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不是矫情也不是故作伟大,可是他有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安排都在中国都在A市,她怎么能真的把他困在身边一待就是两年?

认真说来,他们不过半年没见。

最近一次他去看她,两情缱绻到不忍分开,三天当成三年来过。

她像小孩献宝样的,给他做自己新学会的菜肴。六分熟的牛排,泰式椰浆绿咖喱,同学间热传的快手点心烤年糕,还给他调最简单的鸡尾酒,因为住处只有白朗姆酒和红酒。

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让他看到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会快乐到无忧无虑,不用他挂念担心。一年浓缩成三天。

他们做-爱,白天黑夜。彼此像是噬咬的小兽,温柔里夹着疯狂,齿印落在皮肤上见了瘀痕,指甲掐到肉里浮起血丝。疼痛催化了情-欲,让彼此的占有更刻骨更深入。

他失了分寸的要,她不顾一切的给。

真是疯了。

车子稳稳停定。她爱的男人绅士样的微笑着走过来,彬彬有礼的拉开车门:“欢迎回家,我的宝贝儿。”

什么礼仪矜持都不管了,哪怕还有外人在场。

她跳下车几乎是扑过去的,落在他的怀里那一刻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心脏缺掉的一角被补上,那么多思念甜腻的话想要说,蜂拥而至却都化作呢喃:“关卿,关卿……”我回来了,再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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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卿热了牛奶拿进客厅的时候,就看见Eve没什么形象的趴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打电话,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晃呀晃的。

“周伯伯,我到了……这不是给您打电话报平安了嘛……哎呀不管,挑我理可不对……嘿嘿还是叫周伯伯亲切嘛,您不知道现在国内风气有多坏,干爹是贬义的代名词……嗯,小关同学也向您问好,有空回来玩……嗯嗯不会的,我哪有那么忘恩负义……”

微笑着走过去把牛奶放到茶几上,Eve回头看到他,轻松的眨眨眼睛很快收线:“好的,听周伯伯的话马上去休息,二十多个小时飞下来骨头都要散了……问sandy阿姨好,说我很想念她做的肉桂苹果派。”

手机扔到一边,Eve从沙发上灵活的翻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关卿坐下,握着她的一双小脚放在腿上:“给老爷子打电话报平安?”

“嗯,”Eve扮个鬼脸:“周伯伯骂我有异性没人性,落地开机都不知道第一时间知会他一声。”

两个人都笑了。

Eve的皮肤黑了一些,可是整个人的感觉都明亮蓬勃了不少,不再是昔日柔柔弱弱的模样。原本仅仅比太平公主略胜一筹的身材如今也来了个大变样,即使远比不上欧美辣妹的蜂腰巨-乳,按照亚洲人的审美标准,已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身材,走在街上属于那种能让男人撞电线杆子的选手。

“周老爷子很喜欢你,为什么不答应认他做干爹?”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豆子样的脚趾。

“哎别,痒死了。”Eve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抽-出脚丫:“我怕痒。”

时间和距离没让他们两个变得生疏隔阂,一秒的重逢已经足够建设一切。

“周伯伯人很好,可是我已经有爸爸了,不会再认。”Eve直言。

关卿笑笑没说什么。他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

“让我瞧瞧,关少长变样了没?”Eve坐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明亮的眼睛跟他对视着。

“还满意吗?要不我去韩国整整?”大大方方的任由她吃豆腐,俊朗的男子眉眼间尽是宠溺的神色。

“很满意。”Eve大笑,毫不吝啬的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还是那么迷人。”

“迷住你了吗?”将她长至胸口的卷发掠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像是粉白的玉石雕琢而成。

“迷死了,彻底。”女孩顺势拉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眉梢眼角挂着动人的笑意。

“你变了,会甜言蜜语了,跟谁学的,嗯?”关卿摆出严肃脸:“是不是那边有很多不靠谱的小卷毛跟你没事献殷勤?”

“有,很多。”满意的看到对方的眼中染了妒色。真也好逗她开心也罢,Eve都觉得很幸福:“我跟他们说我有爱人了,生死不渝的那种。”说到这儿又想到可笑的结果:“可是他们不理解中文的生死不渝是什么意思。”

气氛很微妙。两人靠的那么近,近到能从彼此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和同样的渴望。

细巧红润的舌尖舔了下唇瓣,很快又调皮的收回去,诱-惑的风情令人心荡神驰。

关卿被迷惑住了,倾身向前一点点的靠近。

她没有说,可是她的眼睛无声的告诉他,吻我。

温软的唇瓣碰在一起,柔顺的小兔子样的挨挨挤挤的,摩挲着蹭弄着。他不急于加深这个吻,想要耐心的一点点品尝到甘美的到来。

可是她急。细长的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微微侧抬着头,闭着的眼睫颤颤的,气息不稳。她的舌尖像是调皮的小猴子不安于室,主动探寻而出。

两个人的亲吻就像在跳探戈,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她要攻他便弃守,随她为所欲为。

舌与舌勾缠在一起,最硬的牙齿与最软的唇瓣碰撞黏合着,不过是恋人间最寻常的亲密表达,却有着令人惊叹的化学反应在发酵。

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好闻的薄荷味涌进鼻腔,唤醒着她记忆的复苏。这是她的男人,情深不悔的那一个。

喘息渐急,Eve拉着他无声的倒在沙发上,手指摸索着探上了他的后腰。

他刚洗过澡换了家居服,女孩的小手轻而易举的就越了界,爬过低洼的腰窝,慢慢滑上这世上最性感的圆润弧线。

作者有话要说: 甜吗?哈哈,补偿,下章继续……

人心真难控制,我老是想拐去另外一个故事写。可是知道自己沉进去会拔不出来,所以不敢写,只敢偶尔过去看看解解馋~

等把小叔圆满写完吧,会有一个同样精彩的故事,至纯至爱不狗血。哈哈~

话说现在JJ管的严,在职军人都不让写,我的少校就一直委屈的缩在我的文档夹里,像是我的一个梦~

☆、故意的

作乱的小手被擒。关卿抬头,撑着坐垫翻身而下,英俊的脸上还带着气息不匀的潮红。

“别闹了,把牛奶喝了早点去睡。”

Eve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半撑起身体看着他:“怎么了?”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你说的对,”身体的隐忍绷的发疼,关卿苦笑:“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是件很耗精力的事儿,我不想图计一时快活,结果你明天早上连床都下不了。”

有点点的感动更有执拗的不甘心:“你不想吗?”

“想。”大手举了奶瓶过去:“所以你别再招惹我了。”

郁闷的接过牛奶,Eve愤愤的咬着吸管。求-欢神马的,说起来真丢人……

“我以后叫你的中文名字周笛好不好?”关卿很喜欢摸她的头发,柔顺光滑,即使现在烫了卷发,依旧比别人来的好看很多:“以后你就是周笛了,赫赫有名的周家三小姐。”

“好啊。”喝着牛奶的小包子没精打采的:“怎么都比给我摸摸好听些吧。”

关卿给她逗笑了,爱极了她这种在自己面前率性而为的样子。

真心心疼她,哪怕自己忍的要废了。

一瓶牛奶还没喝完,小家伙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把关卿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让你一说,还真累了。”大眼有些迷离,周笛随意的摆摆小手:“晚安,我去睡了,明早见。”

“明早见。”关卿含着笑看着她的背影喃喃,双腿间坚-硬如铁,愤怒的咆哮着要吃肉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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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笛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睡,竟然昏天黑地的直睡了十八个小时。从前一天晚上八点半迷迷糊糊爬上床,一夜无梦的再度醒来已是下午快三点。

房间里拉着窗帘,外面有隐隐的光线映进来,不甚明亮。

周笛半睁开惺忪的睡眼,浓厚的睡意还没散去,房间里物什的轮廓依稀跃入眼帘,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那只坐在角落里棕色的大熊。

只可惜真正有纪念意义的那只已经被烧成飞灰了。

睡的要散架了似的,没什么力气。周笛翻个身,改成趴伏的姿势。浑身上下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长途飞行神马的,最累人了有木有。

这次睡的很踏实,醒来也没有异国他乡的惶恐与失落。因为她终于回家了,睡在属于自己的床上。

大脑像个醉鬼样的以蜗牛的速度慢吞吞的觉醒。

她记得在伦敦的时候,每次关卿要来她都会兴奋的睡不着觉,然后他走后的那两天就是她的情绪低潮期。整个人被沮丧难过失落等等负面情绪所笼罩,无力自-拔。

会这么依赖一个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到那个男人,她在床上就躺不住了。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后来为了振奋精神干脆冲了把冷水澡。

瞧她现在多棒,冷水澡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变成高烧的困扰后果了。

她不再是顾默默,从里到外都不再是了。真好。

梳着头发拉开房门,房子里很安静,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是家特有的温暖气息。

关卿不在?上班去了?

心里有小小的失落。不是不知道他如今有多忙。即使隐在幕后,因为如今的国宁比起当年壮大了一倍不止,大事小事多到咋舌,安子已经被压榨到极致,最初那个心怀怨念的大男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沉稳干练的职业CEO,这不得不说是关卿不可与人说的极大骄傲。

周笛笑了笑,将长发拢在一起系好,随意的垂在脑后。

安子的事情还是某次关卿去伦敦看她时候无意提起的。

谭安很小就在社会上混,跟他斯文安静的外表极其不相符。

不知道父母是谁,他的姓氏是一个关系很好的小兄弟给的。那个兄弟小他一岁,大名无人记起,类似绰号一样的称呼在日后的A市黑道赫赫有名,谭四。

原本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二人却因为一个女人彻底决裂。

谭安十八岁时候情窦初开,爱上了街角杂货铺老板家的二女儿小顺。那个女孩有着安静爱笑的大眼睛,直而亮的长发。

种种小甜蜜不一而述,只是小顺却死在谭四的刀下,狠辣无情正中心脉,一刀毙命。

谭安发了狂,跟谭四狠狠打了一架。两个人拳头都硬,打在身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满脸。

自那以后,谭安跟谭四分道扬镳。

谭四阴骛毒辣出手狠绝,在A市黑道慢慢坐大。

安子跟了关卿,唯一的要求是扳倒谭四。

这样带着戾气的安子竟然被导上了正途,不得不说是比经商赚大钱更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起了?”别墅大门被打开,关卿端着一个小盆走进来,里面装着几个新鲜的枇杷:“院子里种的,刚好有几个熟了,摘给你尝尝。”

“还以为你上班去了,”周笛忍不住笑的皱起鼻子:“像个很能干的农夫。”

目光打量着他的女孩,意外的发现她竟然穿了他的白衬衫。

袖子胡乱的卷到肘间,领口有两颗纽扣敞着,宽大的下摆堪堪盖住她的大腿根,一双大白腿晃的他心浮气躁。

已经不是昔日那件,可是更胜一筹的风情简直美到惊心动魄,几乎是立即的,硬了。

无奈的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关卿走去厨房冲洗枇杷:“先吃点东西,晚上周云请客,六点,汤记一品。”

这丫头,无时无刻不在招惹他。真恨不得磨了牙直接吃掉才省心。

可是又舍不得。

这两年,他可真是修身养性到慈悲为怀了。

周笛当然是故意的。

洗过澡换衣服的时候,拉开衣柜的门,这件白衬衫就直直的撞了个满眼。

他们的过去,很多带着记忆的东西都没了,从房子到大熊到白衬衫。

也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就捡了这件衣服套在了身上。一如既往框里哐当的,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儿褪去十八岁的青涩,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得意的在心底偷笑,周笛老实不客气的坐下填饱肚子。

挂着水滴的枇杷放在眼前,关卿坐到对面仔细端详她的样子。

如今这个女孩就算跟昔日的好友在大街上碰个面对面,恐怕对方也不敢相认。眉眼依旧是那个顾默默,只是轮廓和感觉已经全不对了。

周家的老大是个医学痴人,专攻微整形美容,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一直没跟我说过,周老大在你脸上动刀子了吗?”关卿实在忍不住,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他不确定,自然到没有瑕疵。

周笛很得意的喝光碗底的皮蛋瘦肉粥,随意的抹了抹嘴巴:“你猜。”

“猜不出。”关卿也不纠结这种小问题,直接弃权认输。

“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周笛本想跟他卖卖关子的,想想也就作罢了:“没有动刀子。我怕疼是一说,周大哥也说没必要。他有个面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每天晚上睡觉前让我戴在脸上,也没什么不舒服。连续着大概有三个月吧,照镜子我自己都觉得惊奇,像是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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