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处的君上邪轻轻弹了一颗石子,正击中梦蝶的手腕,紧着着走进来的雪末看到这一幕,立刻三步并做一步冲了过去,一脚踢开梦蝶,什么叫千钧一发,雪末今天终于领悟了。

凌傲霜立刻冲了过去,紧紧拥住千翼,满脸泪水和恐惧,“千翼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快跟娘亲说说”。

“娘亲,我没事”,千翼摇了摇头,脸上仍有些心有余悸的苍白,“娘,你先解开我的绳子”。

“好,娘亲这就给你解开,勒疼了吧”,凌傲霜赶紧放开千翼,颤抖着去解千翼身上的绳子,可是由于手太抖,半天也解不开,方先生站在她身后许久,走上前帮她一起解。

“小虎儿”,铁魁大吼一声,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他,虎目通红,一手拿出他口中的布,“爹爹来了,不怕啊,爹爹会保护你”。

“咳咳,爹爹!”,小虎儿大哭起来,哽咽道:“爹爹她们要砍小虎儿的腿,还要砍千翼的腿,她们好坏”。

“不哭,小虎儿不怕,爹爹不会让他们砍你的腿,绝不会”,铁魁紧紧拥住小虎儿,一手快速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看到他身上的勒出的血痕,心里一痛,眼底划过一丝坚定,转身抱着小虎儿交给身边的护卫,“阿桑,带小虎儿出去”。

“是,三当家”,阿桑抱着小虎儿,心疼的揉了揉小虎儿的头。

“爹爹,我要和你一起”,小虎儿拉住铁魁的手,小脸依旧恐惧不已。

“乖,爹爹一会就出去,你先和阿桑叔叔去洗漱,你看,小脸都哭成小花猫了”,铁魁宠溺的捏了捏小虎儿的脸。

“嗯,爹爹你要快点来啊”,小虎儿依依不舍的扭头看着铁魁,被阿桑抱出厢房。

“爹爹很快就去”,铁魁微笑的对小虎儿挥了挥手,等小虎儿的身影消失才敛去笑容,脸色立刻变得森寒无比,转身走到梦蝶面前,举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梦蝶立刻被打飞了出去,美丽的脸上一片青紫。

“住手”,宇文城抓住铁魁的手,脸色有些难看,道:“住手,即使她有错,也是我宇文将军府来处理,不劳阁下动手”,梦蝶再做的不对也是他的妻子,要是外人来教训,他宇文将军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梦蝶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到宇文城身后低下头,脸上红色的巴掌印,眼睛里悬泪欲滴,我见犹怜。

铁魁甩开宇文城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脸色铁青,“宇文城,你知道吗?,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你,告诉你,我绝对有资格教训她”。

“你什么意思?”,宇文城皱眉推开铁魁的手,“阁下未免太过分了些,即使她做错了事情,伤害了贵公子,但是碟儿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他没有资格,我有”,凌傲霜将千翼交给方先生,一步一步走到宇文城面前,美丽的眼眸是一片冷意,“宇文城,今天我一定要给千翼讨一个公道,如果你敢阻拦,我连你一起杀”,凌傲霜举起长剑指着宇文城,眼底是一片冷意。

“相公小心,她真的会杀了你的”,梦蝶小心的拉着宇文城的衣袖,满脸的恐惧,眼底却一片嘲讽。

“霜儿你……”,宇文城有些不可置信,这样杀气凛然的凌傲霜是他第一次见到,也可以说,他第一次看见凌傲霜拿着剑指着他。

梦明烟一把拉开宇文城,指着凌傲霜骂道:“你个贱人竟然敢拿着剑指着城儿,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母凭子贵再进宇文将军府吗?,我告诉你,即使千翼进了府里也是庶出,他永远别想越过岭儿去,将来宇文将军府都是岭儿的,他一分钱也别想拿”。

“你个老太婆嘴巴太毒了,又臭又毒”,雪末皱眉打量着梦明烟,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可以害,简直丧尽天良。

“你个贱丫头说什么?,你……”,梦明烟立刻将炮火转向雪末,眼睛里恨的几乎滴血,要不是她突然闯进来,岭儿的腿早就换好了,都是她的错。

“我说你的嘴巴又臭又毒,简直就是吃屎长大的”,雪末大步走到梦明烟面前,双手叉腰瞪着她,大声道:“虎毒都不食子,你的做法可真令人佩服啊,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我说你是人吗?,别是某个狼心狗肺的物种变异而成的吧,简直丧尽天良,你下雨天最好少出门,小心被雷劈”,说到吵架,雪末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气不死她。

“好,说得好!”,屋内屋外立刻响起一片掌声,这些风氏商行的护卫和君倾颜的士兵早就竖耳朵将一切都听的明白,纷纷暗骂这两个女人简直心狠手毒,又唾弃宇文城的窝囊,这件事若是发生在他们,自己的儿子被人这样对待,他们可不管什么妻子老婆的,先打死再说,现在有人可以将那个狠毒的女人骂的狗血喷头,这种感觉太出气了,一个字,爽!

“感谢大家捧场,啵!,啵!”,听到大家的鼓掌叫好声,雪末立刻兴奋的眯起桃花眼,高兴到极点,就爬到了桌子上,对下面的人抛起飞吻。

“下来”,君上邪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就是人来疯,只要有人捧场,随时随地都可以兴奋的无边。

“哦”,雪末抓了抓后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办法,太兴奋了,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人跟她一样,嫉恶如仇,好人的典范啊!

“风雪末,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梦明烟被气的七窍生烟,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拿起一旁散落的刀就向雪末冲来。

君上邪抱住雪末向后飞去,一脚重重踢飞梦明烟,转头微微瞟向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宇文州,道:“宇文将军这是何意?,谋害本皇子的皇子妃,该当何罪”。

皇子妃?,靠在门框处的君倾颜皱起眉头,他已经认定她了吗?,不可以,绝对不行,他都还没有出手,凭什么就要落败,还有那个风雪初,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四皇子恕罪,贱内素有疯癫之症,今日恰巧病犯,请四皇子见谅”,宇文州拱手道,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森寒一片。

“既然如此,本皇子的确该见谅”,君上邪冷冷的看着宇文州。

“多谢四皇子”,宇文州立刻低头谢道。

君上邪微微拍了拍雪末的手,安抚的对她点点头,接着说道:“宇文将军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不过,风国早有法令,官宦之家,当家主母不得有宿疾,疯癫,残疾之症,违者革出一切官职,重者发配充军,不知道宇文将军是否还记得”。

宇文州一僵,眼睛狠厉的盯着君上邪,他居然忘记有这一条法律的存在,今天竟然让四皇子抓到了把柄,简直该死。

“老爷,我没有疯癫之症,我没有,他胡说……”,梦明烟起身紧紧抓住宇文州的衣袖,神色有些疯癫,她好不容易才蹬上宇文将军府夫人的位置,她绝不能失去,绝不可以。

“滚开”,宇文州厌恶的推开梦明烟,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位夫人,在他心里她一直是善良温柔的,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她也会有心狠手毒的一面,风雪末说的不错,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她比老虎都狠毒,她居然要砍了千翼的腿换给岭儿,尚且不说能否成功,岭儿性格懦弱,完全比不上千翼,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岭儿而放弃千翼,今天她做的这件事已经彻底惹怒他了,“来人,夫人已经疯了,自即日起,撤去将军夫人之位,贬为姨娘,永久幽禁于偏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望”。

“是,将军”,屋内立刻涌入几个人,毫不留情的将梦明烟架起,向外拖去。

“放开我,我是将军夫人,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们,放开我”,梦明烟奋力挣扎着,衣衫散乱,如同乞丐一般,“老爷,我错了,我一心为了岭儿,我希望他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站起来,我也是为了将军府的未来啊老爷,城儿,你救娘,娘也是为了你的儿子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残疾男子]

“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宇文城捂住脸,身上有难以言语的悲伤,“岭儿是我的儿子,但是千翼也是我的儿子,你怎么下的去手,他是你的亲孙子啊”。

“什么亲孙子,我的孙子只有岭儿”,梦明烟立刻狰狞吼道:“那个野种不是我孙子,即使是他也是庶出,让他把腿给岭儿是他的荣幸”。

“娘,你真的疯了”,宇文城不可置信的摇头,转身不再看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他知道她对霜儿刻薄,他也知道她对千翼厌恶,可是他一直以为她是为了他这个儿子好,现在看来他真的错的离谱,“娘,你好好在偏院思过吧,你做的错事太多了”。

梦明烟听到宇文城的话立刻变得疯狂无比,“宇文城,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我白养你了,早知道有今天,你一出生我就将你溺死,生条狗都比你好,去死,你们都去死……哈哈哈……”。

“娘……”,宇文城脸色极为难看和不可思议,她想不到他的娘会说出这种话来,几十年的母子竟然抵不过这短短的几句话,这还是他的娘吗?

“拖下去,快点拖下去”,宇文州愤怒的大吼道,眼睛厌恶的看了一眼梦明烟,他以前是瞎了眼吗?,竟然没有看出这贱人的狠毒心肠,一想到他们还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他就恶心。

梦明烟在疯狂的咒骂中被拖了出去,难听的语言远远传来,慢慢消失不见,看样子是被下人堵住了嘴,众人顿时唏嘘不已,想不到堂堂的将军夫人竟这副德性,真是污了他们的双眼。

“今天这件事完全是这贱人疯癫所致,我也在这里像各位致歉,既然我已经处置了她,各位请回吧”,宇文州伸出手,示意所有人都可以走了。

雪末皱眉,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宇文将军,今天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绝不善了”,阿蒂站在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家里,如果她这么轻易就放过凶手就太可笑了,梦蝶死都别想逃掉。

“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本将军自己处置了自己的夫人,你还想怎么样?,请你不要欺人太甚”,宇文州冷冷的盯着雪末,杀气翻滚。

“你处置了自己的夫人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找她,我找的是……”,雪末冰冷的注视着宇文城的身后,“梦蝶,我要找的是你的儿媳妇梦蝶,血债要用血来偿,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宇文州诧异的看了一眼梦蝶,在他的记忆里,这两个人似乎并无冲突。

雪末慢慢走到梦蝶面前,桃花眼带着寒光,“梦蝶,阿蒂的伤是你干的对不对?,没想到你连我的马都敢动,真是不知死活,告诉你,那一道道伤口我都要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我要你加倍奉还”,雪末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一个字,阿蒂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比她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她竟然敢伤他至此,那么她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相公我没有做过”,梦蝶抓着宇文城的衣摆瑟瑟发抖,颇为可怜的样子。

“风小姐,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蝶儿她……”,他想说她温柔善良,可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他自己无话可说了,他做梦也无法想到她是如此的狠毒。

“宇文城,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雪末要是有内功肯定拍飞了眼前的人,一个男人做到他这个地步也是极品了吧,“三年前你为了救这个女人,害得傲霜跳崖,三年后你是不是还要为了这个女人生的儿子再砍了千翼的腿,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真不配当一个丈夫,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宇文城如当头棒喝,脸色苍白,他真的错了吗?,蝶儿是他小时候发誓一辈子要珍惜的女人,他以为可以一切都按照他的思路发展,他娶了蝶儿,然后幸福的相扶到老,他没想想到蝶儿会失踪,没想到他会娶傲霜,也没想到他会在蝶儿和霜儿之间难以抉择,这种种的难以想象让他迷茫,痛苦,无助。

凌傲霜慢慢走到宇文城面前,脸上满是失望和恨意,“宇文城,千翼从今天开始,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再见到他,因为你不配,你不配做他的父亲”,是她太傻了,她以为他会看在千翼是她儿子的份上,他会好好待千翼,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

“霜儿,我……”,宇文城哑口无言,他的确不配做一个父亲。

“凌姑娘,这件事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怪相公,是我太想治好岭儿了,你也是个母亲,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对不对?”,梦蝶站出来委屈道,表情颇像她才是受害者。

“你给我闭嘴”,凌傲霜咬牙切齿的说道,“梦蝶,我真想一剑杀了你,世界上人百种,为什么偏偏你这么恶毒”。

“凌姑娘,我……对不起”,梦蝶依偎着宇文城,悬泪欲滴,我见犹怜。

“你哭的真让人恶心”,千翼从方先生的怀抱中下来,小脸冷酷的走到梦蝶面前,“我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人人都说你和我娘长得像,可是我没看出来,你是个丑八怪,哭的恶心的让人想吐”。

“你……呜呜”,梦蝶转身躲进宇文城的怀中,哭的可怜。

“凌千翼”,雪末皱眉冷声大声叫道,脸色一转,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千翼的头,“说得好,千翼,你长大了,懂得分清是非好坏,姨娘我老怀安慰,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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