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他现在不是谭强,是谭四。是恨我入骨要折我的命的谭四。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昔日的情谊,唯有不死不休。



谭四不杀我,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可是他的笑让我不寒而栗。



他说,欢迎回来安子,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终将并肩一起走到老。

他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从心底里往外泛寒气。



我骂他,他不恼,我打不到他,因为手脚被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房间是全封闭的,墙壁包了厚厚的吸音海绵,地面是暗红似血的地毯,连从墙体里伸出缚住我的铁链铁拷都包了细软的麂皮,不会伤到我一分一毫。



我觉得害怕,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这么怕过。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我觉得恐惧,哪怕他表现的彬彬有礼亲切友好。

那是野兽嗅到危险气息的直觉。



谭四闭口不谈大老黑或是吴明龙,欢笑晏晏间都是那些已经被我遗忘的过往,包括很多无关紧要的细节。他竟然记得无比清晰。



双手双脚被扯成大字钉在墙上,这样的姿势无比屈辱。



我记得关卿教我的那些,努力压下畏惧试图跟他谈判。

我说谭四你想要什么,你放开我咱们坐下来谈。



谭四笑的轻佻,他走过来,铁钳样粗大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看着他。

我说什么都不要,就要你,还有谈的必要吗?



我破口大骂说谭四你他妈疯了。

谭四哈哈大笑,你说的对,早在你离开我就彻底疯了,怎么你到今天才知道吗?



模模糊糊的念头转瞬即逝,我连想都不敢想那种猜测。

谭四却不放过我,眯了眼陡然靠近,一字一顿的说,安子,我想你想的好苦。



那一霎那,曾经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片段被我回忆起。

当时只觉得啼笑皆非,如今念起却是早有痕迹可寻。



那是我们住在仁和街的时候,夏天天气热,两个大男人光着膀子只穿个短裤睡觉再正常不过。某个清晨我被窗外阳光晃醒,陡然睁开眼却看到应该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的谭强正蹲在我的床前,他的大手扯在我的短裤裤腰上,欲要下拉的样子。

我迷迷糊糊的问他干嘛,他笑的好奇怪,收了手若无其事的走回去躺下说,老子看到一只苍蝇去骚扰你,好心想帮你抓住它碎尸万段。



当天晚上,谭四带了饭菜酒水还有一个针管进来。

他说,安子我不想这么捆着你,我会心疼,可是放开你的话你又不老实,没办法只能用这个让你安静一会儿。



我声嘶力竭的骂他,扯的铁链子挣到笔直去反抗。

没用。他的功夫好过我太多,何况我还被捆住了手脚。



一针下去,不过分分钟我就软了身体。

我不停口的骂,谭四笑的宠溺,像待个小孩子样的解开手铐脚铐,耐心的扶着我靠坐在墙边,然后喂我吃东西喝啤酒。



他喂我就吐,对抗幼稚可笑却是我当时唯一的办法。

这样几次后他终于拉了脸,然后在我自以为胜利的讽刺笑意里,猛的灌了一大口的酒,低头捏着我的齿关节堵了上来。



我被惊吓过度,微温的酒水在我们的唇齿间流动,还有他身上危险的气息。

我被呛的死命巨咳,惊天动地。

我拒绝承认那是一个吻,来自同性令我完全无法接受的吻。



谭四却像是如释重负的跌坐下去,撑着额角目光茫然。我听着他喃喃自语的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有病,带了那么多的女人出台都硬不起来,原来宿命的原因在这里。



我被他这一句话轰碎成渣。



……………………………………………………



第二天,在我力气一点点恢复的时候他又给我补了一针。

然后他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打横抱着我出了那间禁闭室,一直到二楼最边上他的卧室。



是他的地下拳场,关卿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透明的药水冰冷无情的被推进我的身体。

我咬牙切齿的骂,谭四你不得好死,你不弄死我,迟早一天我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谭四就笑,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安子你知道吗,我一直等你来找我报仇,可是你不来。我等不及了。



强效镇定剂和毒品让我的大脑变得迟钝浑噩,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被掏空,不知廉耻被一点点的放进来,我知道这样下去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我会跪地乞求他给我毒品,甚至为了那针药剂什么都肯做。



我不再骂他,不管他怎么用下-流龌龊的言语挑逗刺激,我都一言不发。

我睡觉,索性就着脑子混沌一天天睡下去,自暴自弃。若是在睡眠里死掉,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只是我忽略了毒品带来的另外一层作用。

除了如登仙境的无尚快-感,还有身体极度的渴望,肉-欲的满足。



谭四早想到这个结果,完全不介意的跪在我的双腿间,在我眼睁睁的注视下,平静的含住了我挺立怒张的硬物。

男人的节-操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身体使不出半丝的力气,可是他的深-喉让我浑身痉挛抽搐的快要死掉。

我闭上眼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一边唾弃一边享受着他的伺弄。



高-潮的快-感袭来那一刻,我竟然粗鲁的抓住他的头发,狠命的撞击入底,然后颤抖着悉数释放在他口中。



谭四抱着我不停的吻,眉心眼睑鼻梁耳垂唇角,他避开我的嘴唇,小心翼翼。或许是怕我讨厌他嘴里的体-液味道,谁知道呢。

我只觉得疲惫麻木,沦落至此,我已生无可恋。



时间于我变得没有意义。吸毒,睡觉,自-慰或是谭四为我口J。直到那天早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谭四坐在我床边,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感情。

我转开头视而不见。



这多可笑,我一个货真价实喜欢女人的直男被他逼着做这种恶心的事儿,我为什么还要回应他的感情?

去他妈的!



谭四平静的看着我,抽了三根烟后终于开了口。

他说关卿跟他要人,问我怎么想。



我当然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可是我怎么会回应?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回答的无比镇定,放我回去,我赔偿你的损失。



我的回答激怒了他。

他霍的站起身,黑衫黑裤杵在我床头,像是索魂的无常。

赔偿?你赔的起吗?安子我一直以为你心善纯白,却原来比老子还要狠辣无情。



想走是吧,老子给你走。只是走之前总得留点什么下来不是。



炽亮的天光里,他肆无忌惮的解开衣裤,露出胯-下沉甸甸绷的粗硬笔直的东西。

过来,安子,你今天好好伺候我,我让你回去做你的清白商人,甚至娶妻生子。莫瑶是吧,你信不信我找几个兄弟操-弄死她?



每天的早上是我神智最清醒的时候,我他妈的疯了才会答应他这种要求。



后来的事情演变成了噩梦。



他给了我一针,双倍的剂量。然后在等我药劲上来的功夫,冷笑着灌了自己一瓶的烈酒。

被毒品攫住心神的过程里,我恍惚听到他说,他妈的老子这么顾惜你怕伤到你,谭安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二子!



二子,呵呵,如果我是二子,你他妈的就是双倍的二,你以后别叫谭强了,改名叫谭四吧。原来如此。



腾云驾雾的快-感里,一切变得如梦似幻完全不真实,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边界线。谭四刚硬分明的面孔离的那么近,他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把我们两个人都烧成灰烬。



我疯狂的回应他的深吻,撕咬中带了血腥,末日一般。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身体里燎了一把滔天的烈焰,火烧火燎的难捱。



谭四压在我身上,额角抵着额角,鼻尖碰着鼻尖。汗水滴在一起,带着迷幻的味道。他的身体很硬,像是锋利的武器,咄咄逼人。双腿间的硕大器官摩擦在一起,几乎能碰出火星。



恍惚间,他粗糙的大手半握住弹跳的两根硬物,撸动摩挲带来的刺激几乎冲出头顶破体而出。



我胡乱的咬他,用了力毫不掺假的撕咬,口口见真章处处见血。

下地狱是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谭四,一起吧,看阎王爷会不会判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异物侵入身体,屈辱比疼痛更难忍。

谭四的声音如魔鬼的契约,嘶哑的回荡在我耳边。



放松宝贝,放松。你这样会弄伤自己,我才进去两根手指。



药物控制了神经,我拽着他的头发往身下摁,吃!给老子吸出来!

没有礼义廉耻,是最纯粹的兽性。



后来的记忆支离破碎,兵荒马乱。

我只记得自己得到了很好的对待,有温暖紧致的包裹和吸吮舔-弄。我疯狂的冲刺,一次次的释放,直至身体疲倦超出了极限,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96

番外一 谭安的故事



再次见到关卿他们恍如隔世。

那是我的兄弟。

大斌红着眼睛,眼底是最深的仇恨和凶狠,关卿静如止水的容颜下,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暴戾。



突然的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见他们。

除了被掏空的这副皮囊,谭安已经不再是昔日的谭安。何苦来救我。



当年有多渴望,现在就有多绝望。

原来我一直想上岸,可是谭四不给。



我喊的那么声嘶力竭,要杀了他,可是那个男人就那么大刺刺的站在那里,肩膀上流着血,手里握着刀,刀柄冲着我让我去杀死他,面容诚恳又专注,我他妈的竟然哆嗦着没有了勇气!



这是比死还要难堪的事情!我竟然没法毫不犹豫的杀死他!这个逼我入万劫不复地狱的疯子!



戒毒所的日子变得平静。

医生检查后给出了一个让我诧异的结果。



从我手上出去那么多的海洛因K粉摇头丸冰毒,我却从来没有试过哪怕最容易的摇头丸。所以当我听说我体内的毒品残留因为时间短剂量小而易于生理戒断的时候,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配合。



我一直以为谭四狠辣到给我最纯的冰毒,让我这辈子毁个彻底。却原来他还是存了丁点的怜悯和善念。



没有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就蜷缩在墙角安静的思考。

思考我这完全是一出闹剧的二十几年。

思考我这还没过完的一生里出现的人物。



谭四,阎罗王,小顺,关卿,顾默默,莫瑶。



那些我爱过的女人如今在记忆里凋零如尘,我再也没有那个资格和面目去见她们。



关卿和大斌分别来过两三次。我只答应出去见了关卿一次。



他话不多,也没有急于给我什么怜悯安慰,可是他的字里行间都在明白无误的表示出一个讯息,我还是他的兄弟,他有肉吃就绝对不会让我喝汤啃骨头。



突然想流泪,在这个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时候。

我的钱多的花不完,可是这世上还会有谁这样的惦念着谭安这个混球?



谭四折进去了,听说是死刑缓二。

周笛生了个女儿,漂亮乖巧。

莫瑶昏迷后选择性失忆,彻底忘了我们这些给她带来灾难的家伙。也好,忘记有时候才是幸福的根本。像我,想忘都忘不掉。



三个月后,在医生宣布我已经彻底戒断之时,我悄无声息的起身离开。除了身上的衣服和一个小包,什么都没带走。



……………………………………………………



我尽己所能的找了一处最偏僻的地方。

临海的小渔村,民风淳朴,节奏和缓。



最重要这里离A市很远,远到没人知道也不会提起那些让我心惊肉跳的名字。谭四、关卿,他们都是我的上辈子,再无瓜葛。



我买了一处老宅,三间大瓦房带前后院,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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