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难道要毁在自己手里？
张驰挂掉电话，走出昏暗的角落，脸上阴冷的笑意瞬间收敛干净。
第二天清晨，剧组所有人都在等他。
苏妄清晨五点就化好了妆，甲胄上的亮片略显冰冷，他对着镜子最后一次确认台词。那是重整后的剧本，他的戏份很重，情绪落点极高。
“张老师还没到吗？”张导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了一眼表，“已经八点了。”
三分钟后，张驰带着四个助理慢条斯理地走进片场，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冰咖啡，连防护服都没换。
“张老师，咱们抓紧时间，光线正好。”副导演卑微地迎上去。
张驰打了个哈欠，理都没理，径直走到苏妄面前，“苏老师，昨晚睡得好吗？毕竟有谢总亲自做‘心理辅导’，状态应该不错吧？”
苏妄指尖僵在剧本页码上，没接话，“张老师，对一下词吗？”
“对什么词？那是体力活。”张驰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拍摄位，“直接拍吧。”
镜头推近，苏妄瞬间入戏，眼神里染上了谢长庚的隐忍。
“林云，你可知你身后是万丈深渊？”苏妄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原本该接那句激昂台词的张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吐出一串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现场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
“咔！”张导猛地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张老师，这出戏的情绪很重要，能说台词吗？”
“后期不是要配音吗？”张驰把咖啡杯递给助理，语气轻蔑，“苏老师这么有天赋，对着数字应该也能演下去吧？还是说离了谢总，你连怎么演戏都忘了？”
苏妄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张老师，我需要你的眼神和语感，这关乎最后成片的质量。”
“质量？”张驰突然提高嗓门，指着苏妄的鼻子，“在你说动谢总乱改我戏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质量？你这种靠金主霸凌剧组的人，也配跟我谈专业？”
“张老师，那是谢总的决策，苏妄他……”
副导演还没说完，就被张驰一把推开。
“别跟我扯这些。”张驰冷笑一声，脱掉外套扔在地上，“这戏没法拍了。资方不把被改的戏份还原，不给这种走后门的小明星立规矩，我就在这儿坐着。”
他大摇大摆地坐进阴凉处的摇椅里，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不到十分钟，热搜榜上炸开了。
几个营销大号整齐划一地发布了匿名爆料，直指《余晖》剧组新晋演员苏妄仗势欺人，欺压出道多年的实力派前辈，甚至私下修改剧本，导致剧组无法正常运行。
“苏妄滚出剧组”的词条瞬间被顶到了前排。
“徐姐，压不住了。”苏妄看着手机里那些排山倒海的谩骂，指尖有些发软。
徐志玲焦躁地踩着高跟鞋，“张驰这是拿整个职业生涯在跟你赌。他赌剧组耗不起，每天几十万的亏损，资方迟早会低头。”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几个联合出资人的电话就打到了副总那里。
“怎么回事？张驰罢演了？咱们合同里可是写了要保进度的！” “一个小演员至于吗？让他给张驰道个歉，戏份改回来，赶紧开工！”
张导夹在中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苏妄，又看了一眼那个气焰嚣张的张驰。
“苏妄，要不你……”张导犹豫着开口。
“我没做错。”苏妄抬起头，眼神倔强得像块顽石，“戏份改动是谢总为了剧本逻辑，不是为了我。我不会为这种理由道歉。”
“哟，骨头还挺硬。”张驰坐在椅子上，听着水军公司发来的“大功告成”的简讯，语气愈发得意，“导演，你也听到了。既然主咖这么有志气，那咱们就耗着吧。”
整个剧组陷入了停滞，所有人都看着谢砚辞的那台专属保姆车。
车窗缓缓降下，谢砚辞那张冷峻的脸露出来。
周助推了一遍眼镜，将平板电脑递到谢砚辞面前，“谢总，网上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张驰要求恢复戏份并让苏先生公开道歉。”
谢砚辞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肮脏的谩骂，又看了一眼正孤零零站在太阳底下的苏妄。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下地，气场瞬间压过了一旁的叫嚣声。
“谢总，这就是你保的人？”张驰站起来，自以为胜券在握，“你要是还想让这部剧顺利播出，就得按规矩办事。”
“规矩？”谢砚辞走到张驰面前，个头比对方高出半个头，阴影压得张驰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他没看张驰，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助。
“法务部的人到了吗？”
“十分钟前就到了。”周助从另一台车里领出两个拎着公事包、西装革履的男人。
谢砚辞指了指张驰，语气像在处理一件报废的垃圾，“把解约函和违约金索赔函交给他。现在，立刻。”
全场哗然，连正准备劝和的副总都惊呆了。
“谢总，您疯了？”副总冲过来，声音都在打颤，“张驰是男二，他的戏份已经拍了三成，现在解约我们要赔付违约金，还要承担停工的所有损失，还要重新找演员……这又是几千万进去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谢砚辞转头盯着副总，眼底一片冰寒，“我不差那几千万。我差的是一个能听懂人话、会说台词的演员。”
他接过律师递过来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张驰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里。
“从这一秒起，由于张驰单方面拒演、违规散布剧组机密、故意延误进度，谢氏正式启动解约程序。”谢砚辞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我不仅要解约，还要起诉你赔偿剧组自开机以来的所有延误损失。”
张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你吓唬谁？这种案子拖几年都没结果，你敢在这个时候换人，这剧就彻底烂在手里了！”
“那就烂着。”谢砚辞冷讽道，“哪怕我把它埋进泥里，也比让你这种满嘴数字的人出现在我的投资列表里要干净。”
“滚。”
张驰被气得浑身发抖，助理手忙脚乱地去捡水里的文件，结果被谢砚辞带来的保镖直接挡在了外围。
“谢总，你这样是在自掘坟墓！”张驰咆哮着被赶离了拍摄区。
围观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原本那些跟着张驰起哄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谢砚辞看了一眼苏妄，见他还愣在原地，毒舌道，“看什么？没见过败家子烧钱？去把脸洗了。”
苏妄抿了抿嘴，低声说，“其实你可以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牺牲？”谢砚辞勾起唇角，“妄妄，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把戏演好，别让我这几千万真的打了水漂就行。”
虽然话说得难听，哪怕谢砚辞不承认，剧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为了苏妄在杀鸡儆猴。
可现实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张驰被暴力解约的消息在五分钟后冲上热搜，沈聿那边的推波助澜让舆论彻底反弹。
“谢氏霸权，资本毁掉好艺人。” “《余晖》剧组彻底瘫痪，男主苏妄德不配位。”
由于男二角色空缺，剧组被迫进入了无限期的待机状态。
制片组连夜筛选了内娱所有在这个档期的适龄男艺人。
“谢总，不乐观。”周助在深夜的紧急会议上摇头，“有身价的怕得罪沈家，没身价的压不住苏先生现在的气场，有几个想来的，档期最快也要三个月以后。”
张导绝望地摊开手，“谢总，这么等下去，一天几十万，我们要找一个既能救场又有演技的影星，简直比登天还难。”
整个会议室气氛低迷到了极点，苏妄坐在长桌最末端，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被划掉的名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这出戏，真的要毁在自己手里吗？
第二天清晨，剧组所有人都在等他。
苏妄清晨五点就化好了妆，甲胄上的亮片略显冰冷，他对着镜子最后一次确认台词。那是重整后的剧本，他的戏份很重，情绪落点极高。
“张老师还没到吗？”张导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了一眼表，“已经八点了。”
三分钟后，张驰带着四个助理慢条斯理地走进片场，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冰咖啡，连防护服都没换。
“张老师，咱们抓紧时间，光线正好。”副导演卑微地迎上去。
张驰打了个哈欠，理都没理，径直走到苏妄面前，“苏老师，昨晚睡得好吗？毕竟有谢总亲自做‘心理辅导’，状态应该不错吧？”
苏妄指尖僵在剧本页码上，没接话，“张老师，对一下词吗？”
“对什么词？那是体力活。”张驰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拍摄位，“直接拍吧。”
镜头推近，苏妄瞬间入戏，眼神里染上了谢长庚的隐忍。
“林云，你可知你身后是万丈深渊？”苏妄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原本该接那句激昂台词的张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吐出一串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现场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
“咔！”张导猛地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张老师，这出戏的情绪很重要，能说台词吗？”
“后期不是要配音吗？”张驰把咖啡杯递给助理，语气轻蔑，“苏老师这么有天赋，对着数字应该也能演下去吧？还是说离了谢总，你连怎么演戏都忘了？”
苏妄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张老师，我需要你的眼神和语感，这关乎最后成片的质量。”
“质量？”张驰突然提高嗓门，指着苏妄的鼻子，“在你说动谢总乱改我戏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质量？你这种靠金主霸凌剧组的人，也配跟我谈专业？”
“张老师，那是谢总的决策，苏妄他……”
副导演还没说完，就被张驰一把推开。
“别跟我扯这些。”张驰冷笑一声，脱掉外套扔在地上，“这戏没法拍了。资方不把被改的戏份还原，不给这种走后门的小明星立规矩，我就在这儿坐着。”
他大摇大摆地坐进阴凉处的摇椅里，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不到十分钟，热搜榜上炸开了。
几个营销大号整齐划一地发布了匿名爆料，直指《余晖》剧组新晋演员苏妄仗势欺人，欺压出道多年的实力派前辈，甚至私下修改剧本，导致剧组无法正常运行。
“苏妄滚出剧组”的词条瞬间被顶到了前排。
“徐姐，压不住了。”苏妄看着手机里那些排山倒海的谩骂，指尖有些发软。
徐志玲焦躁地踩着高跟鞋，“张驰这是拿整个职业生涯在跟你赌。他赌剧组耗不起，每天几十万的亏损，资方迟早会低头。”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几个联合出资人的电话就打到了副总那里。
“怎么回事？张驰罢演了？咱们合同里可是写了要保进度的！” “一个小演员至于吗？让他给张驰道个歉，戏份改回来，赶紧开工！”
张导夹在中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苏妄，又看了一眼那个气焰嚣张的张驰。
“苏妄，要不你……”张导犹豫着开口。
“我没做错。”苏妄抬起头，眼神倔强得像块顽石，“戏份改动是谢总为了剧本逻辑，不是为了我。我不会为这种理由道歉。”
“哟，骨头还挺硬。”张驰坐在椅子上，听着水军公司发来的“大功告成”的简讯，语气愈发得意，“导演，你也听到了。既然主咖这么有志气，那咱们就耗着吧。”
整个剧组陷入了停滞，所有人都看着谢砚辞的那台专属保姆车。
车窗缓缓降下，谢砚辞那张冷峻的脸露出来。
周助推了一遍眼镜，将平板电脑递到谢砚辞面前，“谢总，网上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张驰要求恢复戏份并让苏先生公开道歉。”
谢砚辞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肮脏的谩骂，又看了一眼正孤零零站在太阳底下的苏妄。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下地，气场瞬间压过了一旁的叫嚣声。
“谢总，这就是你保的人？”张驰站起来，自以为胜券在握，“你要是还想让这部剧顺利播出，就得按规矩办事。”
“规矩？”谢砚辞走到张驰面前，个头比对方高出半个头，阴影压得张驰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他没看张驰，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助。
“法务部的人到了吗？”
“十分钟前就到了。”周助从另一台车里领出两个拎着公事包、西装革履的男人。
谢砚辞指了指张驰，语气像在处理一件报废的垃圾，“把解约函和违约金索赔函交给他。现在，立刻。”
全场哗然，连正准备劝和的副总都惊呆了。
“谢总，您疯了？”副总冲过来，声音都在打颤，“张驰是男二，他的戏份已经拍了三成，现在解约我们要赔付违约金，还要承担停工的所有损失，还要重新找演员……这又是几千万进去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谢砚辞转头盯着副总，眼底一片冰寒，“我不差那几千万。我差的是一个能听懂人话、会说台词的演员。”
他接过律师递过来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张驰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里。
“从这一秒起，由于张驰单方面拒演、违规散布剧组机密、故意延误进度，谢氏正式启动解约程序。”谢砚辞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我不仅要解约，还要起诉你赔偿剧组自开机以来的所有延误损失。”
张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你吓唬谁？这种案子拖几年都没结果，你敢在这个时候换人，这剧就彻底烂在手里了！”
“那就烂着。”谢砚辞冷讽道，“哪怕我把它埋进泥里，也比让你这种满嘴数字的人出现在我的投资列表里要干净。”
“滚。”
张驰被气得浑身发抖，助理手忙脚乱地去捡水里的文件，结果被谢砚辞带来的保镖直接挡在了外围。
“谢总，你这样是在自掘坟墓！”张驰咆哮着被赶离了拍摄区。
围观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原本那些跟着张驰起哄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谢砚辞看了一眼苏妄，见他还愣在原地，毒舌道，“看什么？没见过败家子烧钱？去把脸洗了。”
苏妄抿了抿嘴，低声说，“其实你可以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牺牲？”谢砚辞勾起唇角，“妄妄，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把戏演好，别让我这几千万真的打了水漂就行。”
虽然话说得难听，哪怕谢砚辞不承认，剧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为了苏妄在杀鸡儆猴。
可现实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张驰被暴力解约的消息在五分钟后冲上热搜，沈聿那边的推波助澜让舆论彻底反弹。
“谢氏霸权，资本毁掉好艺人。” “《余晖》剧组彻底瘫痪，男主苏妄德不配位。”
由于男二角色空缺，剧组被迫进入了无限期的待机状态。
制片组连夜筛选了内娱所有在这个档期的适龄男艺人。
“谢总，不乐观。”周助在深夜的紧急会议上摇头，“有身价的怕得罪沈家，没身价的压不住苏先生现在的气场，有几个想来的，档期最快也要三个月以后。”
张导绝望地摊开手，“谢总，这么等下去，一天几十万，我们要找一个既能救场又有演技的影星，简直比登天还难。”
整个会议室气氛低迷到了极点，苏妄坐在长桌最末端，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被划掉的名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这出戏，真的要毁在自己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