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或许吧。”回头冲矢野绫音笑了笑。

“恩?那是谁?脸色也太差了吧?你……朋友?”有个少年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那人头上也戴着一顶鸭舌帽,看年纪有点儿大。

闻言朝前看去,只见真田弦一郎朝这边走了过来,看着他站定在自己的面前,樱木纱月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笑道:“哟,真田少年。”

“你……”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张了张嘴,心里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法开口就别说了,我的事还是别搀和了,少年。”扫了眼真田弦一郎,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樱木纱月似乎有些无奈。“真田少年,别一脸‘我该好好保护你’的表情,这让人看着有些胃疼,呐,要记住哟,我跟你现在只是朋友关系。”比陌生人稍微好点的朋友,除了前身的联系外,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真田弦一郎扯了扯唇,面色依旧冷峻。“我知道。”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也懂樱木纱月这话的意思。“你,好好照顾自己。”

“恩。”淡漠地点点头,樱木纱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矢野绫音盯着真田弦一郎和樱木纱月看,想从他们身上发现点苗头,但看了看,还是觉得苗头不对,听对话这两人估计应该处过朋友,可樱木纱月的反应也太冷漠了,而这位少年则过于关心……还是违和感好强烈。

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请樱木纱月小姐来趟广播室。”

眉微微皱起,樱木纱月抽回自己被包扎的手,并对越前龙马笑道:“少年,看来你们这边有认识我的人欸。”

“……快点进去,处理完后就滚回去吧,学姐。”越前龙马弯腰把红药水、纱布之类的包扎药品放进了小型的医疗箱内。

这个医疗箱是远山金太郎去拿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五分钟,超级迅速的说。

樱木纱月手上的伤口被越前龙马用绷带死死绑着,但有些地方还是松松垮垮,没有多在意,她起身拍了拍裙子,问道:“广播室在哪里?”

指向前方的小房子,越前龙马回道:“那边。”

“OK,谢啦!”用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脑袋,道:“抱歉啊,少年,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下次……”后面那几个字被别的声音掩盖掉了,越前龙马想问的时候,樱木纱月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快步走向广播室,在经过场上的时候,桃城武突然叫住她。“那个,学姐!”

停下脚步,樱木纱月回头,平静地看着他。

“抱歉,那个球不是鬼十次郎学长打过来的,是我挡的时候太过用力就……打到你那边去了,唔,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的故意的,你,你别生气了。”桃城武挠着后脑勺,一脸歉意,这事他要负点责任。

看着他,樱木纱月勾唇浅笑,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桃城武君。”说完,她转回头继续朝广播室走去,来到目的地,她就被人请进了一间休息室,休息室里面坐着一名女人,很漂亮也很熟悉。

“母亲。”半垂眼眸,乖巧地唤了女人。

女人,也就是樱木馨冷冷看了眼樱木纱月,道:“你真是长本事了,樱木纱月。”

女人冷漠的语调,没有让樱木纱月太过诧异,前身的记忆终究只是记忆,她没有真正接触过樱木馨,自然不好有太多的评价。“不知道母亲何出此言?”走进屋,来到桌子前,拉开一张椅子直接坐下。

“不知道?”声音突地尖锐起来。“果然是不知廉耻的东西。”

翘起二郎腿,樱木纱月笑道:“母亲,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您的女儿,说我不知廉耻,那您又算什么?”

面色陡然巨变,樱木馨冰冷地看着樱木纱月,道:“一年不见,这张嘴倒是变得伶牙俐齿多了,怎么?爬上生父和养父的床的滋味如何?”

“……”没有说话,樱木纱月的内心受到了一丝小冲击。

卧槽!前身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她写的那个少女三观很正常啊喂!为毛会出现爬上养父和生父床那么道德沦丧的事?有点儿想扶额,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抬手扶额,装无奈。

“呵,不说话了?小|贱|人!!”盯着自己名义上的女儿,樱木馨恨不得撕烂她的脸。“现在博文和俊彦都不理你了,没了男人,你该怎么活呢?噢,对了,还有花道在啊,那孩子长得可像博文了,除了那双眼睛,跟自己弟弟乱伦愉快吗?”

“馨姐,够了!”黑部由纪夫进来就听到樱木馨这句充满恶意的话。

“够了?由纪夫,你这个侄女浑身肮脏不堪,连你哥哥都不要了,你还想给予她亲情?”黑部由纪夫是樱木纱月的亲叔叔,她的父亲黑部俊彦是黑部由纪夫的兄长,至于他为什么会认识樱木馨,这就要拉出一段成年往事说起了。

话说,黑部俊彦和樱木馨是青梅竹马,自小长大的他们照理说应该会在一起,哪只在樱木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博才多学的樱木博文,自此一段爱恨情仇就那么拉开了长久的序幕。

按道理来说,前身会走上那条路,他们也是要负点小责任的。

“她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还是,你看上她了?”指着樱木纱月,樱木馨面色狰狞。

“馨姐,别乱说,她是我的侄女。”黑部由纪夫不喜欢现在的樱木馨,太过张牙舞爪,失去了原有的优雅和冷静。

“别乱说?她敢做,为什么我不敢说?当初把他们父女两都捉奸在床的人可是你啊,由纪夫,我的小叔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樱木馨笑了起来。“呵呵哈哈哈,看到自己侄女与自己大哥做出这样道德沦丧的事情,你不是很恨吗?那时候,你甩她耳光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表情啊。”

“馨姐……”无法反驳,黑部由纪夫一点都不想记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身为当事人的樱木纱月静静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把细节条理大致理了个大概出来,原来进来的这位大叔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叔叔啊,唔,小叔子与嫂子……好像有JQ哦~~嘛,就算真有JQ跟她好像也没多大关系,反正樱木纱月除了一个弟弟外,就没亲人了。

穿越进入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有樱木花道以外的什么亲人,曾经预想的与事实相差太大,就算在淡定,心灵还是有些小冲击,不过这些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樱木馨的声音听着越来越尖锐,樱木纱月对她那一丝丝的好感渐渐消失殆尽,听着那一句句侮辱的话,饶是淡定如她也忍受不了,这些话的确跟现在的她没什么关系,但好歹也与这具身体有关系吧!妈蛋,走掉一个樱木博文,又来一个樱木馨!她以前是傻缺了才会依靠前身留下来的记忆断定樱木馨不错,沃茨,果然记忆都是扯淡!

屈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面前的玻璃桌上,‘咚咚——’的声音使得樱木馨和黑部由纪夫停下争论,朝樱木纱月这边看了过去。嘴角边挂着一抹讽笑,樱木纱月停下敲击桌面的手,道:“吵啊,继续吵啊,最好说得在大声点,这样外面的人都会听见了,不是吗?呵呵,我该说什么呢?你们俩真是有趣极了,母亲还有叔叔……”

“你还有羞耻心吗?”樱木馨没想到樱木纱月会笑。

“您都没有,为什么我会有呢?”歪了歪脑袋,樱木纱月反问道。

眼眸睁大,樱木馨哑然。

眼前的樱木纱月太陌生了,就好像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呼,真是一场闹剧,还以为让我来广播室受训呢,没想到竟然是来听母亲和叔叔你们两的成年往事以及关于我的那些道德沦丧。”抬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樱木纱月满脸写着‘受不了’这类的表情。“拜托,时时刻刻都在提过去的事情,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纱月……”黑部由纪夫看着自己侄女的眼神明显很复杂。

“叔叔,是吗?抱歉,我对你几乎没印象,但出于尊敬还是叫你一声叔叔。”偏过头看了黑部由纪夫一眼,她接着说道:“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我啊……”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冷笑道:“之前出过一次车祸,这里关于过去,关于你们的记忆全都没有,包括你们说的那些所谓的道德沦丧也没有,所以我拜托你们,别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花道也好,我也好,只想过得平平静静、安安稳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这一生总会犯一次特别愚蠢的错误。”

樱木纱月说到最后的时候,表情极度平静。

樱木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巴掌声在休息室里响起,樱木纱月半张脸都被打偏过去了,这一巴掌她是故意给樱木馨打的,算是替前身还的,毕竟发生了那种不堪的事情,就算跳河里搓洗八百遍,乱伦之罪也是洗不净。

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樱木纱月抬头看着樱木馨,淡漠道:“樱木纱月欠你的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想给她一巴掌,但手腕却被樱木纱月牢牢抓住了,其力道之大,差点令樱木馨痛呼出声。

“一巴掌两清,别给脸不要脸呀,馨小姐。”连母亲的称呼也不叫了,樱木纱月与樱木馨之间的联系在这一刻彻彻底底断了个干净。

放开樱木馨的手,少女转头淡淡瞥了眼黑部由纪夫,道:“我跟你也没关系了,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替越前少年送东西,以后不会再来了,也不可能再来了,那么再见,黑部先生。”弯腰鞠躬,直起身子后,她目不斜视,擦身经过黑部由纪夫,开门走出了休息室。

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脸上衬得特别明显,樱木纱月深吸一口气,没有多在意,现在的她正暗忖着要不要跟樱木花道搬个地方住,现在这套房子写在樱木花道的名下,回去跟他商量下,把房子卖了找个离学校近的地方吧。

等在外面的越前龙马在看到樱木纱月出来,并脸上有那么明显的巴掌印时愣住了,他跨出步子,想要上前,却看到少女冲他笑着说道:“少年啊,你让学姐我一个人静静,成么?”

脚下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越前龙马站在原地没有再跨前一步。

收回目光,冷漠地从少年身旁经过,樱木纱月感觉今天有点儿累。

她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替换的牌子,替换的人家,替换的一切……越前龙马站在曾经的樱木家,现在的佐藤家门口,久久都没有离开。合宿结束到现在也过去了两个多月,他这次会来这边,也是想跟樱木纱月好好道个别,因为他就要回美国了,什么时候再回日本,是个未知数,而现在……站在早已屋是人非的地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开电话薄,盯着樱木纱月的号码,越前龙马点在通话键上的拇指迟迟没有按下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叹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了裤袋。算了,既然她不想跟任何人联系,选择用这种方式消失,那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那天在广播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去关心,他其实很想去问那位黑部教练,可到最后还是作罢,一想到少女离开时脸上挂起的那抹笑容,他就为之心惊,那笑容掺杂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抬手扯了扯头上戴的鸭舌帽,越前龙马转身离开了曾经的樱木家门口。

十字路口转弯处,一名黑发少女一直站在那边,大片的阴影把她的身影隐没,直到矮小的少年背着她离开,她才牵着一只宠物犬走出来,阳光照在脸上,俏丽的模样渐渐清晰,竟然是搬离这边的樱木纱月。

开学两个月过去,樱木纱月很迅速地与樱木花道商量好,搬离了这处居所,她现在所住的地方离湘北高校和北幌高中比较近,综合纠结了一番,为了交际关系没那么没落,她就在湘北高校开学前去学校教导处办了退学手续,她决定在最后一年转去小清新的北幌高中,因为在那边起码可以让她享受一年真正的青春校园生活。

蹲下抱起金时,目送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樱木纱月嘴唇嗫嚅,轻轻地说了四个字。

再见,少年。

“金时,我们去学校吧。”摸摸金时的脑袋,樱木纱月迅速离开了她曾经的家。

期中考试过后,北幌高中的校园祭来临,他们班今年要演一出话剧,点子是她随便提出来的,灵感是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怪化猫》中的一幕《座敷童子篇》而来的,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哪想到反响那么好,全班一致认为这样的剧目才能让人耳目一新。

其实,樱木纱月想说这样的剧目不是应该让人看了心脏为之一颤的么?

《座敷童子篇》里面的座敷童子与神话里那个带给人们幸福和好运的座敷童子不一样,这是一部相当悲伤的故事。大致内容是讲述了一个被人追杀的怀孕妇人逃到了一家旅馆,但是此时的旅馆已经客满为患,于是老板娘把她带到了一间从不住人的房间,在去房间的路上,妇人听到了小孩的声音,但是这天旅馆里没客人带小孩来住。原来,这家旅馆原本是家妓院,妓院里的女人怀孕了都是由老板娘亲手帮忙堕的胎,而这些没出生就死了的小孩渴望出生,渴望被人爱,由此产生的怨恨让他们变成了妖怪,而到故事的最后母爱又再度拯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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