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吴邪吓了一跳,瞬间就想起巴乃密陀罗那茬,心中顿时如一大群羊驼狂奔而过,同时又暗道还好这墓室多少还有个出口,不至于是封闭的……

黑瞎子看着他一会儿惨不忍睹一会儿又稍稍安慰的表情感到略纠结,他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额头:“你没病吧,要发烧烧傻了哑巴会找我拼命的。”

吴邪这次干脆没理他,只问道:“你是说,我们该是被某些人搬进来的?”

黑瞎子轻飘飘道:“也不一定是人。”

吴邪:“……”

黑瞎子勾勾嘴角:“如果是人的话,明显缺乏动机不是吗?要先从雪崩后那么厚的雪堆里把我们挖出来,再运到这个墓室里,这可是个大工程。若是想至我们于死地,何必如此麻烦?可若是不想,却又直接丢到斗里来,不给装备不给食物,这不是让人送死是什么?”

吴邪:“……你不是有把枪吗?”

黑瞎子笑道:“所以我们还能拼一拼,走吧,去找花儿爷他们会合。”



……



黑瞎子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门口的怪物,举着打火机向前走去。

吴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对,刚才在墓室里你没用打火机照亮啊,周围也没长明灯什么的,我们是怎么看见的?”

黑瞎子脚下没停:“现在才发现吗?虽是个怪事,不过这斗里让你惊讶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等等。”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熄灭了打火机。

吴邪有些奇怪,但也知趣地屏住呼吸靠在墓道边上,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远方渐渐传来人声,大概三五个人的样子,但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解语花他们一行。

是胖子发现的那群人?

黑瞎子轻笑一声:“啧啧,老天要送我们装备,不要白不要——走,过去瞧瞧。”



“蒋老,要不咱就在这里歇歇?”一伙计恭敬问道。

没有回话声,那被唤作蒋老的人该是点了点头,只听得一片走动放背包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有人问道:“你们说,那解九爷还活着吗?”

一威严的声音道:“若一个小小的雪崩就能让他没命,他也不用混了。”

那人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道:“……可要解九爷他们真死了,我们还往前走吗?”

“呵,要他们真死了,你们就准备写遗书吧,”蒋老阴惨惨地笑了下,“反正任务完不成,回去也照样活不了。”

“可他们已经被那么厚的雪层埋了啊……”那伙计的声音有些颤抖。

蒋老瞥了他一眼:“你忘记咱们是怎么进到这个墓的了吗?”

“您是说,雪崩把这个墓的入口打开了,而且刚好就是他们车子落下的地方?可我们不是从那里进来的啊?难道……”

“没错,这个墓有很多个入口,或者准确来说,是有无数个入口。”



听到这吴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无数个入口?难道这个墓周围没有封上?”

黑瞎子做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那伙计明显也很吃惊:“无数个?怎么可能?”

蒋老冷哼一声:“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这到给我们添了许多麻烦,那路虎落地的地方该有好些个这墓的入口,若是他们被分散开来,还真有点棘手。”

“啊?要是每个入口通入这个墓的地方都不一样的话,最差岂不是要把这个墓的每个角落都找一遍,才能找到人?”

“虽不至于如此,可也差不离咯,”蒋老叹口气道,“所有的入口都是通向这条墓道两旁的那些墓室的,可因为入口是无穷多的,所以……”

“所以这条墓道上的墓室也是无穷多的?!”那伙计惊道。



“这不可能啊,”吴邪皱着眉头道,“墓造的再大总有尽头,怎么可能无穷无尽?他在胡说吧?”

黑瞎子却是笑了笑:“他确实是在胡说。”

“哈?”

“你没发现吗?照这蒋老原本的性格,铁定不会轻易与伙计答话的。他知道我们在听他说话,所以才故意胡言乱语一通,一方面糊弄那堆伙计,一方面告诉我们一件事情——花儿爷他们,就在这条墓道的某个地方。”

“这老头有点意思,”黑瞎子边说边摸摸下巴,“可他为什么帮我们?”



两人正思考着,另一面却是出了乱子。

“小武!你背后那墙上有个洞!”

“不就是个洞吗?你那么紧张干什……”小武刚转过身去,便惊讶道,“怎么会?刚才还没有的啊?!”

只见那片暗青色的墙上,在及腰高的地方兀然出现了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对面黑黢黢的,阴森异常。

“天,这洞还在扩大?!”

众人一惊,均是向那堵墙望去,便见那个洞以虽然缓慢,但仍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圈一圈地扩大,不多时直径竟长至一尺好几!



“是机关?”吴邪问道。

“不好说,”黑瞎子摇摇头,“但应该是个活物。”



“慌什么?”蒋老斥道。

“二小子,”他指着一个伙计道,“你用手电照着看看,当心点。”

那伙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洞却像是有磁性般,手电的光芒全被吸进去了,半点都没反射出来。

二小子见状咬咬牙,用嘴叼着手电,整个头都探进洞里查看。



“啧,他完了。”黑瞎子道。

吴邪虽然也觉得把头伸进去很危险,但却没料到对方说的这么肯定:“你看得到洞里面?”

“看不到,”黑瞎子笑了笑,“不过这种情况,猜也能猜得差不离了。”



“看到什么了吗?”蒋老问道。

一片静寂,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节断裂的声响。

二小子的身体缓缓落下,鲜血瞬间喷薄而出,在颈动脉的压迫下溅了好几米远!

吴邪睁大眼睛看了下,浑身顿时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那伙计的头整个都没了,脖子上只残着一小块皮,被疯狂涌出的鲜血喷得不停抖动。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蒋老一行还没反应过来,那面墙便轰然倒塌,飞出一只巨型大鹯(zhān)出来!

那大鹯的喙有一尺来长,双翅展开几乎充满了整个墓室,它仰起头,把二小子的脑袋吞了下去,然后转过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剩余的人。



看着那伙计的头在它喉咙处鼓起一个小包,然后迅速滑了下去,黑瞎子没所谓地啧了声,但随即又侧耳听了下动静,神色立马变得有些严肃,他回过头对吴邪道:“等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照做,别想原因,懂吗?”

吴邪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要是被这玩意儿缠上,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他明显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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