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久,太监总管将试卷递给君昊天,君昊天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凌厉的眼睛划过冷色,将手中的试卷递给了主审官。

众大臣伸着脖子向主审官手中的试卷看去,脸上满是好奇,三驸马也是伸着脖子满头大汗的看着主审官手中的试卷。

主审官仔细的看了看试卷,又看了看刘德送上来刘学士所写的答案,顿时,主审官狠狠一拍惊堂木,怒吼道:“大胆三驸马,你身为朝廷命官,三公主的驸马,竟然不思皇恩浩荡,如此污蔑金科状元风雪初,你可知罪!”。

三驸马立刻跪下,颤抖着双腿,满头大汗,“微臣……微臣知……罪”,想不到风雪初居然没有按照刘学士写的答案作答,好厉害的心思。

众人哗然,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三驸马,这人脑子有问题吗?,这么轻易就认罪了,看来传言果然非虚,三公主嫁给了一个有头无脑的驸马,表面精明,内里一塌糊涂。

“噗嗤——”,雪末捂嘴笑的开怀,“草民就喜欢三驸马这样的人,敢作敢当,乃是真男儿也,比某些人好多了,污蔑了清白之人,还死鸭子嘴硬!”。

“你说谁呢!,谁死鸭子嘴硬!,你竟然敢污蔑本公子,本公子定要你死的难看”,蓝耀先愤怒的指着雪末,如同炸了毛的公鸡。

“蓝耀先”,宇文州顿时满脸漆黑的怒视着蓝耀先,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蠢,现在风雪初站在上风,既然她没有科举舞弊,那么她杀人灭口的条件就不存在,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缩小存在,努力想出对策,现在好了,风雪初一旦抓住把柄肯定会乘胜追击。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雪末勾唇一笑,转头看向君昊天,“皇上,方才宇文老将军和蓝耀先连合状告草民杀害刘学士灭口,现在草民想出了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请皇上恩准草民——开棺验尸!”。

“哗——”,满殿的大臣立刻议论纷纷,对着雪末指指点点。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刘学士是我朝重臣,现在他尸骨未寒,风雪初却提出要开棺验尸,这是对刘学士的大不敬啊!,可怜刘学士死不瞑目啊!”,兵部侍郎立刻跪下哀求道。

“皇上,微臣也反对,刘学士一生为风国尽心尽力,学富五车,是风国知名的大儒,虽然晚年犯了点小错误,但是,若是让天下学子知道刘学士死不瞑目,还被人开棺验尸,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宇文州痛心疾首的阐述。

“皇上,微臣复议,这开棺验尸绝对不可以,有伤风化”

“皇上,微臣复议……”。

“皇上,微臣同意风雪初的想法,开棺验尸可以更直接还原死者真相,微臣想刘学士一定会希望有人可以为他申冤,抓住真正的凶手”,丞相站出来说道。

“微臣也同意,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让刘学士走的安心”,礼部侍郎立刻站在丞相身边。

“微臣也同意……”

君昊天看着殿下分立两旁的文武百官,轻轻叩着龙案,“大皇子,你说呢,该不该开棺验尸?”。

君孜然扫了一眼雪末,道:“父皇,儿臣认为宇文老将军所言极是,死者为大,轻易动土,视为不敬,而且不详,以儿臣之见,此案就此了断,风雪初洗血呈冤,恢复状元之位,其他人……稍加惩戒,以儆效尤”。

“微臣赞同大皇子所言”,兵部侍郎接受到宇文州的眼色,立刻高声赞同道。

“微臣复议……”。

丞相看向雪末微微使了一个眼色,这个案子以他的建议就此了结最好,急功近利反而容易得不偿失。

雪末桃花眼微动着愤怒,好个君孜然,这个仇算是结下了,人品这么差,活该他起一个调料的名字。

“皇上”,刘德跪在大殿中央,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坚定道:“学生恳求皇上恩准风雪初的建议,家父突然离世,学生和家母悲痛欲绝,现在学生别无所求,只求有人可以找出真凶,还家父一个公道”。

君昊天看着满脸泪水悲痛欲绝的刘德,轻轻点了点头,倒是个忠孝之子,“风雪初,你可有把握找出真凶,若是有,朕就让你开棺验尸,否则,朕就剥夺你状元的身份,你要想清楚了”。

暗处的夜魅握紧手指,心中紧张不已。

雪末桃花眼微眯,淡淡道:“草民要开棺验尸”。

满朝文武大臣顿时齐齐看向雪末,有叹息的,有轻蔑的,有惋惜的,神色不一。

“好”,君昊天重重了一拍龙案,“来人,将刘学士的棺材抬上来,今日朕就和这满朝文武大臣一起看你如何为刘学士申冤”。

一个小时后,大殿中央被清空,摆上了刘学士的尸体,众人纷纷远离,不敢靠近一步,雪末将手放在醋里清洗干净,穿上一件特制的外套,慢慢走到刘学士尸体旁,闭上眼睛,用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轻声道:“得罪了”。

雪末慢慢掀开白布,顿时一张脸色惨白,面目狰狞的脸映入眼帘,四周的大臣立刻向后退了退,吓得脸色苍白,刘德看向刘学士,轻声痛哭不已,雪末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我想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愿你如此伤心”。

“嗯!我知道”,刘德擦了擦满脸的泪水,道:“我帮你记录吧!,当是我为父亲做的最后一点事情吧!”。

雪末点头,转身开始仔细检查尸体,“死者,男,年龄:五十到六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在三十六个时辰以上,致命伤在胸口,是被利器刺穿心脏而死,除此之外,身上与其他明显伤痕,指甲缝内有少许血肉,应该是在与凶手搏斗时抓伤了凶手,这样看来,这个凶手身上肯定留有刘学士的抓痕,而这个抓痕一般会集中在胸口或是两臂上”。

“这么说来,杀我爹的凶手身上肯定有抓痕,只要找到这个人我就可以为爹报仇雪恨了”,刘德激动的抓住雪末问道。

“严格上说是这么回事”,雪末点头道。

“风雪初,你可找到凶手是谁?”,君昊天问道。

“没有”,雪末摇头,接着说道:“不过草民找出了宇文老将军和蓝耀先污蔑草民的证据”。

“说”,君昊天淡淡扫了一眼宇文州和蓝耀先。

雪末指着刘学士胸口的伤口说道:“刘学士的伤口上宽下窄,很明显,凶手是用刀之类的凶器将刘学士杀死,而草民的匕首两侧扁平,而且极为短小,根本不可能刺穿刘学士的心脏,所以说,蓝耀先他在撒谎”。

“扑通——”,蓝耀先赶紧跪下,身子瑟瑟发抖,“草民没有撒谎,是……是草民听错了,误以为风雪初杀人,请皇上开恩”。

“你刚刚不还是肯定的说我杀了刘学士吗?,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反口了,我说你翻脸比翻书都快啊!,还有这折扇,你不是说是凶器吗,现在怎么说了?”,雪末桃花眼盯着蓝耀先问道。

“是……,这个……”,蓝耀先阴险的眼睛极速的转着,想着解决的方法,悄悄扫了一眼宇文州。

“皇上恕罪,微臣受小人蒙蔽,所以冤枉了状元郎,请皇上惩罚”,宇文州赶紧跪下来说道,微闭上阴狠的双眼,今天这场赌局风雪初赢了,但是……

“请皇上开恩,原谅宇文老将军一时失查”,顿时有一半的大臣跪下恳求道。

“皇上”,雪末拿起沾满鲜血的折扇,桃花眼微动着委屈,道:“这把折扇是友人赠送给草民的礼物,草民每日都会将它放在床头的锦盒里,绝不可能遗失,除非有人偷盗,现在折扇沾满鲜血,已经尽毁,草民愧对友人,心里那个难受啊!”,说完,雪末眨了眨晶莹欲滴的桃花眼,白皙的脸上满是哀伤。

君孜然看着雪末桃花眼里晶莹的泪水,心头无端涌出一丝心疼,恨不得将惹她伤心的人碎尸万段。

君昊天看着满脸哀伤的雪末,顿时心中涌出一阵心疼,凌厉的双目狠狠瞪向跪下的大臣们,都是这帮人惹她伤心,简直罪无可恕,“堂堂风国的老将军竟然污蔑金科状元,其心思让人难以琢磨啊!,而现在,你们这么多人不辩是非的为他求情,朕很想问一句,你们是想聚众谋反吗”,君昊天狠狠拍响龙案。

“微臣不敢,皇上息怒”,跪下求情的大臣立刻瑟瑟发抖。

君昊天扫视着大殿内的文武大臣,冷声宣布,“今日一案,三驸马污蔑金科状元风雪初科举舞弊,判处官降一级,罚俸禄半年,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微臣……领旨,多谢皇上开恩”,三驸马磕头谢道,脸上却是一片灰暗,这次他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尽颜面。

“宇文州”,君昊天冷声叫道,“你伙同蓝耀先,诬陷金科状元风雪初杀人灭口,实乃罪大恶极,不过看在宇文老将军多年来为风国尽心尽力的份上,官降一级,闭门思过三个月”。

“微臣多谢皇上”,宇文州叩谢,阴狠的眼睛却狠狠的眯起,风雪初这次算你福大命大,就是不知道这个福气可以陪你多久。

“蓝耀先”,君昊天冷声喝道。

“草……草民在”,蓝耀先吓得瑟瑟发抖。

君昊天愤怒说道:“你身为世家子弟,整日不思进取,报效国家,现在居然捏造事实,污蔑金科状元风雪初,险些害的她含冤而死,实在不可饶恕,来人,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要是你还能侥幸活下来,终身不得入朝廷为官,不得踏入皇宫一步,否则立斩不赦”。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蓝耀先尖叫着被拖了出去。

“皇上”,雪末站出来拱手道:“恳请皇上剥夺草民状元之位”。

哗!众人再次哗然!,这个风雪初是疯了吗?,现在案子已经了解,她也恢复了清白之身,为何还要丢掉这唾手可得的状元之位,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为什么?”,君昊天平静的看着她问道,她是个栋梁之才,只可惜……

“第一,草民方才立下的承诺没有实现,没有找出真凶,第二,草民年纪尚轻,实在不了解官场的尔虞我诈,这状元之位做了没有三天,风国的文武大臣就被草民得罪了一半,再这样下去,草民恐怕最后的结果是死无全尸”,雪末浅笑着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回答。

[正文 第九十章刺杀!]

“咳!”,不少大臣暗暗咳嗽,悄悄向后退了退,这家伙真是得理不饶人啊!

“风雪初,你不必担心,这个状元之位你只管坐着,有人敢看不顺眼,就是和本丞相为敌”,丞相站出来力挺说道,一是他觉得风雪初这个人的确是栋梁之才,二是他很喜欢这个后辈,比他那个不着调的儿子好多了。

“多谢丞相抬爱,只是……草民并不适合为官”,雪末努力想着理由,哎!,易子墨的老爹还真是热情,只不过这状元她实在不能当。

“你可要想好了,这状元之位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你就这样放弃了”,丞相立刻急的抓耳挠腮。

“是”,雪末很肯定的点头,要了这个位置她也没命享受啊!

“好了,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么朕就答应你,剥夺你的状元之位,但是,如果你哪日想通了,朕的状元之位随时为你留着”,君昊天看着雪末认真说道。

“多谢皇上”,雪末桃花眼开心的眨着,无意间看到君孜然射过来的邪气目光,顿时皱眉,这个目光她很不喜欢,像狼一样。

散朝后,百官陆陆续续走出太和殿,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偷偷瞄了一眼雪末,哎!,这让雪末不禁叹息,她红了啊!

“你……”,丞相指着雪末满脸的怒其不争,最终愤怒甩袖离去。

雪末不好意思的对丞相笑了笑,然后走到刘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怪我不告诉你谁是凶手,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杀不了害你爹的凶手,回家好好过日子吧!,我想你爹也不希望你为了他犯险”。

“我知道”,刘德点点头,满脸的平静,“害你的人就是杀我爹的凶手,我现在还无法与他抗衡,我不会冲动的”。

雪末叹息一声,“倒是个好男儿啊!”。

“风公子”,一道极有磁性的嗓子传来。

雪末撸了撸翘起来的汗毛,转头扬起一抹极为正式的微笑,标准的八颗牙齿,“草民参加大皇子”。

君孜然慢慢走到雪末面前,在距离一步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她,“为何本皇子觉得风公子如此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尤其是这对闪闪发光的桃花眼,简直熟悉至极”。

“呵呵呵!”,雪末呲牙笑的无比勉强,桃花眼也不眨了,努力的缩小存在感,“大皇子觉得草民熟悉实在是草民的荣幸,不过,草民长了一张大众脸,每个人都说熟悉”。

“是吗?”,君孜然缓缓摸向雪末白皙的脸颊,邪气道:“这样一张绝美的脸怎么会是大众脸呢,风公子太谦虚了,而且这细腻的肌肤简直比女人的还要细滑,风公子不会是女人吧!”,君孜然贴着雪末的脸颊轻声呢喃道。

“放开”,雪末一把推开君孜然,眉头愤怒的竖起,“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草民的性别吗?,要不要草民现在就脱衣服让你检查一番,草民堂堂七尺男儿现在居然被你怀疑是女儿身,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有七尺吗?”,君孜然扫了一眼雪末的身子,矮的像个萝卜头似的,还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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