后,就搞了个寻人启事,都市报的头版头条哦,你想想,一个寻人启事刊登头版头条耶,报社负责总编差点被他搞哭了,连续刊登了三天哦,最后还搞了个大型记者招待会,场地就在我们医院,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的恩人了,你想想,市长女婿又是商业巨子,他的话权威性大不大?有好多商场想巴结薛家的人,都献爱心到处帮忙寻你呢!事情闹得好大啊!那天市长大人都不得不坐在记者会现场,证实确有此事,还说了致谢词呢!你丫的,虽然受了委屈,这次薛衍之是面子里子都帮你讨回来了。薛家不报恩,说不过去了,社会舆.论压死人啊!”

吉圆圆眉飞色舞的说完,把手机播放器打开,往夏海宁面前一递:“那天的薛衍之,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接过手机,画面入眼。

医院大门口,人山人海,不少穿病服的病人,还有围观的群众,黑压压的一大群手拿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薛衍之身穿银白色西服,神色淡定从容的被一群手拿麦克风的人围着,施阳在他身旁。

“我儿子薛子彦是一名白血病患儿,在这里,我要先向大家陈述一件事情,我跟我太太结婚多年无子,我太太患有不孕症,五年前,我和太太商量,出钱买健康女性的卵细胞受孕,当时,为了这笔钱来的人挺多,一个十三岁的乡村小女孩为了筹钱上学,混在这群人里面特别醒目,我太太选用了她的卵细胞,之后就怀了薛子彦,可不幸的是,两年前我儿子查出得了白血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无奈下,就找到了当年提供基因的女孩,女孩很单纯,还没满十八岁,无条件的捐献骨髓,可是她的骨髓也不能匹配,救我儿子唯一的方法是让女孩直接受孕,生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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